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兮洗完澡出來時,發現陸流楓在家。
她有些驚訝。
“這麼快就回來了?”
陸流楓搖頭。
“有些事情,想徵求雌主的意見。”
姜兮難得見到陸流楓這幅模樣。
她在火塘邊坐下,好奇問。
“甚麼事啊?”
陸流楓先是抬起手,讓風繞過火塘的溫度,撫過雌主溼發,然後才把方才發生的事和他的意見說了出來。
伊月息看著陸流楓熟練的動作,心中嘖了一下,他順著陸流楓的話開口。
“聖眷雌性的身份,已經能吸引整個詛咒之地,甚至巨木森林的注意了。”
“如果撬動第四大階這件事傳出去,恐怕會引起聖城,甚至那些祖地大族的注意。”
聖城……
姜兮唇瓣張了張,無聲喃著這兩個字。
聖城的記憶,已經漸漸模糊了。
雖然說,以後如果有機會,她也想去這座獸人世界的聖神之城看一眼。
但她並不想以原來的身份回去,和原來那些獸人和雌性牽扯上關係。
所以,她也不想引起聖城的關注。
“第四大階的事情,應該傳不出去。”
“但是……”姜兮話音頓了頓,“外顯梳理這件事,恐怕不好瞞。”
“我在熱河谷,第一次給段斯梳理時,熱河谷的蛇獸人們,都看到了。”
聽到這,陸流楓神色有些凝重。
伊月息倒是覺得,比起第四大階這件事,外顯梳理反而沒有那麼麻煩。
“頂多,就是我們接受的決鬥多一點唄。”
無論是聖眷雌性的身份,還是外顯梳理這件事,將代表著,在接下來的時光中,會有無數獸人蜂擁而至,求得雌主的青睞。
雌主身邊現在只有五個獸夫,而段斯整個冬天在熱河谷出不來,霍倫又不知所蹤,只能他們三個獸夫來抗了。
不過,哪個聖眷雌性身邊,沒有十個八個強大獸夫呢。
如果真有強大如他們者,他們也願意接納。
“往好處想,現在是冬天,道路不通,我們還只用面對獅吼部落的獸人。”
待開了春,訊息傳出去,獅吼部落,恐怕要迎來史上最大的獸人流了。
對於外顯梳理,姜兮倒是不覺得,會成為麻煩。
畢竟,梳理獸人的異能,對她也有好處。
隨著治療異能的提高,她一天能梳理的獸人會越來越多,到時候,勢必會給獸夫之外的獸人進行梳理。
“嗯……要不就說,我在聖城時,之所以外顯精神力忽然消失,是因為發生了接引石爆炸的意外事件?”
“剩下的,就靠他們猜了。”
秘密嘛,總是要有一點留白,才足夠神秘。
“可是……”陸流楓看向雌主。
“那樣的話,首雌可能會想要以貢獻點的形式,讓雌主幫忙為部落裡沒有雌主的獸人梳理異能。”
一想到會發生這種事,陸流楓便有些不願意。
伊月息八字還沒一撇,心底也不願意起來。
“想要雌主為他們梳理?沒有這麼好的事!”
姜兮把自己精神力可以透過梳理來提升的事,告訴了陸流楓。
“眼下我還無法為太多獸人梳理,但到了後期,為越多獸人梳理,對我的精神力越好。”
陸流楓抿了下唇。
可是……那樣的話,那些獸人,這輩子都要纏著雌主了。
但雌主的決定,哪怕他不想,他會遵從。
“流楓知道了,我會與首雌和首領說明情況。”
陸流楓起身,便準備出門。
姜兮想到她看到的那些記憶,想要叫住他,但想了想,還是決定等晚上只有兩人時候,再說吧。
眼下,火房內還有伊月息。
他畢竟要解除婚契,有些秘密,不合適讓他知道。
陸流楓離開後,伊月息見雌主坐在火邊發呆,也忍不住看著她,發起呆來。
雌主臉上的露白又多了些,那些毒包結痂掉落後,只剩下了黑色的印子,白與黑交織在一起,出現了一種矛盾的神秘感。
令他想要看清楚,想要勾勒出她的模樣。
姜兮思緒紛亂,但腦子卻空空的,甚麼也留不住。
她站起來,向伊月息看去。
“我們做飯吧?”
腦子亂的時候,做一些不用思考的事情,能充實很多。
伊月息對上那雙烏黑眼眸,心虛地垂下了狐狸眼。
“好、好啊。”
可惡!
竟然讓他看入迷了!
根本沒有甚麼好看的!
伊月息一遍遍在心中如是說。
院子裡水缸用來洗澡的下場就是,兩人只能端著菜去院後的冰河上洗。
外面的冷風一吹,姜兮凍得哆嗦了一下。
她將獸皮裹緊,等伊月息把冰層化開。
他是冰雪異能,對冰河的掌控,肯定也比一般獸人要強。
但姜兮卻看到,伊月息抬手揮出了幾個冰藍色雪花,“咯吱咯吱”地開始沿著冰面切割。
她愣了一下,“你的異能不是冰雪嗎?”
伊月息:“只有雪,沒有冰。”
姜兮眸底疑惑更甚,“這兩個,不是一回事嗎?”
伊月息狐狸眼挑起,看過去。
“雌主嫌我太弱了?”
姜兮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
末日也有異能者,同一體系內的異能,是互通的。
她曾見過一場異能大雪,第二天起來時,那些廢墟中的喪屍,都變成了冰雕。
很神奇。
與天氣結合在一起,殺人於無形。
所以她下意識以為,伊月息也如此。
但伊月息和陸流楓不一樣,所以姜兮點到而止,沒有繼續聊下去。
陸流楓回來得很快,兩人才洗完菜,他就已經回到院子裡。
他抬手接過雌主手裡瀝水的竹篩,先說了件趣事。
“首雌那裡,全是去‘找公道’的獸人。”
姜兮驚訝,“她們已經回來了?”
陸流楓笑道:“我前腳進去,她們後腳就到了。”
“所以還沒來得及說,就先回來了。”
伊月息見兩人說說笑笑地往火房去,心底莫名有些不爽。
都是獸夫,怎麼還區別對待呢?
他這樣想,便也這樣做了,直接走過去,擠進雌主和陸流楓中間,十分自然地開口。
“說甚麼呢?我也聽聽。”
姜兮看著擠進來的伊月息,沉默了一瞬。
“……說熱河谷的事。”
陸流楓審視地看了他一眼,眸光閃了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