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記得你的容貌。”
卡繆爾一看到她,腦海中便浮出了些許的記憶。
很模糊,但他確認是她。
一樣的容貌,手心一樣發出瑩綠色的精神力光芒。
姜兮:“一定是你的記憶錯亂了,你不可能見過我現在這個樣子,我以前……”
她話音一頓,忽然想到了甚麼。
那天異能海里的那隻金色麋鹿……
“或許,你看到的,是我給你修復異能海時的畫面?”
卡繆爾搖頭。
“我不知道我們為甚麼會鬧到解除婚契的地步,但你既然來了王庭,想必和我也不是全無感情。”
姜兮:“……”
陸流楓上前,把雌主往後拉了拉。
“卡繆爾,雌主解除婚契的獸夫,不止有你一個,還有鳳山、古地、夢魘沼澤和無妄海。”
“我不知道你們為甚麼會嫁給雌主,但你們和雌主,確實沒有任何侍奉上的關係。”
霍倫跟著開口:“雌主來為你治療,只是和王庭達成了一些合作而已,沒有別的感情因素。”
姜兮“嗯嗯”點頭。
“其中箇中緣由……”她餘光瞥到煬的身影,便直接道。
“你可以問煬,他一直跟在你旁邊,甚麼都知道。”
煬微笑。
他說的話王要是聽,就不會請她來了。
慕凌冷哼。
“卡繆爾,你別以為失去聖城的記憶,就能重新追求雌主,你以前,可是最瞧不上雌主了,聖雌還沒出事前,你就想方設法要離開聖城,聖雌一出事,簡直就是迫不及待。”
當然,當時大家都想解除婚契。
只是有的成功解除,有的沒來得及而已。
不過,卡繆爾既然失去了記憶,那說甚麼怎麼說,還不是隨他胡編亂造了?
納斐爾和納坎對雌主的過往並不瞭解,但他們對這些解除婚契的前獸夫,沒有任何好感。
多少獸人想嫁給雌主,都嫁不進來。
他們倒好,不懂珍惜,嫁進來後強行解除婚契,解除了後,又用強硬手段想要雌主為他們治療反噬。
卡繆爾對他們的話,並不相信。
他見多了雌母獸夫們的那些爭寵手段,每個人,都在雌母面前,盡情地貶低其他獸夫,以獲得寵愛。
若非如此,他父獸,怎麼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卡繆爾閉了閉眸子,再睜開時,已不再迷茫。
他看向雌主的幾個獸夫,眸光冷漠了很多。
“這些事情我會去查證,但你們既然藉著雌主的光,住進了我的王庭,那還是安心侍候雌主就好,其他的事,不用你們操心。”
如果他們學著雌母的那些獸夫,挑唆他和雌主的關係……
卡繆爾似是想到甚麼,眸光又沉了沉。
慕凌呵呵。
“搞笑,說得好像我們多樂意住進王庭一樣,反正等你的反噬治好,我們就要回獅吼部落了。”
“獅吼部落?”
卡繆爾蹙眉,“詛咒之地?”
姜兮發現,跟他說甚麼都是雞同鴨講。
她索性直接道:“有甚麼問題,你問煬吧,時間不早了,我們要回去了。”
聲音一頓,她又接著說。
“對了,你妹妹塔芙公主來找我們麻煩,被我打回去了,你如果想好好治病,就管好你家人,我們可不管甚麼公主王子太后的,我們不是你的子民,用不著奉承你們這些王室子弟。”
卡繆爾對她話語中的幾個詞不太能理解,但也能明白大致意思。
他點點頭。
“她們不會去打擾你,你放心在王庭住下。”
姜兮雖然覺得他對家人的語氣有些奇怪,但也沒多想,直接拉上陸流楓他們轉身離開。
這時,巨木王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
“你明天甚麼時候來?”
姜兮頭也不回地抬了抬手,“下午。”
卡繆爾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坐在床邊,沉默了很久。
煬小聲開口。
“王,您確實不喜歡她,當初被迫嫁過去,也一直想要回王庭。”
卡繆爾碧綠色眸子眯了眯,聲音沉下來。
“煬,王的婚事,是你能評論的?”
煬連忙單膝跪下來。
“煬多言,請王恕罪。”
卡繆爾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把我為甚麼嫁去聖城,又是為何解除婚契的前因後果,完完整整的說一遍。”
“說完,下去領鞭子。”
煬腦袋又垂了垂。
“是。”
煬把當時還是大王子的王如何嫁去聖城,聖城發生的變故,以及王如何解除婚契,回來登上王位的事情,說了一遍。
卡繆爾沉默的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用父獸的病要挾我嫁去聖城,倒像是雌母能做出的事。”
“所以說,父獸去世後,是因為尼生,我那個好弟弟,沒法兒繼承王位,我才回來得那麼順利嗎?”
煬腦袋垂得更深了。
卡繆爾唇角扯開,嘲諷地笑了一下。
“巨木聖鹿守護這片森林萬載,又豈是其他獸族能取而代之的。”
“派個人去告訴雌母,告訴她我醒了,她自然就不會再敢去找她的麻煩了。”
煬恭敬地退下去了。
離開後,他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冷汗。
這段時間,見多了蘭斯洛特假扮的王,讓他差點把王真正的脾性給忘了。
門外,一個淺金色頭髮的獸人拍拍他的肩膀,扯了扯自己手裡的鞭子,笑眯眯。
“煬,好兄弟,我會輕點的。”
煬皮笑肉不笑。
這頭,妮可拉派去的獸衛被打回來,怒不可遏。
在她準備要去請聖鹿族那位地階的老族長出來教訓他們時,一個淺金色頭髮的獸衛,敲響了她的殿門。
“妮可拉雌使,王醒了,特派我來通知雌使一聲。”
妮可拉一怔,幾乎是控制不住地打了個寒顫。
“怎麼這麼快就醒了!!”
獸衛微笑著點頭,然後退下。
獸衛離開後,妮可拉旁邊的幾個獸夫,瞬間就慌了。
“雌主,我把王庭東邊那塊林子,給我族人了,卡繆爾他不會追究我吧?”
“雌主,我父兄把蜂鳥部落吞併了,卡繆爾不會要怪責我吧。”
一個肩上落著只金色小鳥的獸夫哼了聲。
“當初就不該答應讓他的前雌主給他治療。”
妮可拉蹙眉。
她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塔芙,心底更煩躁了,不耐煩地道。
“他父獸死了,要是他也死了,沒了巨木神族的獸夫和子嗣,你以為我們還能留在王庭享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