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除姜兮外,只有陸流楓和伊月息披了王庭送來的外罩袍。
姜兮這套,還有一件華麗的金綠色內裙,但她沒有穿,裡面依舊穿著樹神部落那套隔絕氣息的裙子,只把王庭金綠色的袍子罩在外面。
袍子很長,在清晨的陽光下,上面的綠枝彷彿活了過來,晃動搖曳著,充滿生機。
金色和綠色都襯得姜兮本就雪白的肌膚,越發白膩惑人了。
卡繆爾看著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姜兮一出門,就發現殿外停著幾輛由淺金色麋鹿拉著的花車。
那種不對勁感,越來越強了。
慕凌見到花車和麋鹿,有些好奇的圍著轉了幾圈。
“還怪好看的。”
說著,他抬眸看向雌主。
“雌主,等我們回了獅吼部落,也弄幾輛這種花車吧。”
金色麋鹿白了他一眼。
不識貨的土獸人,以為隨隨便便就能做出來嗎。
幾個獸人端著兩頂花冠上來,一頂要金色藤蔓多一些,一頂要鮮花多一些。
卡繆爾拿起鮮花比較多那頂花冠,便往雌主發上戴。
姜兮連忙後退一步,伸手去接。
“我自己來。”
卡繆爾抿了下唇,沒強求,把花冠遞給了她。
姜兮又把花冠拿給陸流楓。
“幫我戴一下,我看不到~”
卡繆爾臉色瞬間不好看了,但也沒發作出來。
畢竟,今天是他的大好日子。
陸流楓拿起花冠,為雌主戴上。
雌主平日不喜歡像雌性們一樣佩戴寶石和鮮花,這花冠戴上去,讓雌主本就漂亮的容貌,越發明媚動人了。
烏黑的眸子閃閃發光,唇瓣是嫣紅的,面板是雪白的,好看得讓他移不開目光。
慕凌擠過來,好奇地摸了摸雌主花冠上的花。
“竟然是真花?”
卡繆爾蹙眉。
“毛毛躁躁的,別亂碰!”
慕凌撇了下嘴,又問。
“我有嗎?袍子醜,花冠還是可以戴戴的。”
卡繆爾沒好氣的說:“沒有!”
說完,他把另一頂金色藤蔓更多的花冠,遞給姜兮,然後彎腰下來。
“幫我戴上。”
慕凌蠢蠢欲動,用手指戳了戳雌主,意思是他想戴。
姜兮:“……”
她沒搭理他的多動症,把花冠戴在了卡繆爾頭上。
伊月息看著雌主和卡繆爾同一款式的袍子和花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比起雌主和卡繆爾的袍子,他們這些獸夫的袍子,就要簡單很多,且綠色比金色多,也沒有動物的繡紋。
他把陸流楓拉到一旁,壓低聲音。
“你有沒有覺得,今天這遊街,有點奇怪?”
“感覺……總感覺不像是甚麼去聖地祈福,而像是……慶祝王的新婚?”
陸流楓眸光閃了閃。
他琥珀色眸子向不遠處的花車看去,雌主正在和卡繆爾掰扯怎麼分配車輛座位的事情。
卡繆爾要和雌主單獨坐首車,雌主不願意,要和他們一起坐後面的車。
陸流楓收回視線,嘆了口氣。
“我剛得到訊息,聖城來的,除了九大獸族外,還有聖雌和四位聖眷雌性。”
“甚麼!”
