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話要跟你說。”
萊利餘光掃了陸流楓一眼,補充:“單獨說。”
姜兮剛要說話,陸流楓往前邁了一步,半擋住雌主的身體。
“你有甚麼話,直接說,你剛從詛咒之地上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我們不信任你。”
萊利敏銳地從陸流楓的視線中,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
但偏偏,他這話,讓不少人都相信了,他們看著他,後退了一步。
伊月息、慕凌和納坎更是做出防備的姿態,警惕著他的下一步動作。
姜兮把擋在身前的幾個獸夫扒開,看向萊利。
“甚麼事?是不是又竊取到了甚麼記憶?”
陸流楓長眸沉下來,盯著萊利。
“萊利,你看到了甚麼?”
萊利心中做了一番思量後,聳肩,擺手,一派輕鬆的開口。
“這麼緊張幹甚麼?”
“我只是想跟她說,那些黑暗中的喘息聲,應該是煌黑龍的喘息,我看到,他被鎖鏈鎖在不見天日的地下。”
陸流楓:“你只看到了這個?”
萊利眉梢輕挑,“我還該看到其他的嗎?”
陸流楓抿唇,沒回答。
慕凌驚訝的聲音響起,“你的意思是,煌黑龍被人囚在地下?甚麼獸族有這麼大的本事啊,竟然能囚禁龍族!”
萊利聳肩,“誰知道呢。”
“聽說千年前的天地可不像現在,說不定,那時候比龍族強的獸族也不是沒有。”
陸流楓,“你想和雌主單獨說的事就是這個?”
萊利:“怎麼,就不准我單獨和她待一會兒啊。”
伊月息,“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萊利話音一轉,笑眯眯的看向姜兮。
“當然,我還有好多話,想私下跟你說呢。”
他這幅不正經的模樣,成功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連帶姜兮,也無語又無奈的看了他一眼。
她差點以為,他看到了甚麼不得了的東西。
那喘息聲是煌黑龍的聲音這件事,她隱有猜測,所以沒太驚訝。
這時,琉卡斯的聲音傳進來。
“那個。”
“我該說的都說了,是不是該幫我梳理異能海了?”
他站在旁邊,有些期待。
姜兮點點頭,只要他不嚷著結婚契就行。
她讓他坐下來,然後抬手點上他的眉心。
眉心直達異能海,比從其他地方要快上很多。
她像平日裡為其他人梳理異能海一樣,將異能探了進去。
但這一次,才進入異能海,她便被耀眼的金光和滾熱包圍,渾身的異能,不受控制的被吸了出去。
姜兮掙扎著正要抽回心神,但卻發現根本抽不回來。
她努力看向金光方向,異能海的裂縫中,彷彿有一輪金日,正在靠近,那絲絲縷縷的金光,從金日中伸出,探入異能海,牢牢將她捆綁。
“甚麼,甚麼東西!”
與此同時,陸流楓察覺到了雌主的異樣,抬手將琉卡斯打飛了出去。
琉卡斯摔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他正要破口大罵,卻見姜兮臉色蒼白的,向後倒了下去。
“雌主!”
“雌主!”
慕凌、納坎和伊月息包圍上去,琉卡斯被風的領域鎮壓在原地無法起身。
陸流楓抱著雌主,滿臉焦急地將自己的異能往他身體裡送。
慕凌、納坎和伊月息見狀,也想把自己的異能輸送過去,但被陸流楓擋住了。
“你們的異能屬性太強,不適合這個時候的雌主吸收。”
姜兮昏迷了。
她的夢中光怪陸離,她看到一輪金日和藍日靠近,灼燒,想要將她吞噬。
她看到她抵抗,卻還是被撕裂成無數碎片,散落一片混沌中。
她看到巨樹拔地而起,她看到羽翼展開,鱗片閃爍,看到海水倒流,狂風呼嘯,天地間變成三種顏色,綠、藍、金,融合在一起,將大地撕裂,將樹木折斷,地面爆出一片片血霧。
她感受到了撕心裂肺的痛。
不要,不要……
“不要!不要!”
姜兮驚醒,猛地坐起。
她額間冷汗直流,整個人汗津津地猶如從水中撈出來。
“雌主感覺好些了嗎?”陸流楓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姜兮的視線慢慢聚焦。
她才發現,她躺在床上,身邊圍著她的獸夫們,連段斯,也坐在床邊,臉色沉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滿頭的汗。
“我這是怎麼了……”
話音落,記憶一點點重新回來,她揉了揉腦袋。
“琉卡斯呢?”
段斯咬牙道:“樓下,海西亞看著他。”
鳳山的人都來了,地階長老也來了,都等在樓下,擔心她醒不過來。
姜兮“唔”了一聲。
她視線從陸流楓身上,一一劃過幾人擔心的臉。
“我沒事,你們別擔心。”
這時,萊利的聲音忽然從側邊響起。
“你沒事了,我倒快被榨乾了。”
姜兮愣了一下,側身,垂眸,隨後對上了萊利那雙墨綠色的眸子。
青年和她並排躺在床上,精神不錯,但臉色蒼白。
見她看來,才慢悠悠地撐著身體坐起來,與她並排。
結合眼下獸夫們圍在周圍的場景,讓姜兮有種微妙的荒唐感。
“你怎麼在這裡?”
萊利笑眯眯,“當然是幫你梳理精神力了。”
姜兮:“啊?”
“梳理精神力?”
平日裡只有她幫大家梳理的份,甚麼時候,還有人能幫她梳理了?
陸流楓環著她,溫聲解釋。
“是他們部落的樹神,你的精神力受到了衝擊,樹神的力量與母樹相似,能幫你緩解衝擊。”
萊利:“我連你的床都躺了,清白是再也沒有了,你可要對我負責。”
姜兮沒有理他的插科打諢,揉了揉腦袋。
“我想洗個澡。”
渾身都是汗。
納坎連忙站起來:“我下去準備洗澡水。”
陸流楓看向段斯、慕凌和伊月息,“你們帶雌主下去洗澡。”
“我有話要跟萊利說。”
姜兮腦中紛雜,沒有心思想他們要說甚麼。
她抬手,就近環上段斯的脖頸,閉上眼睛。
段斯抱起雌主,陰沉的臉柔和下來了些。
慕凌連忙跟下去。
海西亞在後院盯著那些鳳山獸人。
伊月息則在前院穩住部落的獸人們,防止雌主還沒醒來,就先爆發出無法收場的衝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