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一陣綠光,從空中處落下,籠罩在金髮藍眸的俊美獸人身上。
俊美獸人連忙單膝跪下,恭敬地行禮。
綠光又盛了盛,獸人愣了一下,然後垂下腦袋。
“我知道了。”
契殿大廳。
姜兮離開的腳步頓住,她拉住納坎。
“等等。”
“你身上契息重,我們得想個辦法。”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讓海族撞上了……
納坎想了想。
“要不雌主先走,我半夜些再回去。”
姜兮搖頭,“不用這麼麻煩。”
她到門口抓了一個獸人,給他10幣的報酬,讓他和納坎簽訂一個契約,契約就是一會兒送納坎和她回家。
獸人自然喜不勝收,立刻便答應了。
姜兮又找到大廳裡指引的獸人,跟他說我們要結契約。
獸人雖愣了一下,但給指了路。
姜兮以為,還會回到之前那個中空的大殿,但獸人卻引他們進入了另一個石屋,裡面同樣放著一塊結契石板,有個中年獸人看守。
看到他們進來,中年獸人還問了一聲。
“要不要幫忙制定契約條例啊,只要5幣。”
姜兮揮揮手,讓納坎和獸人把送回家的契約結了。
這樣子,短時間內,納坎和獸人的契約,就比他身上的婚契要強。
納坎緩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其中箇中緣由。
那名獸人,則是從頭到尾都很茫然。
但得了貝殼幣,他也十分歡喜地送這一雌一獸回大樹旅店了。
這次回去,姜兮沒走花楹街,要是再遇到希爾和小艾,不進去坐坐就不合適了。
她如今有了隔絕契息的衣裙,平常時間也能來找他們玩。
到了大樹旅店,獸人還有點依依不捨。
“以後要是還有這樣的活計,記得找我啊。”
姜兮擺擺手。
可不會有了。
大樹根周圍的木樁上,坐滿了喝酒吃肉的獸人,有雌性看到納坎,吹了聲響亮的口哨。
納坎連忙牽住雌主的手,表示自己是有雌主的獸夫。
萊利撐著下巴,上下打量了他們幾眼。
“這麼快就回來了?不逛逛街,買買新衣新鞋,吃吃王庭的特色食物?”
不等姜兮回答,他又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也對,你這個獸夫,沒貝殼幣。”
姜兮:“……”
她白了他一眼。
然後本著能白嫖就白嫖的原則,開口道。
“你說了旅店會送新婚酒!別忘了。”
說完,她拉著納坎往下走。
萊利在後面喊。
“如果貝殼幣不夠花了,可以讓你的兩個獸夫,來我這裡端盤子。”
姜兮頭也不回的喊:“我們有錢得很!”
納坎跟在雌主身後,小聲安慰。
“雌主別生氣,如果沒貝殼幣了,我和納斐爾會出去賺的。”
姜兮擺手。
“不用你們去賺,沒了咱就去王庭拿,是他們請我們來的,自然得負責我們的衣食住行。”
理直氣壯!
才來到棧道,遠遠地,就看到納斐爾站在屋外。
緋紅的月光朦朧落在他身上,雪白隨著崖風浮動,亞麻色襯衫獵獵吹開,腳下是懸崖,頭頂是紅月,猶如神明降世。
“納斐爾~”
姜兮抬手,朝他揮啊揮。
納斐爾抬腿,走了過來。
他看了納坎一眼,又垂眸看雌主,唇角揚起一點兒清淺的笑意。
“回來了。”
姜兮“嗯嗯”點頭,也牽上他的手。
但棧道沒那麼寬,無法容納三人同行。
姜兮只好兩個都鬆開,自己跑在了前面。
王庭這個大樹旅店的棧道兩側,有防護的藤網,所以她走起來,並不像之前一樣雙腿發軟。
回到屋子。
姜兮意外地發現,木樁桌上放著一束鮮花。
她好奇地走過去,捧起來,放在鼻間嗅了嗅。
“哪裡來的呀?”
她臉上的面巾已經摘下,雪白的小臉埋在盛開的花朵間,烏黑的眸子微微發亮。
納斐爾道:“外面有獸人叫賣,我就買了一束回來。”
其實,是他不停地往外看,期待在下一瞬,就能看到雌主回來。
獸人叫賣鮮花的聲音傳下來,他便滿懷期待的,去買了一束。
只不過,花買了,街道盡頭,卻依舊沒有雌主和納坎的身影。
姜兮眸子彎彎,笑起來。
“真香!”
她捧著花,插進了屋子裡一個像花瓶一樣的罐子裡。
然後,擺在了平時吃飯的木樁上。
她做完這一切後,卻發現屋子裡有些安靜。
一扭頭,納斐爾和納坎站在屋子裡,相似的容貌,高挑的身形,一人雪白披肩,一人紅髮垂落,淺藍色和金色璀璨的蛇瞳,都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姜兮心跳停了一拍,下意識嚥了下口水。
“那個,坐,坐呀。”
“我,我先給納坎簡單梳理一下,看看能不能讓他的異能恢復一些。”
她像是自言自語般地道。
“現在最重要的是,恢復納坎的異能!”
說著,她抬手,擦了下額角不存在的冷汗。
總覺得,後背涼涼的。
她承認,她慫了。
納斐爾和納坎一齊邁步,走了過來,在木樁凳上坐下。
姜兮心如擂鼓地握住納坎的手,然後閉上眼睛,為他梳理異能海。
異能海沒甚麼變化。
但或許是婚契的聯結,她梳理起來的速度要快上很多,異能海也隨著她的梳理,向她傳遞出了喜悅的資訊。
“咚”的一聲重物墜地聲響起,姜兮從異能海中抽回意識。
她一睜眼,只看到屋外的空中劃過一個殘影。
與此同時,熟悉的稚聲在外面飄蕩。
“啊啊啊!!萊利!!”
姜兮疑惑地向納斐爾看去。
納斐爾抿了下唇。
“多賓過來送酒,看到你給納坎梳理了。”
“也就是說……”
納坎也睜開了眼,“他們知道雌主是聖眷雌性了!”
“我們要不要換一家住?”
姜兮想了想,搖頭。
“不用,聖眷雌性,又不是甚麼見不得人的身份,住哪裡都一樣,跟大樹旅店的獸人,還熟悉點,方便我們。”
雖然但是。
雖說有點那甚麼,但如果下午萊利的話是真的,那發現她是聖眷雌性的身份,待在這裡反而還更安全。
不一會兒,萊利拎著酒過來了,多賓嗡嗡飛在他旁邊,六條腿提著個裝滿瓜果小食的籃子。
兄弟兩在門邊站定。
萊利倚在門邊,象徵性地敲了敲門框。
“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