伊月息大驚失色。
段斯也看過來,眉頭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納坎有些驚訝,他抬頭看向納斐爾。
納斐爾:“無論是聖雌還是聖眷雌性,都跟我們沒有關係,我們是雌主的獸夫,記住這一點就行了。”
納坎撓撓頭,“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我只是有些擔憂。”
“聽說,雌主的雌母,是上任聖雌,而且,雌主是被這一任聖雌流放的。”
“聖雌的身份地位你是知道的,我怕雌主受委屈。”
納斐爾:“詛咒之地不是聖城,聖雌在詛咒之地,只是個雌性。”
雖然這麼說,但納坎還是憂心忡忡。
納斐爾:“上花車吧,陸流楓已經有辦法了。”
納坎滿臉迷茫。
“甚麼辦法……”
話能不能不要只說一半啊。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也沒能從心底感受到具體的意思。
這頭,伊月息臉色難看。
“聖雌來詛咒之地幹甚麼?這樣的話,雌主罪雌的身份會受制……”
話沒說完,他恍然大悟。
他往不遠處卡繆爾那兒看了一眼。
“你的意思是……”
陸流楓“嗯”了一聲。
“卡繆爾都把禮送到跟前了,沒有不收的道理。”
這個時候,他反而有些慶幸,卡繆爾失去聖城的記憶,滿腦子都是和雌主復婚。
罪雌、罪獸的身份,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可難免會在某些方面受制於聖殿。
雌主需要全新的身份,來應對這一切。
當然,既然卡繆爾藏著掖著不捅破,陸流楓也會裝傻到底,就當做甚麼都不知道。
反正是他不說清楚的,不算他們利用他。
花車最前端,姜兮嚴詞拒絕。
“我跟你坐頭車算甚麼啊!不行!你自己坐!”
卡繆爾往她身後看了一眼,妥協道。
“讓陸流楓陪你跟我坐頭車。”
“你是聖眷雌性,你如果坐在後面,會顯得我們王庭怠慢了你。”
卡繆爾知道,如果告訴她真相,她絕對轉頭就走。
但他必須,要在聖雌來之前,把姜兮身上的罪雌身份去掉。
否則,一旦插手的人多了,事情就會變得複雜,沒那麼好解決了。
姜兮猶豫片刻後,點了下頭。
“那好吧。”
慕凌已經坐上第二輛花車了,熱情的邀請雌主。
“雌主,來我這裡坐啊~”
伊月息抓著扶手上來,呵了一聲。
“坐過去一點!別擠我!”
慕凌皺眉:“伊月息,你能不能去別處坐啊,這兒是雌主的位置。”
伊月息掏掏耳朵。
“別吵,雌主才不會跟你坐呢。”
最終,姜兮帶著陸流楓,登上了頭車。
她坐在中間,左右分別是陸流楓和卡繆爾。
慕凌、伊月息第二輛車。
段斯、納斐爾和納坎第三輛車。
阿爾文諾準備上第四輛車,然後被聖鹿衛攔了下來。
“抱歉,你不是雌使的獸夫,不能遊街。”
阿爾文諾眸色變了變。
“誰稀罕!”
說完,甩袖離開。
花車使出王庭,身後的宮殿臺階上,妮可拉帶著塔芙,沉臉立著。
她不悅地看向旁邊一個獸夫。
“怎麼回事!聖雌怎麼還沒到!”
獸夫小聲說:“聖雌在樹神部落停留幾天了……”
妮可拉眉頭蹙得越發深。
“又是樹神部落!真是不識抬舉!”
她環視一圈,“喬伊斯呢?讓他回樹神部落,若不能把這件事辦成,就別想再留在我身邊了!”
她的幾個獸夫也環視了一圈,滿面疑惑。
“剛才還在的。”
妮可拉不耐的開口,“找到他,把我的話說明白,讓他今天就啟程回樹神部落。”
說完,她眯了眯眼,看向旁邊的金髮獸夫。
“契殿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金髮獸夫笑著環上她的腰。
“我辦事,雌主放心。”
妮可拉摸摸他的臉,哼笑,聲音卻冷冰冰。
“要是讓姜兮和卡繆爾成功結了婚契,那你的婚契,就解了吧。”
金髮獸夫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復如初。
“請雌主放心。”
? ?姜兮:和卡繆爾結婚契?誰要和他結婚契啊?好難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