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開口道:“沒有變化,還是老樣子。”
“我沒敢貿然派獸人進去,想著首領見多識廣,還是等首領來了以後,再做決定。”
鴻從沒有深入過詛咒之地,也沒有見過黑洞,對此,充滿了謹慎。
姜兮點點頭。
黑洞漆黑無光,看過去,更是讓人一眼陷進去,充滿了眩暈和怖感。
姜兮看了幾眼,就不再看了。
讓她莫名有點後背發涼。
她又把處理好堆積在雪地中的獵物,都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二次汙染,才放下心來。
不一會兒,伊月息帶著五個獸人,也來到了山谷。
獸人們拿了幾個獸皮帳篷,在山谷裡搭棚子補覺,以保證晚上擁有足夠的精力,面對從黑洞爬出來的詛咒野獸。
陸流楓也把單獨準備的獸皮帳篷拿出來,搭在了山谷裡,讓雌主休息。
不過,因為之前暴風雪的原因,陸流楓準備的獸皮帳篷,只剩下一頂了。
姜兮坐在獸皮帳篷裡,讓陸流楓也進來。
陸流楓腳步剛邁開,伊月息便直接鑽了進去,然後十分愜意的躺了下來。
獸皮帳篷不算大,甚至很小,只能躺一個姜兮和一個獸夫。
伊月息一躺,陸流楓若再進去,雌主便沒了躺下的位置。
這時,一道破空聲響起,慕凌快速鑽進了獸皮篷裡,踩著伊月息,往一邊踢。
“讓開點,雌主都沒地方睡了!”
伊月息也踢了他一腳。
“你沒看到沒地方給你睡了嗎!擠甚麼擠!”
姜兮蹲在角落,被兩個幼稚的獸夫擠得歪來歪去。
她一臉無奈。
最後,她直接往外爬,抓住陸流楓的手,鑽了出去。
“好了,你們晚上要作戰,你們睡!”
慕凌和伊月息見雌主離開,也不拳腳推攮了,連忙鑽出來。
“雌主睡,我不睡。”
伊月息雖然不想放棄這個機會,但也不會讓雌主在外面吹風雪。
“雌主睡吧,我們鬧著玩的。”
慕凌連忙點頭,哥倆好的搭上了伊月息的肩。
“我們鬧著玩的。”
伊月息把他的手丟開,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姜兮卻不打算再回獸皮帳篷了,省得一會兒睡得迷迷糊糊,又被他們襲篷。
她搖搖頭。
“你們睡吧。”
隨後,她轉頭看向陸流楓,衝他眨了眨眼。
“陸流楓,我們要不要去樹上看會兒風景?”
比起獸夫們擠來擠去,她更想跟陸流楓單獨約會會兒~
陸流楓愣了一下,隨後笑著點頭。
他伸手一攬,就把雌主抱進了懷裡,雙翼一展,飛上了風雪瀰漫的天空。
慕凌和伊月息站在雪地裡抬眼,齊齊暗罵了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伊月息狐狸眼微眯,眼睛轉了轉後,忽然看向身側想要追上去的慕凌。
“慕凌,你也不想被雌主討厭吧?”
慕凌蹙眉。
“你甚麼意思?”
伊月息勾唇一笑。
“我的意思是,或許,我們可以聯手,讓雌主接受我們。”
“聯手?”
慕凌剛要開口,便瞬間注意到了其中的關鍵字眼。
“我們!!!??”
他狼眸瞪大。
“你甚麼意思!”
“甚麼我們!”
“你開春後,拿到族人送來的金魂果,不就要跟雌主解除婚契了嗎!!”
伊月息聳肩,擺手。
“我有說過嗎?”
慕凌盯著他,咬牙切齒道。
“你有!”
伊月息“哦”了一聲,很不要臉的說。
“那又怎樣呢?”
慕凌氣得拳頭握緊。
在他忍不住想要把拳頭砸過去時,伊月息又笑眯眯的開口道。
“難道你就不想,讓雌主早日接納你嗎?”
“照這樣下去,雌主恐怕永遠都不會接受我們。”
“而且,陸流楓也不幫我們說話,一副很想讓我們吃癟受拒的樣子。”
“要是雌主一直不接受我們,那他就能一直獨佔雌主了,你就算半夜擠進去又怎樣,雌主不樂意幫你梳理的話,你難不成還要逼迫她?”
“長時間下去,雌主肯定會越來越討厭我們。”
慕凌愣了愣,握緊的拳頭漸漸鬆開。
說得好像有點道理?
“那你說說,我們要怎麼聯手。”
伊月息抬頭,往不遠處高高的樹杈上看了眼,然後朝慕凌招招手。
慕凌湊近。
“我跟你說……”
“這樣……”
“那樣……”
“那樣再這樣……”
霍倫化作黃金獅,裹著獸皮,躺在雪地上裸露凸出的大石上,閉眸假寐。
伊月息和慕凌的竊竊私語聲不住傳進來,讓他想要睡,也睡不了。
他心底忍不住生出疑惑。
這樣……真的有用嗎?
陸流楓抱著雌主,浮在一棵巨樹的頂部外面。
姜兮正要疑惑,他為甚麼不落在樹上時,幾道風刃刷刷劃過,樹枝折斷倒下的窸窣嘩啦聲響起。
幾道柔風託著那一堆樹枝,在靠近頂部的位置,搭了一個三角形的小平臺出來。
頭頂、後面和左右的方向,都有茂密的樹枝遮擋,不用擔心風雪灌入。
姜兮滿臉驚訝,忍不住抬頭,看著陸流楓誇道。
“你好厲害啊!!”
“竟然會搭樹屋!!”
陸流楓笑了笑,把雌主放進樹窩,自己也躬身坐了進去。
樹窩不算大,也不精緻,但小小的很有安全感。
姜兮靠坐在陸流楓懷裡,與他一起看外面皚皚的雪景。
陸流楓的懷抱寬厚溫暖,“撲通撲通”的心跳聲在耳邊響徹,讓她渾身上下都暖洋洋了起來。
姜兮覺得,這樣可真好啊。
暫時性的忘卻汙染,忘卻黑洞,只剩下她和陸流楓,在這茫茫風雪中,溫暖依偎。
陸流楓摸著雌主的頭髮,溫聲道。
“雌主睡一會兒吧,晚上恐怕就不能睡了。”
姜兮睡不著,左右搖了搖頭。
“睡不著。”
陸流楓問:“為甚麼睡不著?”
“雌主是在擔心黑洞嗎?”
姜兮抿了下唇。
雖然她不想承認,但確實如此。
她腦中浮起黑洞的幽黑不見底,和那種毛骨悚然的怖感,忍不住道。
“我總覺得,詛咒之地的智慧存在,可能在透過黑洞,觀察我們。”
想到這,她雙手撐著陸流楓的胸膛,微微起身,抬頭向他看去,擔憂道。
“連地階獸人,都沒能從黑洞出來,若首領發起,你們當真,要入黑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