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
“快走吧你。”
海西亞把門關上,隔絕外面。
姜兮坐在餐桌邊,看陸流楓和段斯吃飯。
兩人消耗了一天,吃得都有些狼吞虎嚥。
姜兮給他們夾菜。
“慢點吃,別噎著了。”
霍倫見兩人這幅模樣,想了想,開口問。
“獸潮的豐期來了?”
陸流楓嚥下去,喝了口水。
“還不確定,但比之前都要多,如果是豐期提前了,那接下來有一場惡戰了。”
當然,躲在守護光幕後面也不是不行,但如果光幕破了,那到時候就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所以說,還是得出去獵殺。
姜兮沒經歷過豐期,陸流楓的話結合光幕後發生的獸潮變化,她有些擔心。
獅吼部落才剛過上好日子,就要開始動盪了嗎……
“傷情怎麼樣?要不一會兒我還是去看看,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治療的傷員吧。”
陸流楓搖搖頭。
“部落最近來的獸人多,都把詛咒之地當成了遊玩的地方,讓他們受點傷,也是對他們的一種保護。”
“雌主不用擔心,如今有光幕在,只要能回來,就不用擔心汙染,傷勢的話,死不了就行。”
段斯吃著飯,冷聲說:“是得給他們點教訓,否則不知道甚麼叫做危險。”
姜兮面露猶豫。
“萬一死了呢,不能見死不救吧……”
段斯:“死了就死了,不愛惜自己性命的獸人,不值得雌主救。”
陸流楓:“我已經和首領商量過了,除非是危及生死的傷,否則一律送到藥廬去,以獸人強大的恢復能力,用不了多久,就能活蹦亂跳了。”
“若是隻要受傷就送到雌主這樣,那他們更不會愛惜自己的生命。”
甚至可能會主動受傷,就為了來雌主這裡治療。
只有生死危機面前,他們才能警醒,命只有一條,詛咒野獸能提高他們的身手和異能,但不會像他們族中的長輩們一樣,手下留情。
姜兮想了想,還是點了頭。
他們說得不無道理,對於好戰的獸人來說,或許只有生死一線的教訓,才能讓他們認真對待獵殺詛咒野獸這件事。
而不是喊著“狂野”,興奮的跑去看熱鬧。
不過,她還是道:“那如果遇到危急情況,一定要告訴我,讓首領不要怕打擾我,我也是部落的一份子,應該為部落出力。”
陸流楓自然點頭。
海西亞聽著他們的對話,抿了下唇。
他看向姜兮,忽然問。
“難道,你準備永遠留在獅吼部落嗎?”
“不準備去外面看看嗎?”
姜兮自然會去外面看看,但對上海西亞帶著絲絲期盼的眸子,她肯定不會這麼說。
她避重就輕道,“獅吼部落是我的家。”
海西亞:“聖城呢?你不準備回去看看你的雌母嗎?她一定很希望你再次回到聖城吧。”
哪怕獅吼部落在王庭的幫助下生活有了改善,但仍然不及聖城萬分之一。
更別說,還有一片不知道甚麼時候會消失的守護光幕,光幕之外的野獸眈眈,誰也說不準,甚麼時候就會攻破進來。
姜兮聽到他說雌母,沉默了幾瞬。
最後她還是說了抱歉。
“如果有機會,我會去聖城看看,但聖城把我流放那刻,就不是我的家了。”
段斯見雌主心情低落下去,不悅的看向海西亞,冷聲道。
“雌主去哪裡跟你有甚麼關係。”
“你想離開,離開就行,誰也沒把你綁在這裡。”
海西亞連忙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只是覺得這裡太危險了,不適合她生活。”
危險……
飯桌上安靜了兩秒。
顯然,這點大家都認同。
姜兮心情緩了過來。
“好啦好啦,吃飯吧,想那麼多幹甚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之,如果詛咒獸潮的豐期來了,那我們當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獵殺詛咒野獸。”
“當然,還有同步發展部落!”
就算要去外面看看,姜兮也想讓獅吼部落有萬全的準備了,再離開。
野獸的嘶吼聲持續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姜兮在毛茸茸中醒來。
她迷茫了會兒,左摸摸,右摸摸,摸出了不一樣的毛絨感。
翻身埋進更綿密的毛茸茸中,隨後,腰被圈住,撈進了後背的毛茸茸中,緊接著,又被前面的毛茸茸撈了過去。
姜兮揉了揉眼睛,睜開眼。
“你們幹嘛呀。”
她滾到右邊又滾到左邊,坐了起來。
左邊一個伊月息,右邊一個慕凌,都變成了獸型,超級大的躺在她的左右邊。
毛茸茸的大尾巴捲過來,環住她的腰,慕凌尾巴伸過來,又收了回去,轉而四肢圈過來,把她圈住。
姜兮把他倆扒開。
“我要起了,你們睡吧。”
伊月息大尾巴拂拂她的臉,“雌主再睡一會兒吧。”
慕凌:“好累啊,雌主再睡一會兒吧。”
姜兮把大尾巴拿開,摸摸兩人毛茸茸的腦袋。
“你們好好睡吧,我不睡了。”
她從兩大毛絨中站起來,跳下床,穿上鞋子,換了衣服,一邊梳頭一邊往窗邊去。
她好像聽到了甚麼聲音。
伊月息和慕凌見雌主離開,紛紛滾向另一邊,中間隔出八丈遠。
窗外的石板路上,躺著十來個渾身血的獸人。
疼,但都咬緊了嘴巴,不敢嚎,怕惹雌使不高興以後,不救他們了。
部落的巫醫就在旁邊,時不時檢查一下,沒死就行。
陸流楓從火房走出來,抿了下唇。
“我還是上去叫雌主吧。”
卡特困得連連哈欠,喊住他。
“別啊,這幾個都是不聽勸非要深入獸潮的,得給他們點教訓,疼一疼。”
理是這個理,但陸流楓知道,雌主肯定不願意讓傷員等她起床。
他正考慮著,樓上傳來“噔噔噔”的下樓聲。
很快,雌主的身影出現在一樓,氣喘吁吁。
“怎麼不喊我呀!”
姜兮跑出來,靠在牆邊打哈欠的卡特立刻就醒了,站直了身體,笑呵呵。
“雌使睡醒啦?”
姜兮直接繞過他,跑向外面的傷員,從第一個開始治療。
看到躺這一排都是重傷隨時歸西的獸人,她忍不住開口。
“你們真是太胡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