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蛇尾纏上來,快速纏住姜兮的腰,將她拽了下來。
慕凌幾步上前,抱住雌主,把她牢牢抱在懷中,遮擋狂風。
段斯收回蛇尾,看著獅吼部落灰濛濛的天,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這時,旁邊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男聲。
“這風不對勁。”
段斯側眸看去,其他人也看過去。
姜兮看到青年那頭金紅長髮時,愣了一下。
這不是……那個琉甚麼卡甚麼斯嗎?
他怎麼會在這裡。
琉卡斯抱臂靠在牆上,狂風吹動他金紅長髮,衣服獵獵作響,彷彿隨時要隨風而去。
比起陸地獸人,領空獸人,更能察覺到天空中的不對勁。
狂風依舊在席捲獅吼部落上空,但比起周圍,獅吼部落彷彿才是風眼。
風,似乎是從獅吼部落湧起來的。
他知道陸流楓是風異能,但他們交過手,所以他自覺這不是陸流楓能攪動的風力。
慕凌瞪了他一眼,把懷裡的雌主抱得緊了些。
“你以為我們察覺不出來啊!”
“用得著你說?”
琉卡斯沒回答慕凌,而是看向他懷中的姜兮,他鳳目輕揚。
“聽說你失憶了,那麼重新認識一下,我叫琉卡斯。”
姜兮頷首,等待他的下文。
琉卡斯:“之前擅闖很抱歉,既然重新認識了,是不是可以幫我治療反噬了?無論你想要甚麼,只要鳳山能滿足的,都可以。”
伊月息:“琉卡斯,求人,不是那麼求的。”
琉卡斯蹙眉。
“我已經道歉了,你們還想怎麼樣?”
姜兮:“……”
沒見過這樣理直氣壯道歉的。
她剛要說話,詛咒之地的雷聲忽然密集劇烈起來,讓她不得不把注意力完全看向白光的方向。
納坎順著牆爬了上來,他身上有些細細密密的傷口,鱗片也脫落了不少。
很狼狽,但金瞳閃閃發光,很興奮。
“雌主!”
姜兮拉過他的手,幫他治療。
“納斐爾怎麼樣了?”
他們是雙生子,多少能夠感應到彼此的情況。
納坎連連點頭。
“納斐爾很好!”
“詛咒之地……詛咒之地比獅吼部落還要適合突破!”
段斯若有所思。
“難道是詛咒之力的原因?”
又或者說,領域下的壓力?
黑光在他的蛇尾閃動,他蠢蠢欲動的,想要下去一探真假。
但考慮到這股來歷不明的狂風,以及下面已經有一個納斐爾了,他還是忍了下來。
等納斐爾上來後,他再下去也不遲。
琉卡斯有心要舒緩氣氛。
“根據族中記載,這詛咒之地,本身是一位龍族的領域墜落。”
伊月息:“我們知道。”
琉卡斯:“你們知道?”
慕凌:“這是甚麼很秘密的東西嗎?”
萊利手肘撐著牆沿,遙望詛咒之地。
“要是能把旅店開在牆上就好了。”
“詛咒野獸之景啊~~”
姜兮:“……”
“想都別想!”
萊利摸摸鼻子,“我只是隨口說說。”
姜兮抬手往旁邊的伊月息身上伸。
“伊月息,你抱著我防止被吹飛,讓慕凌去部落裡看看情況。”
這狂風,她有些不放心。
伊月息狐狸眼亮了亮,連忙伸手。
但還沒碰到雌主,就被段斯搶先抱了過去。
段斯抱著雌主,上下打量伊月息。
“你也在容易被吹飛的行列裡。”
“剛才是我用尾巴把雌主拉回來的。”
伊月息撇了下嘴,但沒強求,如果真的出現意外,雌主在他懷裡,確實比在自己懷裡要安全。
慕凌懷中溫暖消失,有些不開心,但還是聽話的位移去找首領了。
琉卡斯看著他們相處自然又親密的樣子,還是無法把眼前的姜兮和曾經的姜兮聯絡在一起。
那幾個不認識的獸人就算了,怎麼連伊月息和段斯,也一顆心都系在了這個發生翻天覆地變化的姜兮身上了。
段斯的懷抱有些冷,在狂風下,更更冷了。
伊月息的九條毛絨大尾巴冒出來,塞進她懷裡,將她包裹。
姜兮撥出一口熱氣,抱著綿密毛絨的大尾巴,看詛咒之地那團漸漸擴大的白光。
隨著白光範圍的擴大,牆外零星的詛咒野獸,也徹底不敢靠近了。
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
白光陣陣閃爍,隱約有旋渦從白光中間出現,捲動著周圍的空氣,向中間聚集。
白光也開始收攏,向著旋渦中間聚集。
當白光和空氣徹底聚集到中間後,納斐爾龐大的蛇身也露了出來,他身後出現兩條纏在一起的蛇影,含著霧氣的淺藍色蛇瞳遙望向守護之牆的方向。
與此同時,納坎忽然控制不住地變成了蛇身,紅鱗巨蛇盤在牆上,身後同樣出現了兩條纏在一起的蛇影。
他們身上的氣息同時攀升。
納坎感應到了甚麼,從牆上游了下去。
他遊向納斐爾,一白一紅兩條巨蛇,如他們身後的蛇影一樣纏在了一起,一陣光芒閃爍後,一條藍金異瞳的巨蛇,盤旋在原地,身上鱗片銀紅交相輝映。
蛇信吐出,嘶嘶蛇聲如音波般在詛咒之地傳開,更是隱約穿透守護光幕,讓光幕後的琉卡斯和萊利都眩暈了片刻。
伊月息和段斯雖然也察覺到了這“嘶”聲的不一般,但他們身上有雌主的婚契,所以他們在婚契的保護下躲過了眩暈。
姜兮只感覺到他們又變強了,她坐在段斯懷中,激動的往外看。
“成功了嗎!”
段斯“嗯”了一聲。
“成功了。”
“並且,納坎也跟著進了一階,進入了第四大階後期。”
伊月息有些羨慕嫉妒了。
“這就是所謂的兄弟帶飛嗎?”
“我怎麼沒有個天賦這麼好的兄弟啊!”
萊利揉揉腦袋。
“不愧是地階。”
琉卡斯緊抿著唇,暗自決定,他也要在詛咒之地突破。
詛咒之地,比他想象的,擁有更多秘密。
納斐爾和納坎解除合體,化為半獸人形態,從詛咒之地攀著牆,爬了上來。
納斐爾上身的肌膚,如冰肌玉骨,越發的夢幻了,身上的氣質,也越發疏離冷淡,彷彿隨時會消失,充滿了距離感。
只有在看到雌主時,他冷淡的蛇瞳,才會湧上暖意。
“雌……”
他剛說出一個字,話音便戛然而止,猛地扭頭看向獅吼部落,看向他們和雌主的家。
“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