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深吸一口氣,撐杆一撐,腳滑了出去,身子卻向後倒。
她驚慌著大喊:“陸流楓!陸流楓!”
話音還沒落,溫柔的風,便從後托住她的身子,向前推去的同時,前面也有風裹來,讓她達到了身腳“平衡”。
姜兮吐出一口氣,極速跳動的心臟緩下來。
她努力尋找身體、雙板和撐杆之間的平衡。
但平衡還沒找到,身後響起滑雪的聲音,她微微側眸往後看。
“陸……”
話沒說完,慕凌“喲嚯”一聲,從她身側飆了下去,又在半坡上急停,雙板卡進雪層裡,託著他的身體,翹起來,一頭栽進了雪層裡。
姜兮烏眸睜大。
“慕凌!”
她連忙扭動雙板,往慕凌的方向去。
陸流楓滑了下來,用風把雌主固定在雪坡上,自己去把慕凌提了出來。
慕凌滿頭雪,他“呸呸”兩下,拍了拍臉和灰色短髮,抖落出大片雪花。
姜兮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聲。
慕凌見雌主笑,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就知道!陸流楓忽然加快速度,一定是偷偷帶雌主滑雪!”
這樣的好事,他怎麼可能會錯過。
他本來就是速度異能,又有位移的血脈天賦。
遇到上坡,直接位移到山頂,下坡時,還能加速衝刺,刺激得讓他想要狼嚎出來。
“他們到哪了?”
姜兮往後看了眼,一點兒影子都沒有。
慕凌得意的揚了揚下巴。
“當然是被我遠遠甩在身後了。”
說著,他踩著板子往雌主的方向挪。
感受到那圍在雌主身邊的風后,朝陸流楓擺了擺手。
“陸流楓,你這樣託著雌主,雌主永遠也別想學會,你得讓雌主自己找平衡。”
他抓住雌主的手,興致勃勃道。
“雌主,我來教你!”
姜兮想了想,覺得有道理。
如果讓陸流楓一直給她託底的話,她會認識不到自己的問題所在,高估自己的水平。
“陸流楓,那要不就把風撤了吧!”
陸流楓猶豫了片刻,撤了一些,但沒有完全撤掉。
他也是剛踩上雙板,沒有完全掌握技巧,達不到教雌主的水平,只能讓慕凌來教。
慕凌抓著雌主的手,並排往下滑。
“雌主,我跟你說,下坡不能停!一停就會栽進雪裡,我們要一直衝到坡底,然後借坡度向上的變化,才能停下來。”
姜兮直直看著前方,根本不敢扭頭。
因為她現在的速度,快得快要剎不住了。
她連忙跟慕凌說。
“我們分開!分開!我要放慢速度,不用衝坡,可以透過拐彎的方式降低速度!”
她把自己的理論知識說出來。
慕凌沒鬆手,嘀咕了聲。
“真的假的。”
姜兮眸子睜大,“快鬆手快鬆手!要撞樹了!要撞樹了!”
慕凌也驚覺不妙,他一伸手,直接掐腋窩把雌主抱起來,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現,已經在坡下了。
但因為落腳處高了些,慕凌腳下的雙板開始往後滑。
他抱著雌主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所以就導致,往後滑了一段距離後,向後倒了下去。
“撲通”一聲。
兩人雙雙栽進雪層裡,腳上綁著雙板,露在外面掙扎。
陸流楓連忙飛過來,把雌主從雪裡抱出來。
姜兮被嗆了一鼻子一嘴的雪,伸手往頭上拍,拍落大片雪花。
陸流楓心疼地用獸皮給她擦了擦臉和頭髮,蹙眉向已經掙扎出來,坐在地上拍雪的慕凌看去。
“你還是自己滑吧。”
慕凌心虛的抬了下眼。
“這不是……這不是意外嘛哈哈。”
姜兮哼了聲。
“讓你放開非不放!不許再拉著我了!我要自己滑!”
慕凌不情不願的應了聲。
“好……吧。”
“那我就在你旁邊滑,要是摔了我還能……”
陸流楓打斷他:“我會用風托住雌主。”
他用風託著雌主時,雌主一次都沒摔過,慕凌剛出現,就把雌主栽雪裡了。
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慕凌教雌主了。
午飯前的時間,姜兮一直在風的輔助下,“獨立”滑雪!
她直線往下滑的平衡已經掌握了,就是在剎車和左右拐彎上,還不穩,時不時要陸流楓用風給她託一下。
慕凌一直在旁邊滑,看著小小的雌主裹著獸皮,踩著雙板,拿著撐杆,在雪林裡滑來滑去,心癢得不行。
他恨不得衝上去,把雌主連同獸皮揉進懷裡,狠狠親兩下。
雌主好可愛!!
要不是陸流楓一直在旁邊監督,他早就抱起雌主玩兒去了。
只是可惜,陸流楓那雙眼睛,總能精準定位到他,每當他想要靠近去跟雌主一起滑的時候,就會被風吹開。
小風不行,就狂風。
雙板本就不是靠力量來掌握,大風一吹來,他板向一歪,就朝著和雌主相反的方向滑了出去。
他只得滑下去,又位移到坡上繼續往下滑。
這也就導致,姜兮滑一次,慕凌能在她不遠處滑下去七八次。
“嗷嗷”狼嚎響徹雪林,震得枝梢上的雪嘩嘩落下。
今天的慕凌,無比興奮。
姜兮也注意到了他這打雞血似的樣子。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越看他,他就越興奮,甚至還開始了花式倒滑……
不過,好幾次都倒栽進了雪層裡,惹得姜兮哈哈大笑。
慕凌也跟著大笑。
一上午的自學成果顯著。
中午在林子裡吃了簡單的肉乾午餐。
陸流楓單獨給雌主煮了一鍋牛肉湯。
姜兮吃獨食,有些不好意思。
他讓陸流楓,給每個人都分了一小碗。
一小碗對於姜兮來說,能喝上好一會兒,對於獸人們來說,則是一口乾了。
不過,冰天雪地中,能喝上一碗熱騰騰的牛肉湯,還是讓所有獸人都暖了起來。
獸人們象徵地都喝了一碗,然後便紛紛啟程了,怕再待下去,雌使還要繼續給他們分。
姜兮看看鍋裡剩下的牛肉,又看看獸人們的背影,把鍋推給陸流楓。
“一起吃!”
陸流楓揚了揚手裡的肉乾。
“我吃肉乾就好了。”
“雌主吃不動肉乾,多吃些牛肉。”
姜兮看向其他幾個獸夫,他們也紛紛移開視線,裝作沒有看到鍋裡的牛肉。
她只得自己吃。
但陸流楓做得有點多,最後她實在吃不下來,還是把鍋給他塞了去。
陸流楓伸手,像養小崽子一樣,摸了摸她的小腹,才把剩下的牛肉吃了下去。
姜兮窘得不行。
她也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發現鼓了一點。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