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熱河谷之前，姜兮本打算給伊月息或霍倫梳理異能海。
但最後，她選擇了給納斐爾梳理。
她有話，想跟他說。
納斐爾沒梳理過異能，但也聽說過。
只不過，雌主的梳理，和其他雌性都不一樣。
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完全獸人形態，所以選擇了在院子裡，以半獸人的形態，來接受梳理。
梳理前，納斐爾拿著一片裹著雪霧的銀白色鱗片，遞到了雌主面前。
“這是我的護鱗。”
“之前說過，回了部落後，就交給雌主。”
姜兮看著鱗片，愣了愣。
她不想收下，但想到納斐爾這幾日的付出，她抿了下唇，收下了。
“納斐爾。”
但她還是抬眸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我收下了你的鱗片，但如果之後你想收回去，隨時可以收走。”
“我這裡，沒有一錘子買賣，如果你在接下來的日子裡，發現並不喜歡我，那你依舊有離開的權利。”
納斐爾含著霧氣的淺藍色眸子半垂，望著仰看他的雌主，開口道。
“我喜歡雌主。”
姜兮抿唇，搖了下頭。
“納斐爾，你只是一個人在地下生活久了，所以缺失了集體、家庭和愛情的概念。”
“我不希望你迷迷糊糊地，就把自己這一輩子搭進來，等你適應了地上的生活，也會慢慢對我說的這些，有更深的理解。”
“所以，現在，我們先不糾結這些了，等你真正想明白了，我們再說這個好嗎？”
納斐爾搖頭。
“雌主的意思我明白，我會盡量和他們和平共處，我既然跟雌主離開了地下，就不會再回去。”
姜兮心底小小的嘆了口氣。
慕凌在一旁插話。
“雌主你不用跟他廢話，他聽不懂話，別理他就好了。”
伊月息挑眉笑道。
“雌主不如幫我梳理吧，我可沒他那麼頑固的~”
他當然不頑固，只想更深層次的梳理罷了。
就像雌主為陸流楓梳理那樣，深層次梳理。
姜兮心中更嘆氣了。
不過，她真正想說的話，還沒說出來。
她取出納坎的護鱗，遞給納斐爾。
“納斐爾，麻煩你，幫我把護鱗還給納坎。”
“我知道你蛇族雙生子的規定，但我確實無法接受娶一送一這件事。”
“再者，我和納坎，沒見過幾次，話也沒有說過幾句。他對我，我對他，都還存在於彼此的想象中，而不是真實的彼此，他不瞭解我，我不瞭解他，我若娶了他，反而耽誤了他。”
“你族有你族的族規，我也有我的原則。”
姜兮看著他，堅定道：“我希望，我的每一個獸夫，都是因為愛情，才結合在一起，而不是因為規矩、責任、愧疚……”
她這話說得很殘忍，但也必須說出來。
這話，既是說給納斐爾聽，卻也是說給伊月息聽，更是說給自己聽。
否則，在這個獸人多、雌性少的世界，在這個獸人們因捕獵廝殺而處處八塊腹肌的世界。她若只是稍微多看兩眼，有點好感，就娶回家，那她娶得過來嗎？
她已經破例接受慕凌，有了兩個真正意義上的獸夫。
她如果再接受其他人，希望也是像喜歡陸流楓和慕凌一樣，才公平。
在她不確定自己的心意前，不會輕易接受對方。
站在門邊的霍倫，抿了下唇，臉色有些難看。
因為，他聽出了雌主的言下之意。
意思就是，哪怕他一直這樣賴下去，雌主也不會喜歡他，接納他。
伊月息自然也聽懂了。
但他一點兒也不失落，反而狐眸發亮，更興奮了。
不愧是他喜歡的雌主。
只有這樣有原則的雌主，才是他的命定雌主。
慕凌抱臂靠在門邊，一臉得意，無形的狼尾在身後搖啊搖。
陸流楓放鬆下來，琥珀色眸子也染上了些許笑意。
是他多慮了。
雌主溫柔善良，包容一切，卻並不軟弱無主見。
她堅定有原則，不會以外貌和異能的強大，來定義任何獸人。
雌主的愛，永遠令他著迷。
能嫁給這樣一位雌主，是他這一生的榮幸。
納斐爾長眸半垂，抿了下唇。
“我知道了。”
姜兮一口氣鬆下來。
終於說明白了。
但隨後，她聽到納斐爾說。
“我會督促納坎，讓他努力的。”
姜兮：“？？”
陸流楓、慕凌、伊月息、霍倫：“……”
他們，對納斐爾，也已經無話可說了。
因為，他們都明白，納斐爾在地底生活久了，已經聽不懂人話了。
姜兮捂臉，真的沒法兒溝通啊！
納斐爾：“納坎的護鱗，雌主先拿著吧，和我的護鱗放在一起，冬暖夏涼，覆蓋的面積也會變大。”
姜兮只能嘆著氣，把兩片鱗片，都塞到了腰帶裡。
然後伸手，幫納斐爾梳理異能。
但在她沒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白一紅兩片鱗片，正悄無聲息地，彼此融合。
姜兮渾然不察。
她閉上眼，幫納斐爾梳理異能海。
納斐爾的異能海，比他所展現出來的平靜，要暴躁很多。
漆黑海面電閃雷鳴，更是有無數紅光，在海面肆虐，那屬於第四大階的屏障，如同被炸開一樣，不斷有紅光從中飛出，想要修復紅色封鎖。
瑩瑩綠光亮起，橫掃異能海的同時，向天空中的裂洞衝去，將一道道紅光，都消散在空中。
正在姜兮以為，梳理完時，一顆巨大的瑩白蛇頭，忽然從那裂洞中，探了下來。
倒掛在空中，猩紅蛇瞳盯過來，一動一動。
姜兮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她看著那倒掛下來的蛇頭和漸漸出現的粗壯蛇身，心臟“砰砰”快速跳動。
這是記憶嗎？
可這也不像記憶啊！
異能海里，怎麼會有蛇呢？是納斐爾的蛇身投影嗎？
就在姜兮思考的時間，那巨蛇的身體，完全垂了下來，猩紅蛇信子“嘶嘶”吐出，拂過她的臉龐、脖頸，更是想要往衣襟裡鑽。
姜兮沒有察覺到巨蛇的惡意，反而察覺到了絲絲親暱。
但這小狗行徑的蹭蹭貼貼，實在有些招架不住。
她連忙伸手去擋。
“別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