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吹動姜兮亞麻色的長髮。
她抬手擋了擋,當這股狂風被陸流楓的異能分開,她放下手時,便看到了身側不遠處隨風浮在空中的巨大黑蛇,黑蛇脊背上的翅膀繃開,微微傾斜控制著方向,那頭角尖骨般的蛇頭向她側來,猩紅蛇瞳中充滿了邀請。
姜兮烏眸睜大,瞬間就充滿了興趣。
她連忙拍身下的羽毛。
“陸流楓!我想去段斯背上!”
雖然說這個世界的龍,是西方龍的形象,但段斯這模樣,除了沒有腳和蛇首不像外,簡直就是活脫脫的應龍!
陸流楓微微側身,斜著風,向段斯飛去。
狂風中,他把雌主放在蛇頭上,兩根尖骨角的後方,讓雌主能抱著角,防止滑下去。
姜兮興奮的抱住硬刺刺的粗角,拍了拍身下的段斯。
“出發!”
段斯經過短暫的協調後,已經能和這風融為一體,藉著狂風,一路在天空中飛行。
姜兮頭髮被吹得凌亂,但烏眸始終亮晶晶。
“刺激!”
陸流楓始終飛在旁邊不遠處,防止段斯控制不好,又或者說這風乍停,讓雌主從空中墜下來。
但這狂風非但沒有減小的趨勢,還越演愈烈,天空中烏雲開始聚集,大地變得昏暗。
刺眼的光芒在天邊炸開,隨後不久,雷聲從遙遠的天際“轟隆”傳來。
“要下雨了!”
陸流楓在烈風中大喊。
姜兮耳旁全是呼嘯的風聲和雷聲,根本聽不見他的聲音。
段斯聽到了,卻沒有停下,反而順著這風,飛得越發快了。
雨點漸漸落下,打在姜兮的臉上,她抬手抹了一把,感受著雨點打在身上,卻覺得無比暢快。
“啊啊啊啊———”
她衝著昏暗欲墜的天空大喊。
“我們順利離開啦——”
“我們要回家啦——”
她的聲音被轟隆雷聲蓋去,卻依舊順著風,傳了開去。
地面上,忽然響起一聲獅吼,然後響起基利安的吼聲。
“我們離開啦!”
伊月息偏頭向他看去,無語。
“這跟你們有關係嗎?”
納坎:“就是!”
雌主的喜悅,是向他們這些獸夫分享,才不是向他們分享呢。
他也看這個基利安不順眼得很,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獸人。
基利安哈哈笑。
“雌使開心,我也開心。”
說著,他縱身一躍,在雨點中,化為金棕鬢毛的獅子,喉嚨間獅吼一聲接一聲,撒丫子跑了出去。
“吼~吼~吼~”
下雨了,趕路卻沒有停。
獸人們趕路起來,向來不分晝夜陰晴,只有有雌性時,才會為了照顧雌性而放緩放慢,遇到下雨這樣的天氣時也才會停下來休息。
陸流楓本來打算停下來避雨,但他見雌主興致高,想了想,便也追著飛了上去。
雷電在前方的雲層中閃爍,雷光從天空砸下,砸在尖尖的樹頂上,大樹瞬間刺啦裂開,支離破碎的倒了下去。
姜兮的興奮漸漸消失,清醒了過來。
她連忙抱著角,低頭衝段斯喊。
“我們要不還是別飛了!天上太危險了!”
可別被雷劈到啊。
但她這話才說完,一道雷光便朝著她和段斯的方向飛來。
姜兮幾乎要尖叫出聲,她緊緊抱著段斯的角,大聲喊。
“段斯!快避開!避開!”
可段斯非但沒有避開,還直接迎了上去。
姜兮抱著他的角尖大叫:“啊啊啊——”
陸流楓極速飛來。
“雌主!”
伊月息:“段斯瘋了嗎!”
納坎焦急得想上去,卻根本飛不上去。
納斐爾抬手搭在他肩膀上,往下按了按,一雙淺藍色蛇瞳,始終仰看天空中那抹向著雷光衝去的漆黑巨蛇。
他薄唇輕抿,自言自語的說了句。
“段斯的血脈天賦是甚麼?”
納坎愣了一下,但根本沒時間回他。
“納斐爾!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想這個事情!”
他焦急擺尾往前面游去,哪怕不能飛上天空,也希望萬一雌主掉下來,能把雌主接住。
聽到納斐爾這話的伊月息卻愣了一下。
“段斯的血脈天賦……”
他狐狸眼微瞪,“是啊!段斯的血脈天賦是甚麼啊!”
很快,他們就知道了。
段斯蛇口巨大張開,將襲來的雷光,直接吞進了身體裡。
雷光在他身體裡遊動向後又向前,最終回到蛇口。
雷光爆炸中,段斯直接向下面的森林,吐出一道驚雷,林木轟隆崩塌倒下。
他猩紅蛇瞳中露出一抹驚喜,微微抬頭向頭上的雌主喊。
“雌主,我成功了。”
但隨後,他就發現,雌主不在他頭上了。
蛇頭再往上抬了抬,他就看見,陸流楓抱著雌主,扇著翅膀,立在不遠處,看著他,面色不是很好看。
他蛇身遊動,踏著風雨,向雌主的方向游去,聲音帶著絲絲愉悅。
“雌主,我的血脈天賦成功了。”
姜兮坐在陸流楓懷裡,抬手抹了把滿是雨水的的臉,仍然驚魂未定。
太……太太太刺激了!
簡直就是刺激中的刺激!
不等她開口,陸流楓率先蹙眉道。
“段斯,你怎麼可以拿雌主的安危當兒戲!要是雌主出事了怎麼辦?”
段斯猩紅蛇瞳映著雌主的身影。
“雌主不會有事,只要我吞下去,就是我身體裡的一部分。”
姜兮緩過來了些,忍不住問。
“那是甚麼?吞雷?你把雷吞下去,就能發揮出雷異能了嗎?”
段斯蛇頭偏著,吐著蛇信回答。
“需要儲存,第一次吞入體內的能量大小,決定儲存量的大小。”
顯然,方才那一束雷光,在他體內開闢出了很大的儲存空間。
“儲存……”
姜兮嚼著這兩個字,眼睛亮了亮。
“你除了儲存像攻擊性的異能,還能儲存其他東西嗎?例如食物啊,行李啊……”
段斯沉默了兩秒,隨後蛇口張了張。
“或許……或許可以吧……我也不清楚。”
姜兮正要嘗試,面前的雨水波紋盪開,慕凌走出來,隨之而來的是漿果烤肉的香氣。
他一走出來,整個人連同手上的漿果烤肉被雨水打溼,變成了落湯狼。
慕凌抬手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靠”了聲。
“這裡怎麼這麼大雨啊!春萊部落只是天有些陰,還沒下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