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坎!”
姜兮抓著紅鱗,往外跑了兩步。
但納坎的身影,已沒入漆黑林子裡,完全消失了。
不知道是不是姜兮的錯覺,在納坎往外遊時,她見他晃動草裙下,似有一些斑駁的痕跡。
就好像……鱗片脫落了?
姜兮往洞裡的伊夫走過去,抬手把紅鱗遞給他。
“伊夫,麻煩你幫我把這護鱗還給納坎。”
伊夫沒接,還把手往後背了背,為難道。
“雌使,蛇族的護鱗,送出去,就不會再收回去了。”
要是被退回,那就等於被雌性退婚。
蛇族獸人,本來就不受雌性歡迎,若是被退婚,那定然會被獸人和雌性們詬病。
當然,因熱河谷食物的原因,如今蛇獸人們的行情,也是好起來了。
不過,行情歸行情。
納坎這樣強大的蛇獸人,也不可能隨便是個雌性就願意嫁。
如今陷入詛咒之地唯一的雌使這裡,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看得上其他雌性了。
這時,段斯的聲音,從一旁冷淡淡傳來。
“給我。”
姜兮扭頭,發現段斯不知道甚麼時候,游到了她身邊。
見他願意幫忙,她連忙把手裡的紅鱗遞過去。
“那就麻煩……”
話沒說完,姜兮烏眸一下睜大,快速從段斯手裡,把紅鱗揪了回來。
紅鱗入手,上面覆著流動的黑色物質。
“雌主小心!”
陸流楓眼瞳一縮,快速揮出風,把鱗片從雌主手心,推了出去。
“叮叮”幾聲響,紅鱗掉在地上,沾染在上面的黑色物質,也慢慢消失。
陸流楓握住雌主的手,拉到面前看了看。
見手心沒被段斯的異能噬化,鬆了口氣。
他抬眸,眉頭蹙起,向立在一旁的段斯看去,開口道。
“段斯,雌主還在旁邊呢,你小心點!”
雖然說,因婚契的原因,雌主在一定程度上,能夠不受獸夫們異能的影響。
但只是一定程度,並不是完全免疫。
段斯的異能那麼霸道,很容易傷到雌主。
段斯猩紅蛇瞳垂下,落在雌主白嫩的掌心上,那白皙纖長的小小一隻手,被陸流楓骨節修長的大手包裹在中心,莫名看得他有些煩躁。
但他還是點了下頭。
“知道了。”
說著,他的視線移向掉在地上的紅鱗,黑尾一擺,便要去拿來,重新銷燬。
姜兮看到他的視線轉動,立刻把手從陸流楓手裡抽出去,小跑過去,把地上的紅鱗撿了起來。
紅鱗是護鱗,蛇族獸人心口最硬的鱗片,沒那麼容易被噬化,仍然紅光流轉,十分好看。
姜兮捏著紅鱗,翻來覆去地看了幾眼,確定沒有問題,才鬆了口氣。
隨後,她向段斯看去,認真道。
“段斯!不可以把別人的東西弄壞!”
或許是今天和段斯相處得還算愉快,所以,姜兮直接開口,指出他的問題。
段斯看著紅鱗,不解。
“雌主不是不喜歡嗎?”
不喜歡的話,銷燬不就行了嗎?
哪有那麼多可以不可以。
姜兮:“不喜歡,也不代表可以銷燬呀!而且這護鱗對納坎很重要,你是蛇族,你不也清楚嗎?”
段斯猩紅蛇瞳盯著她,“你想要我的護鱗?”
“啊?”姜兮烏眸瞪大。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她連忙解釋。
“不是!我沒有想要你的護鱗!”
段斯:“那你想要納坎的護鱗?”
姜兮抓狂。
“我也不想要納坎的護鱗!”
她算是明白了,段斯對這個世界的認知,比她還要不如!
人際關係方面,更是一塌糊塗!
“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
姜兮想要讓他明白,凡事不能太極端。
但隨後,她聽到段斯說。
“還有彩色。”
說這話時,他的視線,還在伊夫的青色蛇尾上,停了一瞬。
伊夫一瞬間,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
他準備一會兒等這個話題結束,就找藉口溜走,再待下去,總感覺自己得脫層鱗了。
而姜兮,在聽到段斯這聲“彩色”時,整個人如洩了氣的皮球般,瞬間萎了下來。
她往陸流楓的身上倚,急需從他身上,汲取一點鷹族這樣大獸族培養出來的少族長的溫柔體貼!!
陸流楓攬住雌主的腰,對段斯,也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從前,段斯獨來獨往,從不與他們交流。
所以,陸流楓也沒想到,段斯竟然是這樣的性子!
這種性子,日後要是也留下不走,這個家,恐怕要一天一小打,三天一大打了。
陸流楓有點頭疼。
這時,慕凌的聲音,忽然從外面吼進來。
“雌主!!你們來段斯這裡怎麼也不告訴我!!讓我一頓好找!!”
陸流楓頭更疼了。
伊夫見慕凌回來,瞬間找到了溜走的機會,連忙開口。
“雌使,我先走了啊,一會兒兩個小崽子找不到我,該到處亂鑽了,明天見!”
姜兮抬了下手,有氣無力道。
“明天見。”
伊夫游出去時,正好和慕凌碰上。
慕凌沒見過伊夫,他乍然看見這麼一個英俊蛇獸人從裡面出來,狼眸瞬間眯起,面露不善。
伊夫連忙超絕不經意打招呼。
“慕凌,我是蟒絞部落的伊夫,雌使特別喜歡我的兩個小崽子,所以我偶爾會帶兩個小崽子來找雌主。”
小崽子?
有雌主了啊?
慕凌剛要鬆一口氣,見伊夫身上空空沒有小崽子,又狐疑起來。
“小崽子呢?”
伊夫:“……睡了。”
伊夫算是摸清,雌使這些個獸夫們的醋精屬性了。
好在,雌使家裡,還有個陸流楓,能主持大局。
否則,伊夫不敢想,會亂成甚麼樣。
畢竟,他家裡,就因為獸夫們爭寵,整日吵個不停了。
他來熱河谷,反倒還躲了個清閒。
慕凌還想問,但這時,雌主的聲音從洞裡傳了出來。
“慕凌?”
他連忙喊了聲,“來了!”
雌主很少喊他,他的注意力,瞬間從伊夫身上移開。
但分別前,他拍了拍伊夫的肩膀,呵呵笑道。
“明天,記得帶小崽子來啊,小崽子,我也喜歡。”
伊夫感受到了他笑容裡藏著的刀。
他心中嘆了口氣,心想比起他們這些做獸夫的,雌主也不是好做的。
“放心吧,小崽子明天一醒,就會游過來找雌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