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可以！”
“這可以嗎？”
姜兮和納坎齊齊出聲。
姜兮下意識看了他一眼，見他看過來，又連忙收回視線。
納坎眸底帶著緊張和忐忑，小心地偷看她。
納斐爾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現在這個情況，他掉階的原因，是因為不是雌主的獸夫，那隻要他和雌主結了婚契，很快就能回到第三大階，甚至進入第四大階。”
姜兮沉默了。
跌下去容易，升上來卻不容易。
納斐爾：“雌主不用想太多，納坎他，本來就是要嫁給雌主的。”
“若雌主不娶他，他以後也不會嫁給其他雌性，會一直和我留在雌主身邊。”
納斐爾看了納坎一眼，納坎連忙直了直上身，善解人意地開口。
“雌使不用有太多壓力，如果不想娶我的話，不用勉強，我的異能雖然掉階了，但也不是永遠都不能升上去，只是時間長短而已。”
納斐爾：“……”
納坎這樣說，姜兮反而越發地過意不去了。
她抓了抓頭髮，大腦有些過載了。
正好這時，多賓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
“吃飯嗎？”
姜兮連忙扭頭看出去，“吃！”
要不，還是先吃飯吧。
納斐爾察覺到了雌主的逃避，沒有再說甚麼。
姜兮想出去外面吃，但又擔心被閒逛的海族發現，還是選擇了送餐到屋子裡。
這次送飯的人，是萊利。
姜兮連忙掏了140幣給他。
“再續兩天。”
萊利挑了下眉。
“有貝殼幣了？”
他視線一轉，在納坎身上微微停頓。
昨晚，他半夜才回來。
從外面拿了貝殼幣回來嗎？
姜兮含糊地“唔”了一聲。
萊利要走，姜兮看了納坎一眼，咬咬牙，跟了出去。
“老闆，我有點事想問你。”
抬腳邁出的瞬間，她回頭朝納斐爾和納坎說了聲。
“你們在屋裡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起身的納斐爾和納坎，又坐了回去。
納坎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眸底滿是失落。
他低聲問納斐爾，“納斐爾，她，是不是真的很不喜歡我。”
納斐爾垂著眼，把烤肉切成小塊。
“別胡思亂想。”
萊利走在外面，偏頭看她。
“甚麼事？”
姜兮回頭望了眼，然後對萊利說。
“再往前走走。”
萊利“嘖”了一聲。
“不想讓他們聽到？”
“這簡單。”
說著，萊利推開了最近的一間屋子，請她進入。
“進來吧。”
姜兮愣了兩秒。
“這屋子裡，能隔音？”
萊利靠在門邊，笑了下。
“當然了，這可是用隔音木做的屋子，多賓沒告訴你嗎？在屋子裡，多大的動靜，都不會被外面發現。”
姜兮心底沒有一絲顏色，滿腦子都是要問的話。
她往裡走，關上門，又關上窗。
萊利咳嗽了聲，往裡走了走，靠坐在木樁做的桌子上。
屋裡的光線暗了不少。
姜兮沒離他太近，開口問他。
“這兒，結婚契怎麼結？結契石板去哪裡借？你們店有跑腿服務不？我可以掏貝殼幣。”
萊利愣了一下。
“結婚契？”
他一瞬間，就想到了甚麼。
“你要跟那個紅尾蛇獸人結婚契？”
姜兮眸光閃爍，“我就問問。”
萊利哼笑了聲。
“你的眼光真是差，難不成他昨晚給你帶回了貝殼幣，就能養得起你了？這麼窮的獸人，你一個不夠，怎麼還要兩個。”
姜兮：“……”
不是，有必要這麼義憤填膺嗎？
“我就問問。”
姜兮：“你要是不知道，我找其他人問問。”
說著，姜兮拉開門，就要走。
萊利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不能！”
姜兮步子微頓，有些發愣地扭頭。
“不能？甚麼不能？”
萊利：“結契石板，不能借出，要自己去契殿登記和結合，10個貝殼幣。”
姜兮眸子微微睜大。
“還要貝殼幣？”
奸商啊！
萊利：“不然呢，那些沒有貝殼幣的獸人，不好好去掙貝殼幣，就想找個雌性吃軟飯，王庭，不允許有這樣的獸人。”
姜兮眨了下眼，覺得他對窮獸人有很大的意見。
恐怕是，以前和窮獸人有過不和。
姜兮沒就此說甚麼，她點點頭。
“我知道了，謝謝你。”
知道歸知道，還得出去打聽一下海族的動向，不能和海族撞上。
姜兮抬腿邁出，萊利的聲音又響起。
“我說，你要是想娶獸人，不如考慮考慮我，只要娶了我，你就不用再為貝殼幣發愁了。”
姜兮眸子一下睜大，有些僵硬地扭頭。
萊利靠坐在木樁桌上，抱臂，撐著長腿，懶散地抬著下巴，烏髮披肩，襯衫半敞，墨綠色眸子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姜兮“刷”地扭頭，收回視線，落荒而逃。
跑出去時候，還在門邊絆了一下，差點摔倒。
“我就當沒聽到！”
萊利起身，但留給他的，只有跑遠的嬌小身影。
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難不成，她就只有這兩個獸夫？”
“這麼害羞，不像是有很多獸夫的雌性啊。”
這樣的話，他一嫁進去，豈不是可以排在最前面，能在一定程度上干涉後面嫁進來的獸夫。
而且，這兩個蛇獸人，又窮又無趣，沒有任何競爭力。
姜兮急急忙忙跑回一號房時，納斐爾和納坎聽到她那聲“就當沒聽到”，紛紛起身，走了出來。
“雌主，怎麼了？”
“沒事沒事。”姜兮拍拍發燙的臉，然後看向納坎。
“納坎，一會兒飯後，你出去打聽打聽，王庭的契殿在哪來？甚麼時候開門，甚麼時候關門，以及看看城裡有沒有海族在活動。”
納坎愣了一下。
“契殿？”
這是甚麼地方。
姜兮“嗯嗯”點頭。
“我想好了，我們結婚契。”
如果說，方才她詢問萊利時還有些猶豫，那現在，一點兒都不猶豫了。
如果蛇族雙生子只嫁一個雌性，納坎遲早都要嫁給她的話，那早嫁晚嫁，沒有區別。
雖然說……
她視線在納斐爾和納坎這兩張相似的臉上轉了轉。
雖然說有點尷尬和彆扭，總有種尺度很大的感覺。
但事到如今，無論是異能升階，還是其他的原因，她也確實不能只有一個獸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