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託尼要掏電話聯絡阿虎，林祖輝直接攔住他：
“不用著急，還有時間的。”
他吐出一個菸圈，緩緩說道：
“過幾天我要去對岸出差，等我回來估計也得十天八天。”
聽說還有近半個月，託尼才放下電話。
既然時間充裕，他這才想起應該先問問具體要做甚麼生意。
東南亞？
天天跟軍閥打交道？
大哥這是要做大毒梟嗎？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讓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託尼慢慢放下電話，帶著糾結問出疑問：
"大哥，您......要和軍閥做生意？”
“危險倒是其次，關鍵是真有這個必要嗎？我們現在的生意不是挺安穩的嗎？"
這話一出，旁邊正在吞雲吐霧的肥魚和蛇仔強也不由得在沙發上坐直了身子。
林祖輝依然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他對託尼的疑慮不以為意，反而覺得有些好笑。
"具體做甚麼暫時不能說，成不成還不一定。"
“不過我說不犯法，就肯定不犯法。”
“非洲、中東、東南亞哪裡沒人做生意？軍閥怎麼了？”
“金三角沒人賣可樂？還是不準人賣衣服？”
現場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林祖輝說話向來管用，雖然不清楚具體生意，但既然他說不犯法，就沒人會質疑。
肥魚開始打圓場，還把話題往自己身上扯：
“託尼，你是不是秀逗了？”
“大哥找阿渣，那是給你面子，當你是兄弟。”
“要是阿渣不願意，我再給大哥找幾個越南、緬甸來的兄弟。”
託尼剛想解釋兩句，肥魚沒給他延伸話題的機會：
“行了，等阿渣過來再說。”
他轉向林祖輝，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大哥，我們聊聊公司的事吧，我最近確實挺辛苦的。”
林祖輝沒意見，他也該瞭解下情況。
別地盤剛傳下去幾天就被人搶了，到時外面說他只顧自己上岸、不管兄弟死活，影響不好。
他讓肥魚大致說說遇到的問題，情況確實相當複雜。
一方面，沒了林祖輝的名聲震懾，生意迎來很多競爭者，挖人、抄襲、搶客人的事變得猖獗。
另一方面，時不時有爛仔想進他們的地盤賣貨。
以前林祖輝不碰白粉，現在他 “退休” 了，肥魚能不能延續這個規矩，得先試試他的斤兩。
包括油尖旺的盟主王寶，最近正招兵買馬，明顯是衝他們來的。
倪坤那邊態度曖昧，幫王寶打他們絕無可能，但估計也不想插手。
剩下幾人他也試探過，應該想保持中立——不會讓王寶吃掉他，但也想打破禁毒的規則。
林祖輝安靜聽了半天，確定肥魚把該說的都說了，才開口：
“打過去！”
三個字讓在場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別弄死王寶，盯著他手下幾個頭目宰。”
“只要打贏了，你所有問題都不再是問題；打輸了，自然也不用提了。”
蛇仔強眼前一亮，他早就主張主動出擊，此刻興奮地一拍大腿：
"這個辦法好！”
“肥魚，大哥都這麼說了，我們直接幹吧？我早就看王寶那幫人不順眼了！"
肥魚明白林祖輝的意思——這是要打出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遲早要跟王寶翻臉，不如一次得罪到底。
但他考慮得更多：
開戰容易，可怎麼收場？他做的是正行生意，王寶卻是大毒梟。
真打出真火，全面開戰之後，王寶能靠販毒活著，他的夜總會怎麼開張？
王寶派人丟幾個燃燒瓶，他就得損失幾百萬裝修費。
"大哥，打我不怕他。"
"可一旦衝突升級，他炸了我的店怎麼辦？”
“他可以光靠販毒活著，我們斷了經濟來源，馬上就得完蛋。而且警方那邊......"
林祖輝搖搖頭，肥魚還是不夠狠。
這根本就是一場針對他膽量的測試而已。
港警也好，油尖旺其他社團也好，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王寶除非搞刺殺，否則根本沒能力全面開戰。
“油尖旺聯盟不能再失去哪個人了，五方勢力剛好穩住格局。”
“只要王寶沒死，最多讓你賠個幾百萬安家費。”
“港警雖然沒開口，但以我對O記的瞭解，你只要不碰毒品，他們是站你這邊的。"
"王寶翻不了天，踩他一腳剛好補上你的名聲。”
“這一仗，你非打不可。"
看著肥魚漸漸猙獰的表情，林祖輝知道這小子終於下定決心了。
"當然，這只是建議。"
"如果真要打，記得拖個三五天收集情報。”
“我明天要上電視直播，你們別直接打我的臉，等過幾天新聞上就不會再有我的名字了。"
肥魚此時已經下定決心開戰，衝身邊的蛇仔強點點頭，不再聊王寶的事。
“之前還以為是開玩笑，你真要上啊？”
林祖輝當然是真的——現在新聞已經炒得差不多了，該吸引公眾視線了。
借這次直播放幾個 “大衛星”，再拉幾個明星下水，之後自然沒人再關注他那點舊事。
畢竟翻來覆去就那些內容，大家也該看膩了。
“上電視而已，我現在都是電視臺股東了，隨時能上。”
蛇仔強聽說真要上電視，也不想開戰的事了，問起節目時間：
“大哥，具體幾點開播？”
“明天我搬個電視到公司，讓大家一起看，給你加油助威！”
林祖輝覺得好笑——訪談又不是比賽，還加油助威？
“直播在午間新聞之後，十二點半開始，晚上八點還有重播。”
“加油就不用了，看看倒無所謂，我會講點有意思的事。”
肥魚正準備繼續說，門外響起敲門聲：
“咚咚咚。”
“輝哥，你在裡面嗎？我這邊結束了，你聊完就出來找我。”
林祖輝聽出是王鳳儀的聲音，不管肥魚是不是還有問題，先應了：
“行，你等我會。”
他轉頭看肥魚，見他有點扭捏，就知道還有事沒說：
“肥魚，要是還想問甚麼就問。”
“我不是天天有時間陪你閒聊，當家做主的還是你自己。”
肥魚知道他要走，也不顧面子了，把上次跟楊錦榮談話的事說了——他就是不明白，楊錦榮為甚麼看不上他。
林祖輝聽完，一點不擔心，只覺得好笑。
沒想到以前被他耍了很久的楊Sir，現在也算揚眉吐氣了，這次把肥魚逗得團團轉。
“多看看書，他是故意激怒你，想套話。”
“有你在油尖旺，犯罪率都會低不少，他怎麼可能看不上你？”
“港警會站你這邊的，過兩天直接約他出來談。”
“表現得光棍點——就說你現在被抵制，破局只能跟王寶開戰，打一場才能站穩腳跟。”
林祖輝沒給他追問的機會，站起來準備出去。
剛走兩步，又想起甚麼：
“對了，談話地點約游泳池、桑拿房之類的。”
“這小子不老實，天天身上帶竊聽器，連鞋底都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