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塘邊的氣氛很奇怪。
只有達納和達勒兩條小青蛇,一點兒也沒察覺到這奇怪的氣氛,一邊囫圇吃肉,一邊用尾巴和腦袋蹭香香雌主。
姜兮有些坐立難安,尤其是段斯、納斐爾和納坎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彷彿要把她盯出個窟窿。
她本來是想要把護鱗還給納坎的。
但眼下,根本還不出去!
而落在納坎和其他獸人眼中,那便是接受了的意思。
姜兮真是一個腦袋兩個大了。
陸流楓適時開口,打破了這怪異的火塘氣氛。
“過不了多久,我們可能要去巨木王庭一趟……”
他把巨木王庭派人來的事情說了一遍,但沒有說出猜測,沒有人魚族海西亞的佐證,也很難讓人把事情聯想到解除婚契這件事上。
段斯眉頭蹙了下。
他看向陸流楓,“甚麼時候?”
至少還要一個月,他才能從熱河谷離開。
納坎也連忙看去。
雖然,雖然他現在還沒有名分,但有納斐爾在,他一同去,應該,應該也可以的吧。
陸流楓抿了下唇。
“不好說,但我覺得,不會超過半個月。”
詛咒之地離巨木王庭雖然遠,但王庭有自己快速傳送資訊的渠道,用不著獸人往返奔波。
以萊頓和煬開出的條件來看,能看得出這件事很急。
納斐爾:“我會跟雌主一起去。”
納坎豔羨地向納斐爾看去。
段斯猩紅蛇瞳冷冷掃來。
“一月後,會追上你們。”
伊夫忍不住開口道。
“從詛咒之地到王庭,需要穿過界線,如果沒有部落的赦具,貿然闖過去,會驚動界線上看守的獸人,就等於是逃獸,會被立刻抓捕。”
“而且,哪怕部落能出赦具,赦具也要聖城蓋印才行,至少要一年半載,才能辦下來。”
納坎連忙開口。
“我可以去,我有!我和納斐爾出生在詛咒之地,很久以前就拿到赦具了。”
父獸在去世前,給他們兄弟辦了赦具。
雖然不知道,為甚麼會給他們辦,但納坎有收好。
“不過,赦具在蟒絞部落,我得回部落取。”
赦具上標記有獸人的異能氣息,無法矇混過界。
段斯蹙眉。
“那就等一月後再走。”
姜兮見他們你一言我一言,也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王庭應該不會讓我帶全部獸夫過去。”
陸流楓也想到了這一點。
“過了界,便算是離開了詛咒之地,若雌主帶所有獸夫逃走,大陸這麼大,很難再找到我們。”
姜兮對此,倒是沒有他們那麼如臨大敵。
“要是王庭真的那麼需要我過去,我們逃了,他們才高興呢。”
這樣的話,就能以合理的理由,把她留在王庭了。
“留幾個獸夫在獅吼部落也好,方便資訊傳遞,到時候如果我們在王庭真的出了甚麼事,也不至於被一網打盡,還能聯絡部落,提供幫助。”
姜兮總覺得,這次王庭之行,不會那麼輕鬆。
多做幾手準備,是應該的。
段斯聽到她這話,臉難看了兩分。
“雌主打算把我留下?”
姜兮見他臉色不好看,只能道,“如果你能一起,當然最好,但眼下你出不去,留下是最好的選擇。”
段斯唇瓣緊抿。
納坎連忙開口,“我跟你一起留下。”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段斯臉色越發沉了,他蛇瞳掃過去,冷笑了聲。
“你算甚麼東西,陪我留下?”
納坎訕訕,顯然,也是想到了自己尷尬的身份。
納斐爾向段斯看去,聲音冷淡淡。
“我們是階蛇族的雙生子,納坎日後,也會嫁給雌主。”
段斯慢慢立起來,冷冷看著他。
“那就決鬥吧。”
納斐爾放下盛飯的芭蕉葉,便要起來。
姜兮見此,一個腦袋兩個大。
她決定發揮自己雌主的專橫權!
“不準決鬥!”
段斯和納斐爾齊齊向她看來。
姜兮咬咬牙,放狠話。
“再敢決鬥!我不給你們治療了!”
似是覺得不夠,她又加碼道。
“不給你們梳理異能!”
梳理異能……
段斯猩紅蛇瞳動了動,聲音啞了兩分。
“我今晚要梳理。”
姜兮沒讀懂他眼底的意思,十分大方地點頭。
“可以!”
納斐爾:“我明晚。”
姜兮也大大方方的點頭。
“沒問題!”
不就是梳理異能嗎!這就是她的家常便飯!
陸流楓欲言又止。
他抿了下唇,剛想提醒雌主這話裡的含義,便察覺到了身旁陰惻惻的視線。
他扭頭,見段斯冷冷盯著他。
猩紅蛇信吐出,段斯開口道。
“陸流楓,雌主不是隻有你一個獸夫,你難道想獨佔雌主。”
陸流楓抿唇,“我沒有。”
他不該有,任何獸夫也不該有這個念頭。
他看著段斯,還是忍不住低聲道。
“如果你不想被雌主討厭,我覺得,你還是等雌主敞開心扉接納你以後,再……”
段斯:“我是雌主的獸夫。”
姜兮偏頭看過來。
“你們在說甚麼?”
段斯:“梳理異能。”
陸流楓:“雌主一會兒要去溫泉泡澡嗎?”
段斯向他冷冷掃來。
姜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要!”
熱河谷必泡榜單!
納斐爾:“在哪?”
姜兮剛要說,然後警惕了一點。
她往河流盡頭的雪山腳指,“那兒呢。”
可不能讓納斐爾來打擾她和陸流楓的二人世界。
納坎唇瓣動了兩下,但沒當場說出來。
納斐爾心中一動,向他看了眼。
假的。
雌主想支開他,只跟陸流楓去。
納斐爾抿了下唇,心情低落了兩分。
納坎疑惑看他。
低落甚麼?
他都不低落,他有甚麼可低落的。
如果結婚契的是他,他一定每天高高興興。
吃完飯,陸流楓帶雌主去溫泉泡澡。
這一次,用不著兩個池子。
一落地,姜兮就迫不及待地去扒陸流楓的獸皮,頗有采花大盜的風範。
不知道為甚麼,從亂糟糟的熱河谷出來,她就特別想跟陸流楓黏糊糊的貼在一起。
陸流楓愣了一下,隨後琥珀色眸子蘊上笑意。
他任由雌主上下其手,又幫雌主解了獸皮衣。
好喜歡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