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倫回了自己的屋子。
納斐爾也沒有再湊過去。
他知道,雌主不是他一個獸夫的,總有他自己睡的時候。
但他睡的屋子是雌主的,這麼幾日下來,獸皮裡雌主的香味依舊還在。
他把臉埋進去,深深地嗅聞。
雙腿一點點化為銀白蛇尾,長長地,將屋裡所有有雌主氣息的獸皮,都絞住。
彷彿這樣,就把雌主絞在了懷裡一樣。
姜兮迷迷糊糊的洗了個熱水澡。
她感覺到,有人幫她洗頭,幫她擦身體,幫她吹頭髮,暖洋洋地,讓她整個人都舒服得不行。
由於太舒服,她就這麼睡了過去。
直到她夢到自己被小狗舔,癢得她躲避著發笑,才一點點醒了過來。
隨後她發現,是被舔了。
但不是被小狗舔,是被大灰狼舔。
她捧住對方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
昏暗的炭光下,男人冷峻的臉龐含著欲色,灰藍色狼眸更是亮得發光,眼底滿是渴望。
“唔……慕凌?”
姜兮抬起手,摁了摁腦袋,依舊很迷糊。
“我,我在哪啊,甚麼時候了。”
慕凌微微低頭,把雌主的手指含進去。
“雌主當然是在我屋裡了。”
姜兮下意識勾了勾手指,攪了攪。
慕凌含著雌主的手指,悶哼了聲,直接把雌主從獸皮墊上抱起,抱坐進懷裡,不管不顧地親了上去。
“雌主……雌主……”
“唔……”
……
紅月高掛。
皚皚雪色的院子裡,卻並不寂靜。
另外幾間屋子裡的獸人們,翻來覆去,一如那夜般,睡不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院子裡安靜下來。
許久後,一聲“吱呀”開門聲響起。
伊月息踮著腳,狐狐祟祟地往慕凌的屋子去。
但他才到門口,又一聲“吱呀”聲響起。
陸流楓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伊月息,你半夜不睡幹嘛?”
伊月息在院子裡站定,哈哈笑了聲。
“睡不著,出來走走。”
“出來走走。”
他身後的尾巴還沒有收,在雪色的院子裡蓬鬆搖曳。
陸流楓“哦”了一聲,卻靠在門邊,沒有回屋。
伊月息冷哼了聲,不情不願地,轉身回屋了。
陸流楓又在門邊站了一會兒,視線在其他幾間緊閉的房門上掃了掃,才回屋睡覺。
夜裡,伊月息又偷摸起來了幾次。
而每一次,都被陸流楓給攔了回去,氣得他在屋子裡抓狂捶獸皮。
第二天一早,陸流楓和霍倫在打包昨晚涼下來的滷牛肉,納斐爾在卷獸皮。
慕凌裹著獸皮裙,赤著佈滿抓痕的上身,忽然出現在院子裡。
他哈哈大笑。
“我異能恢復了哈哈哈!”
笑完,他一個閃身,又回到了屋子裡,把酣睡的雌主抱在懷裡狠狠親了兩口。
姜兮被冰得抖了兩下,迷迷糊糊地推他。
“唔……冷。”
慕凌聞言,連忙用獸皮,把雌主裹住,隔著獸皮抱她。
他側躺在雌主身側,側撐著腦袋,看著雌主粉撲撲的小臉,心裡甜蜜得不行。
他伸出手,一會兒摸摸雌主的睫毛,一會兒又摸摸雌主的小鼻子小嘴巴,覺得哪哪哪都可愛得不行。
姜兮被鬧得不行,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瞪了他一眼,然後又閉上眼睛,一個轉身,睡了過去。
實在是,太累了。
而且,她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有一條小黑蛇,一直纏著她玩,導致她眼睛一睜一閉,直接昏迷式的睡了過去。
慕凌見雌主困得又睡了過去,只好不再鬧她。
但雌主近在身邊,昨夜又進行了深度梳理,他嘗過了那種滋味,哪裡能忍得住。
為了不打擾雌主睡覺,他只能穿上獸皮,依依不捨的離開屋子,去外面瘋跑消耗精力了。
在他離開後沒多久,屋門“吱呀”一聲推開。
伊月息捏著鼻子,揮了揮屋子裡屬於慕凌的氣味。
他把自己脫光光,揚著九條毛茸茸的蓬鬆大尾巴,鑽進雌主的獸皮被裡,抱著雌主,假裝睡覺。
“還是雌主香!”
時間一點點過去,陸流楓和霍倫收拾好食物,也把早餐做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聲尖叫從慕凌的屋子裡傳出來。
火房裡的陸流楓和霍倫連忙趕過去,納斐爾也邁了出來、
他們一推開門,就見伊月息裹著獸皮,揚著九條大尾巴,坐在慕凌的屋子裡。
他玉白的肌膚上,更是有點點可疑紅痕。
而雌主,抱著獸皮,躲在另一邊,一臉呆滯。
伊月息抱著自己的尾巴,向雌主看去,一臉哀怨道。
“我如今,身心都是雌主的了,雌主可要對我負責啊~”
陸流楓抬起兩根手指,捏了捏突突跳的眉心。
千防萬防,還是沒防住。
“怎麼回事?”
他向雌主的方向走去,幫雌主穿獸皮衣。
姜兮烏眸含淚,“嗚嗚”抱住他。
“陸流楓,這次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次……
霍倫敏銳的捕捉到了關鍵詞。
一瞬間,他便向納斐爾看去。
納斐爾立在門邊,往裡看了幾眼,又轉身走了,去卷獸皮。
伊月息哼了聲,狐狸眼挑了挑。
“甚麼不知道!”
“我進來喊雌主起床,雌主就熱情的脫我獸皮,親我,還對我……”
“啊!”姜兮一聲尖叫,打斷他的虎狼之詞。
“我根本不記得有脫你獸皮!”
伊月息狡黠地眨了下眼,聲音卻十分幽怨。
“雌主這是要始亂終棄嗎?”
“我們狐族,一旦失身,就一輩子都不能解除婚契了,一輩子都跟定一個雌主了。”
他抬起一根手指,抹了下不存在的眼淚。
“雌主要是不要我,那我就只能一頭撞死在詛咒之地了。”
霍倫:“……”
陸流楓:“……”
姜兮僵在陸流楓懷裡。
她以為伊月息是慕凌,確實親了他好一會兒……
這個記憶,令那些莫須有的事情,也變得真實了起來。
她真的……真的這麼孟浪的,又脫又親他嗎?
失身……
姜兮兩手抱頭,抓了抓頭髮,無聲尖叫,整個人都不好了。
畢竟,她有納斐爾這個前科。
所以,當這件事發生時,她第一反應不是伊月息有詐,而是她是不是真的做了甚麼。
她怎麼就管不住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