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月息不服。
“我哪裡鬧雌主了!”
他狐狸眼一挑,向雌主看去。
姜兮頭一扭,不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伊月息氣卒!
這麼多年來,還從來沒有雌性,這麼嫌棄他!!
更別說,面前的人還是他的雌主,曾經要死要活的強娶了他!
以前,獸人們總說。
雌主的寵愛,往往都是曇花一現,很難有長長久久的喜歡。
伊月息從來不相信這些。
他始終認為,只要他想,無論是誰,都可以手到擒來!!
但這些日子,他卻接連遭到了拒絕,氣得他臉上都要長皺紋了!
這時,準備好熱水的陸流楓,走了進來。
屋子裡的氣氛怪怪的。
不過,他並沒有在意,直接向著雌主的方向走去。
姜兮見陸流楓回來,鬆了一口氣。
“可以洗澡了嗎!”
她雙手向陸流楓張開,想要他扶自己起來。
但陸流楓來到她面前,應聲後,直接彎腰,把她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像抱小孩似的。
姜兮有些小尷尬。
下意識的,她飛快地看了霍倫和伊月息一眼。
總覺得,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子有點不合適。
不過,她心態很快放平。
畢竟,她確實不太有力氣,有陸流楓抱她回屋洗澡,能讓她在外面少遭一會兒風雪。
這下,屋子裡只剩下了伊月息和霍倫。
伊月息見陸流楓抱雌主離開,雌主也沒有任何掙扎,氣得大大哼了一聲。
他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邊時,霍倫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你若想留下,最好別任著自己脾氣行事,可以學學……”
話沒說完,伊月息轉身,靠在門框上,挑著眉,打斷了他。
“關你甚麼事。”
說完,他視線又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下霍倫。
以他的瞭解,霍倫可從不是會多管閒事的獸人。
哪怕其中有他的雌主。
黃金獅族的少族長,骨子裡的傲慢和狂妄,不比任何人少。
哪怕當初嫁給了雌主,表面上對雌主恭敬順從,實則從來沒有把雌主當過一回事。
在聖城時,更是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黃金獅族,幾乎不回來。
所以,伊月息不認為,霍倫會是一個,多管閒事的獸人。
伊月息狐狸眼眯了眯,眸中帶上了審視。
忽然,他玩味地笑了一下。
“希望這個冬天之後,你能順利解除婚契,離開詛咒之地。”
說完,他不等霍倫回答,直接轉身離開。
屋子裡,只剩下了霍倫。
獸人五感發達。
所以,他能聽到伊月息回屋關門的聲音。
也能……聽到雌主在隔壁屋子裡和陸流楓說話的聲音。
“陸流楓,我脫不下來……你能不能幫幫我……”
雌主的聲音軟綿綿地,像撒嬌一樣……
姜兮的屋子裡。
她正在脫獸皮衣。
但非常尷尬的一件事就是,那些溢位的汙漬,由於沒在溢位後就快速清洗,現在好像和獸皮黏在一起了……
她手上又沒太多力氣,導致脫的時候,竟然扯不下來……
天知道,當她說出,讓陸流楓幫忙那刻,尷尬得恨不得鑽進地底。
但除了陸流楓,也沒有人能幫她了。
陸流楓本轉身要走了,聞言腳步頓了頓。
他心跳有些加快,轉身回來。
姜兮身上的獸皮衣,其實已經扯開不少了,圓潤的肩頭露了出來,黑與白交織,撞擊出一副鮮明的畫面。
“怎麼,怎麼幫?”
陸流楓的視線,有些不知道該往哪裡看。
下意識地,他是想要往雌主身上看的,但又怕雌主不准他看,只能垂了下來。
姜兮也窘得不行,臉頰燒得厲害。
但如果不讓陸流楓幫忙,她自己可能折騰到水冷,都不一定都折騰好。
姜兮看著陸流楓垂下的眸子,抿了下唇後,道。
“你閉上眼睛。”
陸流楓,“好。”
他順從地閉上了眼,單薄的眼皮上,能夠看到小小小的黛色血管,纖長的睫毛在眼下勾勒出小小的陰影。
睫毛偶爾輕顫,彷彿下一刻,就要睜開。
這還是姜兮,第一次那麼直接地觀察他。
冷白色肌膚,高鼻,薄唇,是很清冷和貴氣的長相。
但一睜開眼,那雙琥珀色眸子裡含著的溫柔,便會衝散這份清冷,溫和起來。
姜兮深吸一口氣,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獸皮上。
“往後扯就好。”
獸皮本身就重,沾上這些溢位的汙漬後,又黏又重。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是,姜兮這一次,一連突破了兩級,到了5級。
所以,她身體溢位的雜質,比以往都要多。
再加上她異能使用過度,手腳沒力,才會讓簡單的脫衣服,也變得困難起來。
陸流楓一手抓著獸皮,一手抬起,輕輕往上摸,搭在雌主滑膩的肩頭。
頓了頓,他的聲音有幾絲啞意。
“我扶著一點,這樣不會弄疼了雌主。”
他這話……
怎麼說得那麼歧義……
姜兮臉越發燒了,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聲。
“你拉吧。”
陸流楓的臉,同樣燒得厲害,心跳得更是快要從胸腔蹦出來。
儘管他閉上了眼,甚麼都看不到。
但當五感中的視覺封住時,其他的四感,就會被放大開了。
觸覺,是滑的、軟的。
嗅覺,是濃郁的香。
聽覺,窸窸窣窣……
味覺不能察覺到,但莫名地,陸流楓口中,開始分泌口水,讓他嚥了咽。
姜兮抓著浴盆,讓陸流楓從後,幫她拉開黏在身上的獸皮。
感受到獸皮一點點離開黏膩的身體,她小聲催促。
“快一點……”
這個姿勢,太奇怪了。
對話……也太奇怪了。
本只是一點窘迫的姜兮,臉已經紅得像蘋果了。
陸流楓也含糊地“唔”了一聲。
撕拉聲放大。
難脫的獸皮,在陸流楓的點點用力下,徹底和姜兮的身體分開。
陸流楓抓著獸皮,下意識想要睜開眼。
但眼皮才抬起,一抹白晃入,便讓他又連忙閉上了眼睛,腦袋,更是垂下,低了又低。
“好了。”
姜兮幾乎是逃似地,快速爬進浴盆中。
“咚”的一聲。
溫水濺出。
姜兮把自己完全埋進了水中,才扭頭朝屋子裡垂著腦袋的陸流楓說。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