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坎抿了下唇,金瞳微垂,掩去眸底的落寞,扶著兮兮雌使,站了起來。
“真的沒事嗎?”他問。
姜兮剛說了聲“沒事”,隨後便看到了他的紅髮與金色蛇瞳。
她愣了一下,回憶起自己說過甚麼後,臉頰瞬間爆紅,連忙道歉。
“納斐爾,對不起……不是,不,納坎,我的意思是對不起……”
毫無信服力的道歉。
這下,真是社死了。
納坎笑得有些難看,但把他認成納斐爾,總比看不見他要好。
他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道。
“其實,我們剛出生時,都是紅蛇,分不清誰是誰,名字也隨便喊,有時候我是納斐爾,有時候納斐爾是納坎……”
“直到納斐爾白化後,才把名字定了下來。”
“所以,我也可以是納斐爾。”
他這話,就差沒說,我也是雌主的獸夫了。
姜兮正尷尬著呢,所以沒有聽出他的言下之意,還尬笑了一聲。
“哈哈,是嗎?”
陸流楓和納斐爾在一片狼藉的河邊做飯。
雌主和納坎從洞裡出來的一瞬間,他們便察覺到了。
陸流楓回頭看去,剛要說飯很快做好,但一回頭,便察覺到了雌主和納坎之間的氣氛不同。
他抿了下唇,長眸垂下,收回了視線。
他以為,雌主和納坎發生了些甚麼,以為離把納坎娶進來,又近了一步。
納斐爾卻不這麼認為,因為,他察覺到了納坎心底的失落。
不過,他甚麼都沒說,繼續洗菜。
姜兮在河灘上,幫那些在狂暴中受了傷的獸人們治療。
挨個治療完後,她驚訝地發現,三隻小豬還好好的!
也不能說好好的,棚子是新蓋的,位置也不是原來那個位置了。
但竟然一隻都沒有出事!
納坎遊在她身後,主動攬活。
“雌使放心,我知道它們吃甚麼,我會每天去砍芭蕉來喂的。”
他有偷偷觀察段斯是怎麼餵豬的,也偷偷沿著他的路線,找到了芭蕉林。
終於,他的努力有了收穫。
段斯不在,他可以在餵豬這件事上,盡情的表現自己。
姜兮不可能拒絕他。
畢竟,比起納坎,她更不可能麻煩伊夫。
好歹,納坎是納斐爾的兄弟,親疏遠近上,能模糊一些。
“那就麻煩你了,納坎。”
她特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防止自己再次唸錯他們的名字。
納坎金眸亮了亮。
“不麻煩!”
“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姜兮看著他,唇瓣動了動。
但最終,甚麼也沒有說出來。
因為,她也知道,她說甚麼,都顯得蒼白無力。
從她鬼迷心竅地把納斐爾睡了後,事情,便若脫韁的野馬般,再也拉不住了……
熱河谷經歷了異能狂暴,河灘附近的林子,倒了大片,四處狼藉。
不過好在熱河谷很大,這麼一片廢墟,並不會影響他們接下來一個月的生活。
在姜兮昏迷的這段時間,熱河谷的獸人們也沒有閒下來,採了很多食物,讓獅吼部落帶回去。
如今,熱河谷的大量蛇獸人,都擁有了獅吼部落的雌主。
所以,獅吼部落,已經成為了不少蛇獸人的新家。
待到春來雪化,將會有大量蟒絞部落的蛇獸人們,搬到獅吼部落。
不敢想,到時候的蟒絞部落,會多抓狂。
吃完飯,帶上食物,陸流楓馱著雌主離開熱河谷。
首雌早就打算走了,但因為雌使昏迷,又留了下來。
眼下雌使沒事,便由自己的領空獸夫鴻,馱著離開。
陸續離開的,還有一些想念家中獸夫和小崽子的雌性。
當然,也有不少雌性,不想回去挨凍,留了下來。
納坎立在河灘上,朝天空揮手。
“我會照顧好三隻小豬的!”
納斐爾:“我走了。”
納坎依舊看著天空,高聲道:“再見——雌使再見——”
納斐爾掃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直到天空的黑點消失不見,納坎才收回視線。
他在附近掃了一圈,然後蹙了下眉。
“納斐爾呢?”
“怎麼不告別一聲,就走了呢。”
帶著兩條小青蛇立在旁邊的伊夫:“……”
“需要我帶你去認一下芭蕉林的位置嗎?”
納坎抬了抬下巴,眼底頗有些得意。
“我知道。”
他不僅知道在哪裡,還知道一天喂兩頓。
“小豬小豬,快快長大!”
他一定會把三隻小豬養的白白胖胖的!!
姜兮去溫泉洗了個快速澡,洗去突破時身體溢位的雜質,隨後才又往回飛。
她躺在陸流楓的背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也沒心情看風景。
陸流楓微微偏頭,溫聲詢問:“雌主,怎麼了嗎?”
姜兮翻了個身,趴在他背上,把臉埋進柔軟的羽毛中,含糊地“唔”了一聲。
她該怎麼開口……
怎麼開口那荒唐的一夜。
陸流楓會不會覺得她太那個了啊……
她把自己又往羽毛裡埋了埋。
真是要瘋了。
陸流楓鷹眸閃了閃,猜到了雌主在煩惱甚麼。
但雌主沒有說,他也就沒有開口戳破。
這件事上,儘管有納斐爾蛇性的原因,也有他心智不定的原因。
他有錯。
“陸流楓……那天……”
姜兮唇瓣動了動,但說了兩聲,就說不下去了。
根本說不出口!!
陸流楓翅膀振了振,加快了些速度。
他的聲音混著風聲響起。
“雌主不用想太多,雌主做甚麼,都是對的,錯的是我們。”
這話,放哪裡都很茶。
但姜兮瞭解陸流楓,所以知道,他這話,就是心裡話。
她心情更復雜了。
“那也不能……”
話到口邊,她又吞了回去,最後破罐子破摔的放下一句。
“那下次,你記得阻止我。”
阻止我的放縱。
太荒唐了。
陸流楓說了“好”。
隨後,他想要把狐性和蛇性,也一併告知雌主。
但還沒等他開口,一聲獅吼,從不遠處的雪林裡響起。
他凝眸看去,看到了霍倫金黃色的身影。
姜兮從他背上探頭,看到那抹金色。
“是霍倫嗎?”
陸流楓鷹瞳微眯,看清了另外兩道身影。
“還有伊月息和慕凌。”
姜兮驚訝。
“他們怎麼來了。”
她努力集中視線,看到了金色旁邊的雪白身影,還有……黃金獅拖著的雪橇上的……慕凌!!?
? ?養豬接力賽:段斯(不情不願)→納坎(歡呼雀躍)
? 雪橇接力賽:納斐爾(歡呼雀躍)→霍倫(不情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