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點點頭,檢查了銀魚後,開口道。
“沒問題,可以吃。”
聽到她這話,獸人們儘管已經相信了,但還有點心有餘悸,不敢下手。
陸流楓直接用風刃,破開魚腹,率先收拾起來。
緊接著,冰河裡,又扔上來了幾條銀魚。
這下,其他獸人,也敢上手了。
這些魚,雖然不足以讓二十二人吃飽,但加上這幾天部落裡準備的肉乾,也能吃上一頓了。
吃得最多的,莫過於馱執行李的五個獸人,因要一直保持獸型,消耗的熱量也大。
烤魚的香味在冰河邊瀰漫。
風雪雖然緩了下來,但仍然不小。
姜兮坐在火邊,仰頭朝伊月息他們消失的方向看去,心中有點擔憂。
也不知道,他們甚麼時候才會回來。
陸流楓翻烤著魚,察覺到雌主的視線,開口道。
“雌主不用擔心,他們很快就能追上來了。”
姜兮點了下頭。
“希望這樣吧。”
做飯條件比不得家裡,所以,所有魚,都是直接烤。
撒上鹽和辣椒,倒是鮮美,比在熱河谷吃到的,還要好吃。
姜兮飯量不大,也沒甚麼消耗的地方,所以沒吃多少。
陸流楓和慕凌見她確實吃不下,才把剩下的魚,囫圇吃了下去。
保持獸型消耗大,慕凌只吃了個三分飽,便又重新上路了。
上路前,一個叫赫伯的中年獸人,臉色有些難看的來彙報。
“雌使,剩下的食物,只夠吃兩天了。”
還是在省著吃的情況下。
赫伯是陳芸的獸夫,鴻不在的情況下,他自發的組織起了獸人們。
但雖說部老被撤了一個,也還剩下三個。
部老之間沒有上下等級之說,而這三個部老,都有獸夫在隊伍裡。
赫伯是陳芸的獸夫,伏是維娜爾的獸夫,本森是芭娃的獸夫。
本森因為良的死亡,失魂落魄,不在狀態。
伏在不遠處整理,聽到赫伯去跟雌使彙報後,心底冷哼了聲。
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部落首雌呢。
陸流楓對視線敏感,在伏瞪來的瞬間,就直接看了過去。
伏立刻收了臉上的不滿,朝他假笑了一下。
一個年輕獸人站在伏旁邊,見赫伯在雌使那邊獻殷勤,忍不住道。
“伏,你要不要也去雌使面前露露臉,風頭不能都被赫伯那傢伙給搶了。”
說話的獸人,是維娜爾女兒的獸夫松萬,雖然說不是伏的孩子,但也算有了姻親關係,是拴在一條線上的螞蚱。
伏冷哼了聲。
“有甚麼好說的,她雖然是雌使,但也是一個雌性,出過甚麼遠門?能做甚麼決策?不坑我們就好了!誰樂意上趕著,誰去。”
要是他雌主還有未出嫁的兒子,他也願意上趕著討好雌使,讓自己的孩子嫁進去。
松萬聽到他這麼說,心中嘆了口氣。
他視線落在被獸人們包圍的雌使身上,厚厚的獸皮衣蓋在髮間,露出的半邊臉賽雪般的白,下巴尖尖,唇紅齒白。
比他見過的所有雌性,都要好看。
當初雌使剛來部落時,跟他示好過,但他噁心得不行,轉頭就連忙嫁給了維娜爾的女兒。
如今不過半年光景,他的雌主雖然也寵愛他,但哪有做雌使的獸夫,來得威風。
他遠嫁巨木森林的兄弟曾說過,有金魂果的訊息……
這讓他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要是能離了現在的雌主,攀上雌使,日後,將會風光無限。
一時間,他看向雌使的視線,熱烈了不少。
姜兮對這一切,全然不知。
她聽到赫伯的話後,轉頭向浮在水面的拉曼看去。
還沒等她開口,拉曼便絞著紅髮,笑眯眯地開口道。
“雌使放心,如果遇到能吃的魚,我會捕捉上來。”
拉曼平時與部落走動不多,獸人們很難請他幫忙,聽到他這麼說,紛紛感謝。
“拉曼,謝謝你,你真是太好了。”
“拉曼,原來你是個這麼熱心腸的獸人。”
“……”
拉曼心中冷哼了聲。
要不是有心討好雌使,誰管他們死活。
姜兮也笑著說了聲謝。
“多謝了。”
拉曼笑吟吟道,“能為雌使效勞,是拉曼的榮幸。”
慕凌狼眸一眯,喉嚨發出低低的吼聲,尖銳的牙齒微微露出,朝拉曼的方向,齜了一下牙。
姜兮聽到他發出威脅的低吼聲,以為是發現了甚麼危險,問道。
“發生甚麼了嗎?”
陸流楓適時開口。
“沒甚麼,走吧。”
說著,他輕輕拍了下慕凌的狼身。
霍倫也道了聲。
“走吧。”
雌主,也不是甚麼獸人,都看得上的。
這麼長時間了,可以確定的只有陸流楓和慕凌兩個。
雖然說,明面上,雌主仍在拒絕慕凌。
但霍倫能感覺到,雌主已經漸漸接納、依賴慕凌了。
慕凌冷哼了聲,粗壯的四肢邁出,帶著雌主,躍出去了一大步。
伊月息不在,他卻從拉曼身上,感受到了伊月息的那種討人厭的調調。
不過,比起伊月息,他還是更討厭拉曼!
當著他和其他獸夫的面,就敢勾引雌主,真是不要臉!
姜兮摸頭不著腦,不過也沒深想,沒危險就行。
剩下的路,就平靜了很多。
沒有遇到中午的暴風雪,沒有人員傷亡,捉到了不少魚,甚至在天將黑前,找到了一個山洞。
雖然說不算太大,但擠一擠,也夠大家過一夜了。
洞外點起一簇簇火堆,獸人們三兩圍坐,開始烤魚。
姜兮在其中,看到了好幾個陌生的壯碩大塊頭,經陸流楓解釋,她才恍然大悟。
是那五個一直保持獸型,馱執行李的獸人。
正烤著魚,一個圍著獸皮,赤著上身的紅色身影,從冰河的方向,緩緩走了過來。
姜兮看到他,腦中浮現的,卻是另一個紅色身影。
連帶藏在腰間的鱗片,也微微發燙了起來。
別的不說,她腰間這塊鱗片,這一天下來,確實起了大作用。
像個熱水袋一樣,暖洋洋的將她包裹,讓她出發以來,還沒有感受過那種徹骨的寒冷。
拉曼在獸人們的視線下,在雌使面前的火堆旁站定,笑道。
“雌使,不介意我蹭個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