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歉意的看了姜兮一眼。
“雌使,我先去追小豬們了。”
說完,索連忙追著三隻大肥豬,跑進了林子裡。
姜兮站在原地,清晨的冷風吹來,讓她有些風中凌亂。
三隻、小豬。
你們管這三頭有我高的大肥豬叫小豬?
獸人們連忙道:“索比較會養豬,所以三隻小豬一直是索在養。”
其實,獸人們都想做三隻小豬的飼養獸人。
但奈何,三隻小豬不知道為甚麼,只親近索,只有索,能在早上放出去,晚上還能趕回來。
其他人也不是沒有爭搶過養三隻小豬的機會。
但結局無一例外,晚上趕不回來,甚至差點跑丟。
久而久之,索就成為了三隻小豬的飼養獸人。
姜兮聽著獸人們的話,不知道該怎麼回他們。
末了,她乾巴巴說了聲。
“讓索來我這裡再領一份工錢吧。”
這時,段斯忽然開口。
“那兩隻褐黃色斑紋的,好像有崽了。”
姜兮扭頭朝他看他,有些瞳孔地震。
“你還會看這個?”
段斯:“……”
他抿了下唇,“感覺到了空間上的不一致。”
姜兮沉默。
說得好高大尚哦。
獸人們撓頭。
“懷崽了?”
“前兩天那邊有豬下了一窩崽,感覺下得挺快的,那是不是得給依依和爾爾準備些豐富的食物了。”
姜兮再次沉默。
最後,她還是開了口。
“那個,別的豬怎麼養,這三隻……三隻小豬就怎麼養吧,不用特地配專門的飼養獸人,別增加飼養負擔。”
基利安見他們這種養法,摸頭不著腦好一會兒了。
他忍不住點頭。
“對啊,最後不都是要吃嗎?養得跟養獸人小崽子似的,後面怎麼下口啊。”
獸人們見他如此口無遮攔,瞪了他一眼。
“你懂甚麼!這是雌使的小豬!不是一般的豬!”
基利安:“肥得跟甚麼似的,哪裡小了。”
姜兮想笑,但見獸人們嚴肅的樣子,還是忍住了。
納坎也憋著笑,覺得基利安說得很有道理。
姜兮咳嗽一聲,再次道。
“別的豬怎麼養,這三隻小豬就怎麼養吧。”
獸人們反覆觀察雌使的表情,見她好像是認真的,想了想,點頭。
“那我們把三隻小豬住的棚子擴大一點。”
這樣的話,就可以安排其他獸人養了,不一定非要索來養。
誰養這三隻小豬,誰就能在雌使面前露臉。
獸人們琢磨著,都想安排自家相貌最出眾的小輩獸人來養。
姜兮:“不用特別擴大……一視同仁的養就好了。”
她嘴皮子都要說冒煙了。
但獸人們面上點頭,心裡卻始終認為,雌使的三隻小豬,乃是豬中之豬。
看完三隻大肥豬後,姜兮又看了看其他棚子裡的豬、牛和羊。
她提了些自己知道的建議。
“牛羊可以放養,晚上趕回棚子裡,豬的話還是別放養了,放出去不一定能找得回來……”
“牛奶和羊奶煮沸殺菌後再喝,豬奶就留給小豬們吧,不適合獸人和雌性們喝……”
“糞便都留著,後面種菜種瓜果甚麼的,都可以用來做肥料……”
其實,糞便還可以發酵出沼氣,用來生火、照明等等。
但可惜的是,姜兮不懂怎麼弄。
以後要是有合適的機會,可以研究研究。
獸人們“嗯嗯”點頭。
姜兮見養殖發展得不錯,又問了問種植上的事情。
種菜的地方離這裡不遠,獸人們帶她去看。
但隨後,姜兮就沉默了。
比起養殖,種植上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她看著土裡那些或枯黃、或死翹翹的看不出甚麼菜,沉默了又沉默。
怎麼辦呢,她也不擅長種菜啊。
還是派人去巨兔部落學習吧。
種菜的獸人們也很沉默。
他們沒想到,雌使會這麼早過來看。
這時,忽然一些獸人揹著籮筐,從林子裡跑出來。
“來了來了!芋頭來了!”
“薺菜來了!”
“土豆來了!”
“冬瓜來了!”
但很快,揹著籮筐的獸人們,就僵在了林邊。
因為,他們看到了姜兮。
他們心虛的往後退了兩步,想要把籮筐裡的帶泥蔬菜藏起來。
姜兮沉默。
她秒懂了他們的打算。
怎麼種菜,也搞起虛假種菜了啊!
姜兮旁邊的種菜獸人露出尷尬之色。
本來,雌使要是晚來一兩天,就能看到種得滿滿的各種菜了……
姜兮咳嗽一聲,假裝沒有發現他們的意圖。
“這麼早就去林子裡摘菜了啊?”
“現在這個季節,林子裡的菜,應該蠻豐富的吧?”
獸人們連忙點頭。
“對對對,我們去摘菜了。”
姜兮為了緩和氣氛,把茶葉的樣子給他們在土裡畫了畫。
“你們平時在林子裡要是看著這個,可以來告訴我,這是一種能泡水喝的東西,搭配上牛奶,老少皆宜。”
獸人們“嗯嗯”點頭,已是汗流浹背。
姜兮見他們緊繃,一副做壞事怕被自己發現的樣子,便不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她離開後,獸人們紛紛抬手抹了抹額角的汗。
“好險好險!”
“差點被雌使發現了。”
隨後,他們又苦惱起來。
“種菜也太難了吧!!”
“菜為甚麼不能像豬牛羊一樣,餓了就自己吃啊!!”
一個獸人呵呵:“真餓了就自己吃,那吃的就該是我們了!”
“還是多找巨木森林裡的獸人們問問吧!”
姜兮坐在伊月息的背上,離開養殖和種植區。
海西亞想提供些自己的幫助,便道。
“或許,可以試試把這些菜種在水裡?”
“水裡也有很多能食用的菜,長得都很茂盛。”
姜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王子就是王子,不食人間煙火的王子。
把陸地植物種到水裡,跟讓陸地獸人去水裡生活有甚麼區別?
納坎嘴替開口。
“你是不是傻,那樣會跟獸人一樣,被淹死的啊。”
海西亞臉上露出幾絲窘色。
“好像、好像也是啊。”
站在山坡上,往下看去,一眼便可以俯看整個獅吼部落。
褐紅色高牆將世界分為兩半,一半血色,一半綠意蠱然。
高牆下,一座座灰白石牆的房子,錯落有致散開,雕像高高立在部落中央,潺潺河水邊,石頭大城堡顯眼無比,河景石板路上,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忽然,高牆之外的血色之地,爆發出一陣金光。
與此同時,一陣嘯聲,透過光幕,尖銳的傳了進來,蕩在獅吼部落的上空。
納斐爾偏頭,看著那爆發出來的金光,抿了下唇。
“鳳山……”
? ?鳳山回來了,夢魘沼澤還會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