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心語就被公雞打鳴聲叫醒。
推窗望去，晨霧還沒散盡，陳默正蹲在院子劈柴，瞧見她露頭，揚了揚手裡的斧頭。
“懶蟲！起來了，吃完飯帶你逛集市去！”
林心語眼睛一亮：“好，我還多年沒趕過集了。”
臘月二十八集市的日子，老家都是每個週日是趕集日。
集市在鄉上，離陳默家有八公里的路程。只能開車前去。
爸媽他們都不去，陳默就帶上林心語去了。
雖說年貨都賣得差不多了，但還要買些香火蠟燭，對聯蔬菜等。
集市外面，摩托車、三輪車堵得水洩不通。
陳默只得把車停在集市外，牽著林心語往人堆裡鑽。
炸麻花的香氣混著臘肉的煙燻味撲面而來，街邊攤位上，紅通通的對聯鋪滿竹蓆。
林心語像只撒歡的小鹿，一會兒被賣糖人的老頭吸引，一會兒又蹲在竹筐前研究帶刺的板栗。
等到日頭西斜，兩人手裡已經大包小包提滿了東西。
林心語開心的抱著捆得紮紮實實的甘蔗，笑容就沒斷過。
“這集市可真熱鬧，好久沒趕過那麼熱鬧的集市了。”
可隨之她不知想到了甚麼，神情黯然下來。
“我老家雖然也是農村人，但小時候爸媽離婚後，媽媽就帶著我出門打工了。很少見到這麼熱鬧的集市。”
陳默看著她的神情，心疼的揉了揉她的頭，心裡軟成一片。
“沒事，我們以後年年都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了。”
林心語恢復那甜蜜的笑容：“嗯，一言為定。”
返程路上，林心語歪在副駕駛座上打盹，嘴角還沾著顆芝麻粒。
陳默看著她，嘴角的弧度就沒下來過，這就是幸福吧。
除夕，中午一家人就開始忙碌起來。
陳浩繫著藍布圍裙，手裡的菜刀 “咚咚” 剁著雞塊，開始殺雞宰魚。
周蘭和秦婉如坐在屋簷下的竹凳上，面前的竹筐裡放著新鮮時蔬。一邊擇菜一邊聊天。
陳默和林心語則是大門口貼春聯。林心語踮著腳，手裡的糨糊刷子抹得歪歪扭扭。
“默哥，這上聯到底該貼左邊還是右邊啊？”
陳默笑著握住她的手，帶著她把 “天增歲月人增壽” 的紅紙擺正。
“記住咯，面對大門，右手邊是上聯。”
林心語吐了吐舌頭，又指著門楣上的福字。
“這個福字要倒著貼嗎？我在城裡看好多人都這麼貼。”
陳默搖頭，用刷子仔細把福字四角壓實。
“在咱這兒可不成，福字得端端正正貼，寓意福氣穩穩當當落地。”
“對了明天有山歌比賽呢，要不要去看。鄰村的劉大爺可是山歌王，去年把隔壁鎮的選手都唱服了。”
“山歌？我聽過，很好聽，要去要去。”
“好，咱們明天去。”
夕陽西下時，廚房裡飄出陣陣香氣。
陳浩擦著汗從灶臺前直起腰，鍋裡的紅燒肉咕嘟咕嘟冒著泡，油花裹著冰糖色的肉塊，看得人直咽口水。
飯菜做好後就要開始祭祖了。
陳默跟著父親開始為祭祖做準備，堂屋的八仙桌被挪到了正中央，鋪上嶄新的紅布。
又在兩側擺上一對紅燭，燭臺上刻著龍鳳呈祥的圖案。
接著，陳默和父親把三牲祭品依次端上供桌 — 整隻的燒雞油光發亮，豬頭嘴裡銜著青翠的香菜，還有一條煎得金黃的魚，魚身上還淋著醬汁。
擺上三牲祭品，香爐裡插滿了點燃的香。
“來，給祖宗磕個頭。”
陳浩神色莊嚴，和陳默一起在蒲團上跪下。
林心語站在一旁，看著陳默父子倆恭恭敬敬地磕頭、敬酒，嘴裡還唸叨著保佑闔家平安的話，覺得很是新奇。
祭拜完，一家人圍坐在餐桌前準備吃年夜飯。
桌上擺滿了硬菜，油亮亮的紅燒魚、金燦燦的白切雞，還有周蘭特意做的八寶飯……
周蘭夾起一塊紅燒肉，放進林心語碗裡。
“嚐嚐這個紅燒肉，這可是你陳伯伯最拿手的！”
“嗯，確實好吃。”
一家人坐在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著天，氣氛熱鬧。
飯後，遠處傳來 “噼裡啪啦” 的鞭炮聲。
林心語扒著窗戶往外看，眼睛亮晶晶的：“有人放煙花了！”
陳默擦了擦嘴，從倉庫裡拖出一整箱煙花。
“走！咱也去熱鬧熱鬧！”
院子裡，陳默點燃引線，“嗖” 的一聲，一枚煙花竄上夜空，炸開成漫天金雨。
林心語興奮地跳起來，雙手比心：“太漂亮了！”
陳浩周蘭和秦婉如站在屋簷下，看著孩子們笑鬧，臉上也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完煙花，一家人窩在沙發上看春晚。周蘭嗑著瓜子直搖頭。
“現在的春晚沒以前有意思，都是一些明星在那唱歌，小品也不好笑。”
秦婉如點頭贊同：“確實不好看，要不我們打牌玩吧。”
“可以啊，你們誰來？四缺二。”
陳浩搖了搖頭：“你們玩吧，我要去老張家玩。”
“行吧，那我們玩了。”
時針指向 24 點，村子裡的鞭炮聲連成一片。
幾人也停止了打牌，各自回房睡覺了。
過年期間陳默也不打算修煉了，好好休息幾天。只是看著空蕩蕩的房間，陳默無奈。
他眼珠子一轉，神識一掃，發現爸媽和秦姨都睡了，於是他偷偷摸進林心語房間。
不一會，林心語房間就傳來驚呼聲：“你輕點，讓他們聽到我明天還怎麼見人。”
“沒事，他們都睡著了。”
大年初一早上，禁止葷腥，吃的是酒釀圓子和糖水雞蛋。
吃過飯，一家人朝著隔壁村的山歌比賽場地走去。
沿途都是結伴而行的村民，不少人都拎著小馬紮，陳默吐槽這是打算看一天啊。
比賽場地是個露天圓形舞臺，四周早就圍滿了人，前排的大爺大媽們還帶著保溫杯，準備聽個一整天。
比賽開始，臺上的老人們你一句我一句地對唱起來。
歌詞都是些家長裡短、情情愛愛，調子婉轉悠揚。
但陳默聽得直犯困，他戳了戳林心語：“這也太無聊了，咱去別處轉轉？”
林心語卻聽得入迷，眼睛盯著舞臺，頭也不回地說：“這裡很好玩啊，你聽他們唱的真好。對得也很有意思。”
秦婉如也跟著點頭，手裡還拿著手機錄個不停。
【這兩章可能有點無聊，會盡快跳過，上文所述都是我們老家過年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