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斐爾說這話時,心底有些緊張。
他僅有的認知告訴他,只有無條件滿足雌主想要的一切,雌主才會允許他近身。
他……也想像慕凌一樣,把雌主抱在懷裡。
一定很暖吧。
他有些好奇,那是一種甚麼樣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跟雌性,那麼近距離過。
他長眸半垂,望著面前纖瘦的小人,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這是他的雌主。
他以後,也是有雌主的獸人了。
姜兮正要說話,慕凌搶先陰陽怪氣開口道。
“雌主要吃牛肉!要吃全牛火鍋!!你去獵啊!!”
不顯擺會死啊!
可不能死你!
實際上,慕凌嫉妒得發狂!!
偏偏現在的他要異能沒異能,要突破沒突破!!
簡直是太挑釁他了!
等回了部落,他一定要召集其他幾個獸夫,對他進行車輪戰決鬥!!
第四大階中期有甚麼了不起!
陸流楓還是第四大階初期呢,他用不了多久,也能邁入第四大階了,到時候他肯定也能擁有領域!
不給他點顏色瞧瞧,當他慕凌是吃軟飯的嗎!!
“牛肉?”
納斐爾眉頭輕蹙了下。
“前兩日,不知道為甚麼,雪林裡的中大型獵物都有些發狂躁動,朝著北方去了。”
“牛恐怕找不到,但其他小一些的獵物,還能找到。”
姜兮連忙開口,打斷兩人的牛頭不對馬嘴。
“有甚麼吃甚麼,吃完我們趕緊上路,我和慕凌消失以後,陸流楓他們一定很著急。”
聲音一頓,她又解釋。
“陸流楓是我的獸夫。”
“我們之所以流落到這裡,是因為遇到了黑洞……”
姜兮三言兩語,把黑魚、汙染、黑洞,還有此次探查,以及她和慕凌被捲入冰元素黑洞中的事情,說了一遍。
或許是因為結了婚契,拴在了一條船上,所以她沒有隱瞞,都說了出來。
說完後,儘管姜兮知道,獸夫都是跟著雌主走,還是禮貌的詢問了一聲。
“你方便跟我們一起走嗎?”
納斐爾怔了一下,點頭。
“我是雌主的獸夫,自然隨雌主離開。”
姜兮心底鬆了一口氣。
如果納斐爾不是她的獸夫,那她這時候拜託他送自己和慕凌回去就好了。
但偏偏他成了她的獸夫,搞得她有種理不直氣也不壯的心虛和尷尬。
納斐爾道:“那進食後,我們就離開吧。”
他很久沒有出去了,對這些事情,都不太清楚。
納斐爾轉身,帶雌主去進食。
姜兮和慕凌跟上去。
慕凌雖然嫉妒和討厭納斐爾,但也知道,如今自己異能被禁錮的情況下,只有靠他,才能安全回到部落。
雌主的安危最重要。
其他的,都可以等回到獅吼部落,他和其他獸夫們的地盤,再算賬!!
姜兮跟在納斐爾身後,從寬闊看不到邊緣的黑暗,進入蜿蜒的地道,冰晶發亮,牆壁上偶有蛇族的浮雕,充滿了神秘色彩。
她忍不住詢問。
“這是甚麼地方?”
納斐爾搖頭。
“不清楚。”
“應該是被遺棄的地下部落。”
他聲音頓了一下,又道。
“此地,能在一定程度上,隔絕詛咒之力。”
姜兮愣了一下,隨後眸子睜大。
“隔絕詛咒之力!!?”
“那這兒,一定是一個不得了的地方吧!!”
納斐爾:“或許吧。”
他獨自在這裡生活了很多年,除了狩獵和納坎尋來,又或者蟒絞部落發生傷亡慘重的獸潮,才會出去。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突破第四大階。
“雌主若是感興趣,一會兒進食後,我可以帶雌主參觀此地。”
姜兮連忙擺手。
“下次吧!這次時間緊迫,我們先回獅吼部落,以後有了時間,再過來探索。”
姜兮對此地,是感興趣的。
但事有輕重緩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向陸流楓他們報平安。
否則,以陸流楓的脾性,絕對會不找到她不罷休。
如果不是需要吃飯補充身體能量,她連飯都不想吃,歸心似箭,只想趕緊回去。
納斐爾沒有強求。
這麼一會兒,也到了他平日存放食物的地方。
一個凹坑。
比起其他地方,這裡要冷上很多,邊緣都結上了冰晶。
他拿起半扇豬排,撕成兩半,一半遞給雌主,一半自己吃。
“這些夠嗎?”
姜兮看著他遞來的小半扇豬排,愣住了。
“啊?”
納斐爾以為她不夠吃,於是把自己手裡那一半,也遞了過去。
姜兮腦回路短暫地卡殼了一瞬,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裡有火嗎?我們烤一下再吃吧?”
慕凌伸手去拿。
“給我,我來弄!”
一看就是那種原始獸人!
竟然還在吃生食!太落後了!
納斐爾手一收,沒讓他碰。
“這是我給雌主的。”
簡而言之,沒你的份。
慕凌咬牙,拳頭握了又握。
“誰稀罕吃你的!我是要給雌主烤肉!你會烤嗎!會烤嗎!”
納斐爾:“我會。”
他雖然沒怎麼吃過,但少時的記憶,還有一些。
姜兮連忙緩和氣氛。
“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
“那個納斐爾,慕凌這段時間沒法兒使用異能,可能得麻煩你捕獵,等以後他的異能恢復了,他也會捕獵的。”
“一家人的話,無論誰捕到的獵物,都一起吃!”
納斐爾沉思了幾瞬後,看著雌主,點了下頭。
“我明白了。”
隨後,他轉身,向著通道游去。
“雌主跟我來,這邊有火石。”
姜兮連忙跟上去。
走了兩步見慕凌沒跟上,又連忙回來拉他。
“走!”
她見慕凌氣得不行,小聲說。
“彆氣了,不吃飽怎麼有力氣上路,納斐爾不過是還沒從以前的單身日子轉變過來,以後就好了。”
慕凌聽雌主這麼說,更氣的同時,有些委屈。
“雌主難不成還真要把他帶回部落,做獸夫嗎?”
姜兮當然不想,但眼下不靠納斐爾不行,只能說。
“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現在我們先去吃飯。”
她雖然剛認識納斐爾沒多久,但也隱約摸到了一絲他的脾性。
獨善其身,能不出手,絕不出手。
一時間,她也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慶幸了。
如果不是納坎的護鱗……
如果不是結了婚契……
納斐爾,恐怕根本不會搭理她和慕凌。
更別說送兩人回部落了。
姜兮心底嘆了口氣。
害……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想想,頭都要大了。
? ?慕凌:委屈。
? 姜兮:先吃飯吧,還能怎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