納斐爾抬手,不知道撫向何處。
“我感覺到了。”
段斯蹙眉,“可雌主不在這裡,怎麼回事?”
納坎憑著感覺,來到一片沙灘上,疑惑地在四周掃來掃去。
“奇怪,我也感覺到了啊。”
一陣尋找後,段斯看向慕凌。
“是不是時間又錯了。”
他們在這段前後幾年的時間,橫跳很多次了,也去了奧地島,偷偷潛入了王宮。
但那位海之國王奧西里斯不在王宮,海之國的獸人們也沒有聽說有王雌的存在。
也不是一次都沒提到。
這一次,他們來到這片沙灘前,獸人提到了王雌,說王雌喜歡去沙灘上玩,某片海域最近不準獸人和海族靠近。
然而,他們來到沙灘,好不容易重疊的時間,彷彿又錯位了。
納斐爾眉頭也輕輕蹙了起來。
“下次再找到正確的時間,我們不要再位移穿越了,應該是每一次位移,時間都會錯位,這個世界的時間,可能針對慕凌做了混亂。”
慕凌煩躁抓頭。
“那我們繼續?”
段斯:“繼續吧。”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看不見的眼前白沙灘上,他們的雌主,正和奧西里斯親吻。
深海,人魚族的俊美青年們聚集在珊瑚礁處,激動的討論。
“你們聽說了嗎!海之國王宮要選一些獸人,去給王雌唱歌!!”
“天哪!我終於等到王雌選夫的這天了!不枉我拒絕無數想娶我的雌性!!”
“拉倒吧你!你這模樣,在人魚族可排不上號,王雌怎麼可能看得上你!”
“看不上我難不成看上你啊!你以為你是龍魚族啊!”
“呵呵,我祖上的祖上的祖上的祖上,可是出現過龍魚血脈的!!”
人魚族的獸人們爭吵不停,甚至在海底打了起來,攪得海水晃動,將附近的珊瑚沖塌一片連一片。
忽然,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卡納塞斯來了!”
人魚族的青年們紛紛散開出一條路,一個黑髮紅眸、黑尾的冷峻少年,從塌陷的珊瑚廢墟中游了過來。
他的旁邊,還遊著一條尾巴很長很長的黑色龍魚。
人魚青年們驚訝,“塞西利亞也來了!”
塞西利亞出生便擁有龍魚血脈,平日都待在無妄海里,很少出來。
卡納塞斯是塞西利亞父獸的兄弟,但卻是這一代龍魚族中唯一沒有龍魚血脈的獸人。
不過,因為他的父獸、兄弟、子侄都擁有龍魚血脈,為此,他依舊是龍魚族的一員,住在無妄海。
但無論如何,這情況,在海中依舊十分微妙。
那些沒有激發出龍魚血脈的獸人,嫉妒他,又忍不住痛快,痛快他也將隨他們一樣,成為普通的人魚。
塞西利亞沉默的遊在卡納塞斯旁邊,如果他的魚臉上能做出表情,一定非常難看。
他忘了,此地的時間,是建立在千年前。
而那個時候,他還是個沒有化形的小龍魚,就算是卡納塞斯,也才化形沒多久。
為此,他們一出現在這個時空裡,他和卡納塞斯,就自動變成了千年前的模樣,甚至連異能,也禁錮在了千年前。
但他也忍不住慶幸,慶幸這個時間他已經出生了,而不是在獸蛋裡。
否則,那才叫真正的絕望。
卡納塞斯的心情,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等他摸清了奧西里斯用的法子,就能把時空導致的強行變化,扭轉回來。
“海之國王宮要選人魚去唱歌?”他冷聲問。
人魚族青年們連忙答,“嗯嗯嗯。”
他們雖然嫉妒又痛快卡納塞斯,但面子功夫依舊會做好,畢竟,他們可不想被無妄海的龍魚族找麻煩。
“在哪選?”
“白沙島。”
卡納塞斯“嗯”了一聲,轉身離開。
塞西利亞擺尾追上去。
人魚青年們立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
一個青年撓頭。
“你們有沒有覺得,卡納塞斯有點奇怪啊。”
“他的眼睛……以前是紅色的嗎?”
“他的尾巴,好像也閃著一些紅……”
“他的龍魚血脈不會激發出來了吧!!”
化形後再激發,也不是不可能,但非常非常少,海族史上,只出現過一個,那就是那位留下無妄海的祖先。
“怎麼可能嘛,聽說那位祖先之所以激發,是因為嫁給了當時獸人大陸最最最最厲害的雌性,那位雌性的獸夫,不是龍族,就是鳳族,還有滅絕多年的麒麟族呢!”
“行了行了,你們聊,我先走了。”
獸人要悄咪咪去海底集市,買一些漂亮的鮫紗,充分展現他身體的曲線,向王雌展現他的魅力。
其他人魚族獸人想得也差不多,各自散開,又偷偷摸摸往海底集市去,最後在集市撞上,尷尬地假裝無事發生。
廣闊的海面上,一艘大船乘風破浪,向著海國群島駛去。
大船的船首,站著一個金袍、淺金色長髮、頭戴金色花冠的神聖青年。
搭船的年輕獸人們蛐蛐。
“打扮得這麼隆重,去海之國勾引誰呢!”
“還能是誰!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海之國擁有了王雌,無數陸地獸人,趨之若鶩,乘坐一艘艘船,向海之國去,去碰運氣,萬一嫁進去了呢。
那樣,獸生將走上巔峰,一獸得道,家族昇天!
卡繆爾沒有搭理這些長舌獸人,而是看向掌舵的船長。
“還有多長時間到海之國。”
船長叼著根棍子,睨了他一眼。
“至少得小半月。”
“急甚麼。”
“你條件挺好的,沒問題。”
說著,船長開始憶往昔,少年時。
“要是再早個幾十年,我也一定要去碰碰運氣。”
船長嘆息,“可惜啊可惜。”
大副一言難盡的看著他。
船長瞬間不高興了。
“別看我現在這樣,我年輕時候可是我們島上出了名的美少年!那時候海盜都想擄我回去做獸夫!”
大副敷衍“嗯嗯嗯”。
蒙誰呢,要不是嫁不出去,沒有雌性要,誰願意出來開船啊,風吹雨淋日曬的,越來越醜了。
大副想,攢夠了錢,他就去回去養上幾年,然後帶著貝殼幣,託關係把自己嫁出去,那不比天天跟這群黝黑沒人要的獸人在海上漂好多了嗎?
忽然,天空劃過一片火紅金光。
卡繆爾仰頭看去,碧綠眸子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