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浪回落,將拉曼直接推到了塞西利亞跟前。
“咳咳……”拉曼幾聲劇烈咳嗽。
身為人魚族的他,被水嗆到了。
河水將拉曼束縛,而不遠處河岸邊的獸人頭上,忽然下起了雨,搞得他們只能連忙往部落跑。
“這雨怎麼回事啊,部落也沒下雨啊。”
“不知道,但剛才那個,是不是拉曼啊……”
“……”
獸人們又有了八卦的話題。
潺潺河水中,塞西利亞不再靠坐在河邊,而是立在河水中,蔚藍眸子冷冷看著拉曼。
“說!”
拉曼被河水束縛動彈不得,但臉上卻沒有甚麼慌亂的神色,反而還笑著,談條件。
“我可以說,但海祖和王子殿下,能不能不要把我流放到詛咒之地的原因,告訴姜兮雌使。”
塞西利亞眸子微眯,冷笑了聲。
“就憑你,也想嫁給她?”
拉曼漫不經心的笑了笑。
“怎麼能只有我呢,整個詛咒之地的獸人,誰不想嫁給姜兮雌使。”
“海祖和王子殿下住在雌使家裡,難道打的不是這個主意嗎?”
海西亞眉頭依舊蹙著。
“拉曼,你這樣的獸人,配不上她。”
“既然你說了,我今天,就會把你流放的原因,告訴她。”
拉曼眸光微動。
“難道海祖和王子殿下,不想知道暗湖部落那位的狀況嗎?”
“就我所知……”
拉曼見他們看來,話音一轉。
“暗湖部落,生活的都是水中獸族,很少在七個部落間走動。”
塞西利亞臉色沉下來。
“找死!”
說罷,他抬手一扇,巨浪直接將拉曼拍向岸邊。
拉曼悶哼一聲,如擱淺般,匍匐在岸邊,紅鱗魚尾拍打著溼漉的水草,鱗間,隱有鮮紅血絲流下,唇邊,也溢位了一絲鮮紅。
“呵呵。”
拉曼抬手抹去唇角鮮血,冷笑著撐起上半身,向海祖和海西亞看去。
“這就是龍魚血脈的天階力量嗎?”
“不知道海祖大人的力量,和那位比起來,孰強孰弱?”
“海祖大人既然來了詛咒之地,為何不去暗湖部落,是不敢嗎?”
“龍魚族,一代只能出現一位真龍吧?海祖難道是在害怕?害怕身負龍血的自己,會敗給一個偷盜血脈的傢伙嗎?”
海西亞見族祖臉色陰沉,向拉曼呵道:“閉嘴!”
水波盪漾,一聲只有水下獸族能聽到的聲音,順著河水傳開。
不一會兒,海族獸人們紛紛趕到。
河水湧動,卷著河岸邊的拉曼,重新回到了水中,卻讓他臉色越發蒼白。
塞西利亞沉著臉。
“把他帶下去,撬開他的嘴,我要知道暗湖部落的一切。”
說完,他蔚藍眸子陰沉沉的看著拉曼,聲音更是冷得徹骨。
“暗湖部落的訊息既然送到了我面前,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偷盜者,永遠是偷盜者,你也一樣。”
拉曼見自己的計謀沒有生效,眸底浮起幾絲慌亂。
他身體裡的異能被禁固,眼看海族獸人要來抓他,他後遊幾步,急忙開口。
“那位可能在打詛咒之地的主意!”
塞西利亞抬手,海族獸人尊敬的停了下來。
“說清楚。”
拉曼嚥了下口水,回憶自己離開前看到的畫面。
“我不確定,但暗湖部落,有大半,都成為了詛咒之地。”
“那一半的水底,都是詛咒化的水族……”
聲音頓了頓,拉曼接著說。
“那位……那位一直在暗湖的另一邊……暗湖部落的水族獸人奉他為獸神,每年獻祭送獸人入另一邊,祈求來年的安定……”
想到水底那雙猩紅獸瞳,拉曼打了個顫。
塞西利亞蔚藍眸子浮著思索。
他抬眸,仰看褐紅色巍峨高牆上的光幕。
白天時,光幕在陽光下,並不明顯。
他喃喃:“不可能……”
片刻後,他眸光堅定,有了決斷。
塞西利亞放過了拉曼,卻也沒放過拉曼。
當天下午,他就告別姜兮,帶著海族獸人和拉曼,離開獅吼部落,順著水路,向暗湖部落而去。
姜兮呆了又呆。
“陸流楓他們還沒進入地階啊……”
塞西利亞:“我把海西亞留給你,他能短暫發揮出地階的實力,加上你的階蛇族獸夫,夠用了,詛咒之地外的獸人,無論是天階還是地階,都會受到壓制,聖鹿族老頭在王庭能把你們留下,但在詛咒之地,只能是你們把他留下。”
他在給陸流楓他們施加異能壓時就發現了,他們的異能在詛咒之力下增長和突破,又或者別的甚麼原因,已經完全適應詛咒之力,不會再受到壓制了。
姜兮看看海西亞,又看看去意已決的海祖。
“要不,你把海西亞也帶走吧?”
海西亞看上去剛踏入第四大階,還停留在初期。
短暫的發揮出地階實力?那還不如納斐爾和納坎呢。
要欠人情,就欠利益最大化的人情。
這麼個半吊不半吊的,到時候幫不上甚麼忙,還得照顧他,不如不幫呢。
塞西利亞:“他會讓你滿意的。”
姜兮:“……”
這話,說得也太有歧義了吧。
陽光已經西斜,不是個出發的好時間了,姜兮想著多留他一會兒,能多問些事情,便開口道。
“天也不早了,要不你們明早再走?這時候出發,走不了多久就要停下來過夜了。”
塞西利亞搖頭。
“沒有時間了。”
他轉身欲走,步子又一頓,轉身向姜兮看來,落在她的臉上,眸色深了兩分。
“我很快就會回來,你、你不要進詛咒之地。”
“我要去……驗證一件事。”
姜兮滿頭問號,連忙追問。
“你說清楚啊。”
但回答她的,是入水的“撲通”聲,黑鱗在水下閃爍,水面長紋向遠處快速擴散。
不一會兒,河水恢復平靜。
下午的斜陽掛在長河的盡頭,起伏的山巒間,勾勒出一副昏黃的油畫。
姜兮撓頭,向海西亞看去。
“發生甚麼了嗎?”
海西亞把拉曼說的暗湖部落事情大約說了一遍,末了,他想了想,還是把暗湖部落那位的事情說了出來。
“暗湖部落可能有一位活了千年的海族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