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祖輝回到淺水灣王冬的別墅，已是凌晨時分，但客廳仍亮著燈。
他剛走到客廳，就聽見葉三招呼他過去。
“阿輝，過來坐會，等你半天了。”
林祖輝過去坐下，見王冬準備重新泡茶，乾脆搶過了這份工作。
“晚上跟彤叔一起談了收購上市公司，之後又去他家坐了一會，談了點其它合作。”
嘴上解釋著，他手也沒停下。
倒掉茶壺裡泡過的茶葉，清洗茶壺，又從王冬手裡接過茶葉罐。
王冬聽說他跟鯊膽彤聊了一晚上，也有點好奇。
他這女婿之前跟霍生認識，似乎就是鯊膽彤介紹的，前幾天為甚麼沒跟他們一起去考察？
“鄭生最近在忙甚麼？”
“我記得之前你說過山海集團的雛形是你們三個共同投的吧，突然搞這麼大，他怎麼說？”
林祖輝也沒隱瞞，將資源置換的事說了下。礦業集團的首輪投資，王冬沒必要加進來。
先放出魚餌引點人上鉤，等二輪、三輪自然有辦法佔據更多股權。
“除了他自己的事，還要忙著幫我處理上市公司殼的事。”
“永輝生鮮要借殼上市，其中金融方面的事基本全交給他和他的兩個小兄弟。”
“彤叔、大劉、楊博士，這三個人是港股的一個大莊家。”
“大劉負責出面，彤叔出資金，楊博士負責出謀劃策。”
“這次要借永輝這個盤子玩玩。”
“至於山海集團，他會投5000萬。還有礦業公司，我給了彤叔20%的股份。”
“彤叔是港島珠寶大亨，他會拉一批珠寶商成立翡翠行業協會，幫忙制定翡翠等級、協助發放證書。”
葉三第一時間發現問題，倪坤、林昆、寶利分走60%，現在這個彤叔又分走20%，林祖輝手裡似乎沒多少股份了？
“等等，你又分他兩成？”
“那你手裡不就兩成了嗎？”
“中間搞了這麼久，你就分這點？”
林祖輝卻不急不躁，給兩人分好茶，示意他們自取。
“做生意套路有很多，但一個股東想守住利益，很多時候不只靠持股比例。”
“我有控制權，寶利有武器有背景，彤叔手裡有銷售渠道，我們的股份都是有保障的。”
“至於其他股東？”
“後面二輪、三輪融資自然會不停稀釋他們手中的股份。”
“何況，彤叔那20%股份不是他一個人吃下，他也會找別人加入，我只收兩千萬美金。”
“他拿去賣肯定不止這個數，不過我也沒必要眼紅。”
“還記得下午我們怎麼談的？”
葉三兩眼都快瞪成銅鈴了，他當然記得，而且記得非常清楚。
“你在空手套白狼！？”
“剩下那兩成你一毛錢都不用出，直接到手了！”
王冬此時笑著岔開話題。
林祖輝當然是不吃虧的主，再說他串起這麼多人，早不是錢的問題了。
“葉公子，話不能這麼說。”
“對岸的商業氛圍不足，可能對類似的手段不太瞭解。”
“阿輝其實已經付出了很多，這點事拿出去說也沒甚麼，沒有人會介意的。”
“很多生意，不是有錢就能做的。”
葉三看看王冬，又看看林祖輝，發現他們都神色平淡，似乎真的很稀鬆平常。
也只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尷尬。
王冬對於沒讓他參與，其實也沒多大意見。他現在對礦業公司確實提供不了甚麼幫助。
他很直白地岔開話題，聊起了剛才他跟葉三正聊的事。
“阿輝，你之前說讓葉公子支援政府軍？”
“現在緬甸可是軍政府，而且似乎是右傾立場，這麼做合適嗎？”
對於緬甸政局，林祖輝其實沒太多瞭解。
只是大致清楚那裡一直是軍政府當家，並且延續了很多年，總統、議會都得聽軍隊的。
“你們左一個立場，右一個傾向，哪像做生意的？”
“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
“一個大型國際軍火商，一天天不想著賺錢，想那些做甚麼？”
“不銷售導彈、潛艇、戰鬥機這類大威力武器就是了。”
“賣他們十萬把步槍，幾百萬發子彈，再賣點小口徑炮彈、裝甲運兵車，他們能上天嗎？”
“甚至大威力的不賣給亞洲國家，也能賣給中東國家嘛。”
葉三聽到這話就不尷尬了，他覺得林祖輝說得沒錯。
寶利是企業，核心自然是賺錢。
雖說國企肯定不可能逃脫政治影響，但輕武器確實沒人在乎。
有點步槍就能跟他們開戰？
美蘇都不行，還能怕東南亞這幫小國不成？
“阿輝，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幫人沒錢啊。”
“我們現在銷售最大的困境就是，有錢的國家不需要這些落後武器，需要的又沒甚麼錢。”
林祖輝挑挑眉，你問我？
他轉頭看向王冬，這個問題王冬能解決不了嗎？
搞國際貿易的，還能怕客戶沒錢？
糧食、石油、木材、橡膠、礦產，甚麼不是錢？
王冬這樣的老狐狸，自然清楚林祖輝眼神裡的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我們不想要各種資源，而是賣不出去。”
“西方軍火商可以甚麼都收，核心是他們在全世界有非常多的企業，不管收到甚麼，都能轉手換成美金。”
“我們可不行，很多東西收了也沒意義。”
“沒人要，或者接收之後也拿不走。”
“比如賣給東南亞軍閥，他們給你毒品、木材、橡膠付款。”
“毒品我們肯定不能收，其它東西需要內陸運輸，這完全不在我們的掌控之中，能不能運出來都是問題。”
“收不到錢，想賣也沒法賣。”
林祖輝瞭解了。他不想插手兩人的軍火貿易，不過還是決定給他們提個意見。
“先說好，我沒興趣參與軍火貿易。”
“提個小建議，你們自己考慮下。”
“為甚麼一定要自己銷售呢？”
“西方其實很少直接向非法武裝銷售武器，他們只是銷售給個人或者企業。”
“你解決不了的問題，很多人有辦法解決。”
“在當地扶持點軍火販子，你們賣給軍火販子就是了，無非就是少賺點。”
“少賺也是賺嘛，說不準還能搞到其它訂單呢。”
“我們也能接西方軍火商的訂單，或許造不出來槍，還能造不出來子彈嗎？”
“同樣一顆子彈，美國造和我們造的成本可是不一樣的哦。”
葉三、王冬頓感眼前一亮。
沒錯啊！
何必非要賣武器呢，彈藥可是消耗品，只要打仗沒有不需要彈藥的。
這玩意可沒甚麼技術壁壘，改改生產線，隨時能大規模製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