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羽有點飄了,他感覺這位林生應該是仰慕他的所作所為。
“這~”
林祖輝聽見王羽要開口打斷他的話,眉頭微微一皺。
他抬起一隻手,示意王羽閉嘴。
“別說話!”
“我不喜歡我說話的時候,有人打斷我。”
這一下,正要開口客氣的王羽臉上憋得通紅,這不是罵他沒教養嗎?
他想翻臉,但看看林祖輝身後的肥魚,此時正衝他冷笑。
又掃了一眼門口的持槍保鏢,還是憋了回去。
林祖輝等了幾秒,見他沒要翻臉的意思,就繼續說下去。
“靠著這些名聲,雖說港島混不下去,但在彎彎也過得不錯。”
“進了竹聯幫不說,還混成了幫會高層。”
“前幾年是明星,拍戲還幫竹聯幫賺了不少錢,現在轉型製片人了?”
林祖輝也不是真想讓王羽回答,欲揚先抑罷了。
緊跟著他就開始貶低了。
“話說回來,你現在怎麼變撈了呢?”
“當初的大英雄、大豪傑,現在也變成當初你反抗的那種人了。”
“用幫會身份威脅明星?”
“你這不是比邵六叔還惡劣嗎?”
“邵六叔好歹尊重法律,他的合同再不合理,你不也是邵六叔捧的嗎?”
“看看青霞這位嬌滴滴的大美人。”
“她有甚麼錯?”
“你逼著她去拍電影,能保證她的安全嗎?”
“就算你給了錢,但都跟你這樣,再來個港島幫會也找她,也把錢給了。”
“她應該答應,還是拒絕?”
“不答應,你們兩邊誰賞她一顆子彈,她不就死了嗎?”
“六叔好歹只是讓反抗的人賠錢,或者封殺掉,最多不給飯吃,你們這是要人命。”
“你自己說說,你現在算甚麼?”
這段話殺傷力太大了,王羽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確實不知道怎麼回答。
何冠昌、龍哥,包括麥嘉都是一副認同的表情。
只有青霞,她這會花痴病犯了,不管林祖輝說甚麼,在她耳朵裡那都是為她說的。
等了幾十秒,還沒聽見王羽回答,林祖輝才想起,他剛才不讓王羽說話來著。
“現在讓你說了。”
“說說吧,我說的對不對,這位大英雄?”
王羽張張嘴,想反駁兩句,但肚子裡真沒墨水,他也覺得林祖輝說得沒錯!
翻臉又不能翻臉,道理又講不過人家。
幾次欲言又止,最後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
“我不是人!”
“是我做錯了,你要怎麼處理都行,我全認!”
林祖輝輕笑一聲,出來混的就是光棍,說不過就開始耍賴了?
“呵呵~”
現在認了,待會要真是剁你一隻手,回頭肯定又想著報仇,真是沒甚麼意思。
“黑社會嘛,我很瞭解的。”
“遇到軟的呢,就捏一把,遇到硬的呢,就躲一躲。”
“是不是正在想,今晚我人多勢大,現在服個軟,大不了回彎彎找人做了我?”
“反正找個殺手,就是幾十萬的事。”
王羽只覺得羞憤難當,他是真覺得自己做錯了,沒想著報復。
但他真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因為他確實在彎彎找過殺手刺殺別人。
“我沒辦法解釋,你想怎麼做都行!”
“就算拉我去填海,我也認了!”
林祖輝臉上還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他先掃視了包廂裡的眾人一眼,才用不鹹不淡的語氣繼續。
“你們現在大多不認識我。”
“那麼我先自我介紹下好了,而且很快你們想不認識我都不行了。”
“我叫林祖輝,是永輝集團、輝全環保集團董事長。”
“這個不太重要,不過今晚我見了亞視的邱老闆,他會轉讓三成股份給我,不久後我也是亞視的大股東。”
“還有,前幾天我已經跟邵六叔談妥。”
“TVB的母公司,港島電視會轉讓兩成股份給我,我還是TVB的大股東。”
他一臉笑意地看著目瞪口呆的眾人,只是感覺有點好笑。
發現連青霞都忍不住張開了小嘴。
他對著青霞眨眨眼,以後混娛樂圈,也得聽他的差遣。
“王羽,跟你介紹這些,是讓你放棄掉不必要的念想,整死你根本不需要那麼麻煩。”
“作為港島最大的兩家電視臺的大股東。”
“我現在聯絡港警,再聯絡電視臺派記者過來給你拍幾張照片。”
“我說你是黑的,你一輩子都洗不白的。”
“組織黑社會團體,脅迫知名演員拍戲,非法禁錮要求對方不許離開。”
他轉過頭,開始給肥魚上課。
“肥魚,你說犯這麼多項罪名,他要判幾年?”
肥魚一臉懵逼,他是出來混的,又不是律師,他哪裡知道要判幾年?
“老闆,我不知道啊。”
“公司律師下班了,要不要我打電話問問他?”
林祖輝賞了他一個白眼,一點不著調,你不會胡亂編一下?
“你是出來混的對吧?出門身邊都不帶上律師,你是怎麼混到現在的?”
他回過頭,繼續對著王羽分析。
“反正很大罪,加上我可以用新聞影響港府,到時請個大律師跟你慢慢打官司。”
“就算你身家豐厚能保釋出來,我可以再加把勁宣傳下,把你列為港島不歡迎人士。”
“你名聲沒了,再想拍電影肯定是奢望。”
“不能幫竹聯幫賺錢,又被打成反派,竹聯幫肯定不要你。”
“想想你這些年橫行霸道,仗著竹聯幫的成員身份,得罪的那些人,會不會弄死你?”
此時王羽已經聽得滿頭大汗,這次真是踢到鐵板了。
對面這位林祖輝不像是在唬人,此時他黑的白的都玩不過人家。
何必要跟他瞎扯?
此時他再沒了大佬風範,也沒法佯裝鎮定了。
“砰。”
他直接跪倒在地,臉上也再無羞憤的神情,只剩下恐懼。
“林生,我真知道錯了。”
“我絕對不會報復您,我就是個小人物,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
“有甚麼條件您隨便提,只要我可以做到,絕不推辭。”
“哪怕讓我現在去幫你殺人都可以!”
林祖輝扯了扯嘴角,這不就搞定了嗎?
以理服人,以力服人,以財服人,哪有以勢壓人來得簡單?
不講理、不怕死、不貪財的都不少見。
但當一個人知道,他會被從名聲到財產,再到肉體,都會被完全摧毀時,他自然會服氣。
“知道怕是好事,我還真有兩件事讓你做。”
“做完了呢,這件事就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