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連忙開口。
“我是納坎的朋友,姜兮。”
說著,她從腰間掏出納坎的護鱗。
“這是納坎的鱗片,你應該認識吧?”
“我的獸夫受了傷,能不能請你過來幫幫忙?”
“朋友?”黑暗中的聲音帶著質疑。
姜兮莫名感覺到到壓力,硬著頭皮點頭。
“對!朋友!”
“納坎說,你認識他的鱗片,只要把鱗片給你看,你就會幫我。”
黑暗中的聲音繼續響起,依舊冷冰冰地。
“這是護鱗,你是他的雌主,還是朋友?”
姜兮咬牙。
“朋友!”
雌主可不能亂認!
她話落下,黑暗中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
姜兮正要一喜,卻察覺到,聲音正在遠去,她連忙喊。
“你要去哪裡!”
空靈的聲音道:“你既然不是納坎的雌主,那我沒有幫你的必要。”
“甚麼!?”
姜兮一呆。
她緩慢地意識到,納坎強行把護鱗給她,或許有更深層次的意義。
她迅速轉變了口風。
“我是納坎的雌主!!”
納坎給她護鱗,應該就是猜到了納斐爾的脾性,只幫助兄弟的雌主嗎?
如果是這樣,她可以暫時冒充納坎的雌主。
“雌主!”
慕凌抓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雌主沒有必要為了我……”
姜兮快速捂住他的嘴,又衝他眨了下眼,意思是我心裡有數。
反正沒有婚契,口說無憑,日後她耍賴就好了。
眼下,救慕凌重要。
忽然,冰藍色的晶體,在黑暗中灑落,將漆黑的空間,照得明亮起來。
姜兮下意識閉眼,抬手遮住驟然刺眼的光。
待眼睛適應後,緩慢地睜開眼,向窸窣聲傳來處看去。
一個赤著上身,擺著銀白色蛇尾的青年,自黑暗中緩緩出現。
青年雪色長髮,淺藍色的狹長眸子,薄唇,妖氣俊美,細看下五官與納坎相似,但氣質疏離,渾身上下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與納坎的熱烈完全相反。
冰藍色的光輝,照在對方身上,如夢如幻,氣質也越發的冰冷了。
姜兮嚥了下喉嚨,莫名有種不妙的感覺。
她僵硬地笑了一下,仰頭衝他打招呼。
“你好,納斐爾。”
納斐爾彎腰,雪色長髮垂落,他狹長的眸子半闔,淺藍色睫毛根根分明。
他視線落在極近的漂亮雌性臉上,鼻尖輕輕動了動,然後收回身子,立在了一旁。
“你們沒有結婚契。”
他直接明瞭地開口。
姜兮臉上的笑僵住,又面不改色道。
“條件不允許,沒來得及。”
“等這個冬天過去了,我們就要結婚契了。”
說著,她把紅鱗往上舉了舉,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
“你看,他把護鱗都給我了,護鱗代表甚麼意思,你應該清楚的吧。”
納斐爾盯著紅色鱗片看了片刻,抿了下唇。
“你說得對。”
姜兮鬆了口氣。
她連忙開口。
“那我們開始吧!”
“我是聖眷雌性,可以外顯治療,現在我體內的精神力耗盡,需要借你體內的異能一用。”
她擔心他多想,又連忙解釋。
“你放心,對你不會有害的!今天你幫我這個忙,我明天恢復了,可以幫你梳理異能海……外顯梳理!!”
她特地強調“外顯”,以免他誤會。
說完,她仰著臉,和他對視,等待他的答覆。
納斐爾長眸半垂,看著她,半響後,他點了下。
姜兮正要竊喜,又聽到納斐爾說。
“但這之前,你要先跟我結婚契。”
姜兮眸子睜大。
“結甚麼?”
納斐爾:“婚契。”
“不是……”
姜兮剛要開口,躺在地上的慕凌,怒罵而起。
“想做雌主的獸夫,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說著,他直接撲了過去。
但他忘了,他體內的異能被禁錮,這麼一撲,非但連對方的尾巴都沒有觸碰到,還直接摔在了地上,壓到傷口,痛撥出聲。
“慕凌!”
姜兮連忙去扶他,讓他好好躺下,手掌依舊落在他胸口,釋放治療異能。
“你別動!”
她體內的治療異能再有幾息就要耗盡了,必須抽取納斐爾的異能。
納斐爾淡淡解釋。
“這是我族雙生蛇子的規定,兄弟共侍雌主,既然納坎選擇了你,那我也會成為你的獸夫。”
他不討厭她,甚至很喜歡她身上的味道。
所以,他接受了納坎的選擇。
姜兮臉上的笑已經維持不住了。
這是甚麼鬼的族規!!
她迂迴道,“那等開春後,你和納坎,一起結好不好?你總得和納坎確認一下吧?萬一他反悔了呢?”
納斐爾盯著她,心中明白了甚麼。
他搖頭,聲音冷淡,但堅定。
“先結婚契。”
姜兮腦中劃過一個關鍵的東西,連忙說。
“這沒有結契石板!”
她隱約記得,結婚契,需要結契石板。
納斐爾:“這兒有。”
姜兮:“……”
慕凌怒目,“我操你他……唔唔……”
姜兮捂住他的嘴。
納斐爾尾巴一勾,從黑暗中,勾了一塊灰濛濛的石板過來,尾巴掃了兩下後,石板露出了玉石般瑩潤的光澤。
姜兮:“……”
這究竟是甚麼地方!怎麼會有結契石板!
記憶分明告訴她,一般只有部落裡,才會有結契石板!
她心中暗道完了完了完了!!
沒等她繼續想辦法,她手上的綠光一晃,沒了。
而本還有些力氣發怒的慕凌,在綠光消失後,臉刷地就白了,胸口黑色的汙染,更是一點點向外擴充套件。
姜兮臉色一沉,立刻道。
“我願意!”
先結了再說!反正又不是不能離!
納斐爾捧著結契石板,將自己的手指割破,一灑,便將血灑在了石板上。
他撒完後,長眸掀開,靜靜看著面前的雌主。
姜兮咬咬牙,起身,伸出手。
“幫我割一下。”
“雌主!”慕凌拽住她的獸皮衣,痛聲道。
“雌主不必為了我,受他的脅迫!”
他朝納斐爾怒罵,“你和納坎都是混蛋!雌主不會接受你們的!”
納斐爾沒有搭理他,他先是用冰塊,包裹住雌主的手指,緩解疼痛,然後才切開了一個口子。
鮮紅的血滴落,與納斐爾的血,在結契石板上交織。
一瞬間,石板上亮起淺淺的光輝,兩份交織在一起的血液,融為了成了一滴,浮在石板上。
慕凌怒吼。
“你這樣卑劣的獸人!!就算你成為了雌主的獸夫,也不可能得到雌主的寵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