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有些迷茫。
她記得,她一開始只有陸流楓一個名正言順的獸夫……
事情是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的呢?
她也不清楚了。
陸流楓端了一杯果汁出來給她。
“雌主不用想太多,喜歡就讓他留下,不喜歡讓他走就是了。”
“走?”
姜兮抬眸向他看去,眸底帶著恍惚不確定。
陸流楓眸光微動。
“是啊,他不是說,他的族人也在來詛咒之地的路上嗎?不喜歡,就讓他跟他們回去好了。”
但聲音一頓,他又道。
“不過,伊月息現在是罪獸,如果貢獻點不夠的話,也走不了。”
話雖這樣說,但以雌主和王庭的關係,想突破巨木森林,離開詛咒之地,那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根本不用跟聖城打招呼。
姜兮更迷茫了。
她抱著果汁,坐在藤椅上,吹著崖風,看遠處山巒的起伏。
這時,她坐著的藤椅往下沉了沉。
姜兮一偏頭,對上了霍倫的碧色獅眸。
崖風吹來,吹得他的金髮飛揚,冷白的肌膚,英俊而貴氣的臉龐。
姜兮看著他,怔了怔,莫名有些緊張。
彷彿有甚麼事情,要朝著不可發展的方向,發展去了。
她收回視線,抿了口果汁,開口問。
“怎麼了嗎?”
霍倫:“我明天走。”
姜兮“噢”了一聲。
“一路順風。”
頓了頓,又說:“讓陸流楓幫你準備些方便的食物,這一路,挺遠的。”
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姜兮還是有些不知道說甚麼的說了。
霍倫“嗯”了一聲。
短暫地沉默後,他又開口。
“解決完黃金獅族的事情後,我就不走了。”
姜兮正緊張性喝果汁,聞言,雖然沒一口噴出來,也瞬間嗆得她連聲咳嗽,漲紅了臉。
“咳,咳咳咳,甚麼?甚麼?”
她偏頭,烏眸微微睜大地看著他。
不不是吧……又來……
霍倫垂眸看她,雌主雪白的臉龐泛著紅,烏黑的眸子也泛著些水光,漂亮得閃閃發光。
不知道為甚麼,他想到了伊月息剛才的發問。
想著,他便也這麼問了出來。
“雌主不喜歡我嗎?”
姜兮:“……”
她同樣,想到了伊月息的強買強賣。
“我覺得……”
霍倫害怕聽到拒絕的話,連忙打斷她。
“我明天就要走了,答案,等雌主回到詛咒之地,再告訴我吧。”
當然,等雌主回到詛咒之地,他應該和黃金獅族完成切割了。
到時候,自然只能留在雌主身邊。
姜兮抿著唇,看著他眸底的忐忑,點了下頭。
她也不知道,她要說甚麼。
她現在,就是茫然茫然加茫然。
嗯……事情又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
她對此,似乎已經出現過很多次疑問了。
因霍倫要走,所以晚飯決定在院子裡做燒烤,並邀請了希爾、小艾和多賓。
海族聽說後,派人給他們送了一筐魚蝦來。
食材到,人不到,非常有邊界感,好!
而卡繆爾和阿爾文諾不知道從哪裡聽到這個訊息,烤全羊才架上火沒多久,便一前一後的來了。
卡繆爾讓人搬了一些果酒來,阿爾文諾則是兩手空空。
姜兮再一次感嘆,不請自來就算了,還那麼摳門,想從阿爾文諾手裡扣點東西出來,可真不容易。
慕凌在吸收海珠,沒有出來。
多賓嗡嗡嗡地扇著翅膀,勤勞地在炭火前忙碌,一會兒問問這個怎麼烤,一會兒問問那個怎麼烤。
吃上兩口,又十分捧場的歡呼。
“這真是太好吃了!”
“噢~你真是太厲害了!”
姜兮讓裁縫裁做了好多塊圍裙,供負責燒烤的獸夫們使用。
希爾拿了一塊,學著陸流楓圍在腰上,幫忙一起燒烤和刷蘸料。
他時不時請教陸流楓兩句,陸流楓一一教給他。
小艾毛茸茸的一大隻,無法長時間待在烤架前,便抱著水水果,坐著等吃。
伊月息把雪色長髮綁起,卷著袖子,圍裙鬆鬆垮垮,變成了他身上的時尚單品。
他端著盤子,把新鮮烤出來的烤大蝦放到雌主面前,隨後彎腰下來,手肘撐在桌上,手掌撐著下巴,挑著狐狸眼看雌主。
“雌主快嚐嚐這個蝦,是我親手烤的哦~”
說完,還要wink一下,別提多孔雀開屏了。
卡繆爾坐在長桌首位,沒坐在正中間的姜兮旁邊。
他見伊月息如此作態,眉頭狠狠蹙了起來。
“雌主,這麼招搖的獸夫,就不該娶進來,只會給家裡添亂。”
對於如陸流楓這樣出身鷹海峽的獸夫,他是認可的。
對於納斐爾和納坎這樣的雙生子,雖然說沒有獸族背景,但勝在血統強大,能討雌主歡心的同時不多事,他也是認可的。
而對於段斯、慕凌、伊月息這種,一個脾氣陰晴不定,一個蠢笨滿腦子都是那點事,一個天天花枝招展只會出去花錢買衣裳。
簡直就是不良獸人。
姜兮本來對伊月息無語,卡繆爾一開口,對他更無語了。
她扭頭看他,重申。
“巨木王,別喊我雌主。”
“我們已經解除婚契了,OK?”
卡繆爾微微疑惑,“OK是甚麼意思?”
這段時間,他總能從她這裡,聽到很多奇怪的詞語。
姜兮:“OK就是好的、沒問題的意思。”
卡繆爾:“OK。”
姜兮:“?”
她偏頭朝他看去,總覺得他這OK不是她以為的OK。
“你OK的是?”
不喊我雌主?
卡繆爾瞥了伊月息一眼。
“你喜歡甚麼樣的獸夫,我不干涉你,OK。”
姜兮抬手掐人中,深吸一口氣。
“我喜歡甚麼樣的獸夫,你根本干涉不了好嗎!”
伊月息在旁邊坐下,剝了一個蝦,貼心地送進雌主的嘴巴里,笑吟吟地當面說人壞話。
“來,雌主吃蝦,不跟這種一廂情願的獸人說話。”
姜兮乍然被烤得香香的大蝦塞滿嘴,鼓著腮幫子努力嚼嚼嚼。
蝦太大,她嘴巴被塞得太滿,只能一邊嚼,一邊睜大眼睛朝伊月息含糊說。
“一隻太多了唔唔,我一口唔唔吃不下。”
伊月息撐著下巴,看著雌主吃蝦的模樣,唇角滿足地揚起來。
原來,投餵雌主是這麼快樂的一件事。
怪不得陸流楓總喜歡侍候雌主吃飯呢。
卡繆爾拿起勺子,敲了敲盤子,冷傲開口。
“伊月息,不要帶壞雌主的用餐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