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魚一聽這個問題，就猜到要糟。
甚麼情況下林祖輝會不問結果，反而直接問過程？
——他知道結果！
肥魚回憶了一下剛才梁笑棠、託尼所說的過程，事情可能還沒失控？
“應…應該問題不大。”
“我們剛查到嘉禾身上，我感覺不對勁，就聯絡你了。”
林祖輝此時正單手按著太陽穴，聽到剛查到嘉禾、還沒來得及做甚麼，稍微放鬆了點。
他最近太忙，精力被太多事絆住，沒往肥魚那邊想。
顯然，差點又被這兩個小弟幫了倒忙。
“是我故意讓嘉禾找人爆料的，這是計劃的一部分。”
“現在，馬上搞定所有你們接觸的人！”
“願意收錢寫新聞，自然也願意收錢和解。現在拿錢讓這些人全閉嘴。”
肥魚哪敢怪林祖輝不通知他？
畢竟蛇仔強之前就想問問林祖輝，還是他攔住的。
只能老老實實答應，現在就去處理後續，保證整件事不會再擴大。
等肥魚掛上電話，邊上正默默聽著的蛇仔強，正在偷笑。
轉頭看了眼梁笑棠，這位為了忍住不笑出聲，此時整張臉都有點扭曲了。
肥魚嘆了口氣，笑就笑吧，也不是第一次幫倒忙了。
“想笑就笑，別憋壞了。”
“聯絡外面刮人的兄弟，別說甚麼找錯人了，就說打抱不平。”
“捱過打的都給筆錢，讓這些人都閉嘴。”
梁笑棠背過身去，雖然沒笑出聲，但光看他不停抖動的肩膀，也知道他笑瘋了。
蛇仔強則是更肆無忌憚起來：
“哈哈哈~我就說先問問大哥嘛，你非要自己查清楚，先查出問題了吧？”
“哈哈。”
雖然嘴上在笑，但他還是拿起電話開始聯絡外面的阿秋。
“我給阿秋打，你聯絡託尼。”
“刮人而已，最多砸點東西，了不起打一頓，應該問題不大。”
-----
肥魚那邊正雞飛狗跳地解決問題，林祖輝掛上電話，就沒再多管。
只要沒弄死人，或者傷了嘉禾鄒老闆，這就是點小事而已。
他手下要是沒點動作，反而讓更多人懷疑。
這麼鬧一鬧也好，至少後續應該沒多少雜誌、報紙繼續跟進了。
等他回到辦公室，華瑞的張總正跟吉米閒聊。
見林祖輝回來也沒問他甚麼事，而是繼續之前的話題：
“林生，快過來坐。”
“剛才的問題還等著你解答呢，抓緊說說怎麼就估值92億了？”
“我們入股還不到一年，當時估值才5億。”
“半年多，市值翻了快20倍？”
林祖輝一臉笑意。
這才哪到哪？
永輝超市成立以來，大多是挪用貿易公司的利潤做起來的。
他中間也往裡面注了不少資金，但滿打滿算也就幾千萬。
你還沒見到後世的網際網路企業呢，全靠吹牛、拉投資，不停虧損融資搶佔市場。
幾年後一上市，立馬變身市值千億、萬億級別的超大企業。
“我們發展快嘛，現在市場佔有率行業第一，連個像樣的對手都沒有。”
“唯一算得上對手的百佳，現在也變成戰略合作伙伴了。”
“當然很值錢。”
他也沒興趣在這點事上面自誇，而是岔開了話題。
“張總，先聊聊股權轉讓跟集資方案吧。”
“超市供應鏈徹底拆分出來，現在的股份跟集團持股比例一樣。”
“我的想法是，你跟鳳儀都各轉讓5%。”
“剩下的10%我來出，最後控股比例我佔41%，你們都是20%左右。”
關於這點，之前就初步聊過。
雙方雖然沒簽協議，但之前拿下25%股份，華瑞並沒有出太多錢。
8000萬RMB，加上2000萬商品兌票，說是價值近1.5億港幣，實際根本不能這麼算。
RMB和商品兌票，對他們來說，那是要多少就有多少，跟港幣現金沒得比。
更何況，對張總來說，持股比例多點少點不是問題，能影響決策才是核心重點。
“其實不用談，不管是轉讓分公司的份額，還是集資都沒問題。”
“不過，永輝是零售行業，投資電視臺合適嗎？”
“要不要我們合資一個投資公司，用投資公司的名義去持股？”
林祖輝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
這位張總恐怕不是覺得永輝集團持股不合適，而是想介入TVB的管理權。
“不行！”
“張總，港島此時還沒回歸呢，你作為國資受到多少限制，你應該很清楚。”
“作為永輝集團的小股東，間接持股TVB問題不大。”
“要是我們合資成立投資公司，恐怕交易公告一出來，邵六叔就要被港府約談。”
“正式回歸之前，電視臺肯定不會讓國資介入。”
張總也只是試試，說不準可以藏在林祖輝身後偷偷搞定。
此時被拒絕也沒有生氣，只是打個哈哈就過去了。
事情聊到這，也就差不多了。
林祖輝不想讓華瑞介入集團管理，自然不會再跟他聊其它事。
張總也很識趣，見林祖輝不再談公事，反而開始聊起股權交易完成後要去淺水灣買地蓋大房子，就明白這是要送客的意思。
笑呵呵地跟林祖輝提出告辭，說他還有點事要回公司，等股權轉讓協議出來再聯絡就行。
林祖輝也沒對他太客氣，他又不求著華瑞甚麼。
當場拉他們入股，也是因為要對抗李首富。
此時李首富馬上也變成股東之一了，華瑞的作用大大降低。
送他們一行人到電梯口，就又回了辦公室。
王鳳儀此時沒忍住，問起了剛才他出去接的那通電話：
“輝哥，剛才的電話誰打的？你還特意跑出去接，事情重要嗎？”
林祖輝搖搖頭，只是有點麻煩而已，重要倒是算不上。
“是肥魚，他今天找人挖出那群寫我八卦的小報記者，結果查到放訊息的人之後，沒敢繼續查下去。”
“打給我問我意見呢。”
王鳳儀眨眨眼，這訊息不是林祖輝找人放的嗎？
那個肥仔不知道？
“我記得你說過，這是你特意找人放的訊息？”
“你不會，沒跟他們說吧？”
林祖輝也有點窘迫，確實是他忘記了，本來應該能想起來——不是正好出了東叔那檔子事嗎？
“我忘記了，最近我事多，沒想起來提醒一下他們。”
他趕緊扯開話題，問起王冬的事。
“別提這個了，你知道冬叔甚麼時候回來嗎？”
“月底沒幾天了，我找他有事。”
王鳳儀此時都笑瘋了，一天天算無遺策的林祖輝，也有搞錯的時候？
“咯咯咯~原來你也會忙忘了~”
邊上坐著的吉米雖然沒笑出聲，但也一臉笑意。
王鳳儀又笑了一會，才算結束。
“前天跟他打過電話，後天晚上的飛機，到達時間是第二天中午。”
“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