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使。”
希爾忽然開口。
姜兮疑惑看去。
“怎麼了?”
希爾道:“界線後,有兩三天的路程,都是碎石林,如果現在出發跟上去的話,很可能會在路上相遇。”
路上相遇會發生甚麼,不言而喻。
身上的契息,掩蓋不住。
“他們的速度不算快,雌使要不,在巨兔部落住兩天,再出發?”
說完,希爾眸光微亮,有些期冀地看過來。
姜兮愣了一下。
如果可以,她是想盡早出發的,甚至趕在他們之前,到達王庭。
“附近還有其他界線的出入口嗎?”
希爾搖頭,“這第十個出入口,就是最近的了。”
“如果要繞到別的出入口,至少要多花七八天的時間,才能到王庭。”
姜兮垂眸思索。
隨後,她抬眸向納斐爾看去。
“納斐爾,你覺得呢?”
如今,她的身邊只剩下他一個獸夫,手腕上的段斯又始終在沉睡,沒法兒提供甚麼可行性意見。
納斐爾抿了下唇。
“那就住兩天吧,把碎石林的路避開,後面的路,我們可以繞開他們。”
蛇族的趕路速度照理說不如領空獸人,但納斐爾是第四大階的強者,他的速度,足以媲美很多領空獸人。
海族來的獸人不少,所以他們趕路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過領空獸人。
納斐爾有把握,從後方追上後,超過他們。
姜兮想了想,點頭。
“那我們就在巨兔部落住兩個晚上吧,後天一早出發!”
她這話落下,希爾眸光亮了起來。
“我們巨兔部落,還有很多好吃的果子和葉菜,雌使這兩天可以多嚐嚐。”
姜兮自然不會拒絕。
她還想引進到獅吼部落呢!
最後,把種植技術也引進過去,那樣的話,就有源源不斷的食物產出了。
品種也豐富!
就拿巨兔部落裡這類似黃豆的食物來說,到時候除了可以做豆漿,還能做豆腐、豆皮、腐竹、豆豉、豆瓣醬、醬油、腐乳、豆芽菜、豆奶粉、素肉等等等……
姜兮只在巨兔部落待了半天,就發現了大量好吃的瓜果蔬菜!
這些大兔子們,實在是太會吃了!
只是……
姜兮看著面前的一盤水煮西藍花,有些沉默。
食物多歸多,但他們的做法,實在是簡單粗暴,不是煮就是煎,煎也是幹煎,像烙玉米餅那樣幹煎。
為了和巨兔部落打好關係,未來引進更多的食物和種植技術進獅吼部落,姜兮決定這兩天著重考察菜地和改良一下菜譜。
當然,她也不確定他們會不會喜歡吃。
但總歸,改善不了他們的菜譜,也能改善一下自己的。
飯後,姜兮提出去參觀部落裡的田地。
希爾雖然不明白,但還是帶她去了。
因為一般來說,雌性都不喜歡下地種田。
姜兮走在田邊,不遠處有大量金剛巨兔獸人在拔菜,見她過來,紛紛滿手泥的行禮。
“雌使。”
“雌使。”
姜兮擺擺手,“不用多禮。”
但隨後,她就看到了他們手上的東西。
“這是……”
她眼睛一亮。
“這是花生!”
大好幾號的花生!
“花生?”希爾疑惑了一瞬,“雌使管這叫花生嗎?我們叫開口果。”
“開口果也行,花生也好,你們一般都怎麼吃?”
小艾在旁邊嘀嘀咕咕。
“這個每次都種出來一大堆,根本吃不完!所以曬乾了,慢慢吃!”
姜兮摸著下巴思考。
“我看你們平時做飯,都不吃油,你們不愛吃肉,不吃油正常,但其實,植物,也可以榨油!就拿這個開口果來說,我們可以榨出油,然後用來炒菜,煮菜,都會香上很多!”
希爾和小艾一臉茫然。
但開口果確實多到吃不完,他們沒拒絕雌使,當下就招呼起族人,按照雌使的要求,清洗、剝殼、晾乾後用石鍋炒制。
還正炒著呢,整個部落,便香氣撲鼻了起來。
那些本還有些懷疑的獸人和雌性們,眼睛瞬間就亮了。
“現在也可以吃,炒制後會比曬乾要香很多。”
小艾舀了一碗出去,跟小夥伴們分享,一群大兔子抱著碗,蹲在牆角,吃得雙眼發光。
“好好吃!開口果變得好好吃啊!”
瑪麗雙手合十,放到額心,向姜兮行禮。
“雌使能在我們部落落腳,真是我們的榮幸。”
瑪麗總是用這副天神降臨的眼神看姜兮,饒是她臉皮再厚,也被她看得很尷尬。
她只能開口道,“如果母樹那邊還有甚麼神諭,你隨時告訴我,我這兩天會繼續幫她梳理。”
說到母樹,瑪麗瞬間就更虔誠了,但也終於把注意力從姜兮身上移開了。
“我這就去侍候母樹。”
瑪麗離開後,希爾抱歉地朝姜兮笑笑。
“雌使不要介意,我雌母她,她兒時被毒蛇咬傷,連巫醫也無法救治。但後來雌母醒了過來,說是得到了母樹的恩賜,自此,她便一心侍奉母樹,眼裡再無其他事了。”
隨著母樹的虛弱,雌母的精神狀態也越來越差。
這月餘更甚,經常胡言亂語,有時說聖城要塌了,有時說詛咒之力要消失了,有時又哭泣,說母樹被詛咒之力侵蝕,快要回歸天地了。
總之,她的言語時常自相矛盾。
也正是因此,雌母說得到了母樹神諭時,族人們才會不相信。
“沒事沒事。”姜兮連忙擺手。
她沒覺得有啥,只會覺得,她真是一個虔誠的母樹信徒。
或許,也正是因此,母樹才會救她吧。
救她……
姜兮思緒一頓。
救……
母樹的本源,難不成也是治療?
姜兮抬起手,掌心發出瑩瑩綠光。
難道……
她腦海中,浮起了一個驚人的想法。
難不成,她的異能,含有本源?
又或者說,就是本源?
那麼,問題來了。
她為母樹梳理時,母樹得到的本源,是她的,還是本源之地的?
不過,她為母樹梳理後,身體沒有甚麼不適,她的異能,也都像往常一樣一天恢復。
應該不是本源。
否則,她不可能感受不到這充滿詛咒之力天地間的滯澀。
回神後,姜兮察覺到,身側有一道灼灼目光投來。
但她還未偏頭看去,納斐爾的手,就從另一側伸來,握住了她那發出瑩瑩綠光的手。
“雌主,好些天沒為我梳理異能了。”
“啊?”姜兮有些愣然地抬頭,向納斐爾看去。
“那晚上幫你梳理吧。”
她沒多想。
畢竟,對於她和她的獸夫們來說,梳理是外顯梳理,而不是那種深入梳理。
但這話落在希爾耳中,瞬間就變了味。
雌使……雌使當著他的面說這話,是不是,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