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仔強跟託尼也有點愣住了。
林祖輝跟靚坤有合作，這他們都知道。
但林祖輝和很多人都合作過——向炎、倪坤、任因久，一些小社團就更多了。
永輝超市每個門店都有“諮詢費”這項支出。
港島只要有點地盤、有點勢力的社團，就沒有跟他完全沒往來的。
但協助靚坤掀翻蔣天生？他對這個感興趣？
有甚麼好處嗎？
肥魚反應得比較快。林祖輝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用意。
就是不知道為甚麼，今天特意跟他們說這個。
“大哥，你這麼做肯定有你的道理。”
“需要我們做甚麼？直接跟我們說就行！”
林祖輝今天找幾人來，可不是為了下甚麼命令。
他現在已經不需要社團這層身份了。
看看靚坤就知道了——混社團的，不是傻，就是癲。
有機會上岸，何必在泥潭裡打滾？
“沒甚麼命令。聊起靚坤，只是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時間差不多了。”
“現在你們幾個在油尖旺，也算站穩了腳跟。”
“出來混，要退就在最風光的時候退。給下面的兄弟出頭的機會。”
“否則就像靚坤——他在銅鑼灣越混越好，蔣天生怕他威脅到自己，派大B殺了芭比，踩進銅鑼灣限制他。”
他看著臉色古怪的三人，給靚坤的事定了性：
“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靚坤造反，很合理！”
“我要是靚坤，我也反。出來混，難道就是為了一輩子給蔣天生做狗嗎？”
三人都沒敢接話，臉上的神情更古怪了。
怎麼接？
難道跟林祖輝一起誇靚坤做得對？他們自己現在也在靚坤那個位置上啊！
你也想造反？不想活了？
說靚坤做錯了？
大哥說東，你說西；大哥追狗，你攆雞？
還想不想混了？
說了半天沒人接話，林祖輝也無所謂。他只是解釋一下自己的想法。
省得待會又要上演一出“三辭三讓”，挺沒意思的。
“我已經決定退出社團了，而且要退得乾乾淨淨，絕不拖泥帶水。”
“管理公司、物業公司的股份，我會全賣給你們。”
“以後大家就是朋友。生意上再有往來，就是合作。”
蛇仔強徹底憋不住了。他不覺得自己能行，甚至不信肥魚可以。
“大哥，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我們能安穩賺錢，全是靠你的威名！”
“你要真退出社團，我們搞不好都要橫死街頭！”
肥魚也緊跟著勸：
“大哥，生意都是你交給我們管的，我們也就是幫幫忙。”
“再說，我們也沒錢買公司啊。”
“就算你退出社團，你也永遠是我們大哥。公司我們不能接。”
託尼想說點甚麼，但看了一眼肥魚，知道還輪不到他說話。
最後只憋出一句：
“大哥，我跟阿虎就會砍人。死得最快的，就是我們這種人……還是得靠你想辦法。”
林祖輝既然說出口，自然不會收回去。他早就把所有問題都想通了。
至於肥魚他們活不下來？
此時油尖旺的局面已經不同了。
以前是大家都想互啃一口，現在呢？
倪坤在等死，林昆恨不得躲進地下室藏著。任因久、杜亦天沒甚麼進取心，就一個王寶還算兇。
但在合縱連橫之下，王寶一點都動不了。
“好了，油尖旺沒甚麼好怕的。限制住王寶，其他人都不會動。”
“這些地頭蛇都在，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任老久、杜亦天不也混得挺好？你們總不會比他們倆還差吧？”
“至於買公司的錢？”
“正常這種沒甚麼固定資產的公司，都是按年利潤算估值。但服務行業沒保障，3-5倍頂天了。”
“兩個公司加起來，月利潤不到3000萬，還得交錢給社團。”
“我給你們算年利潤一億，公司就值三億。”
“大家兄弟一場，我再給你們打個折——只要兩億。”
他一臉笑意，朝三人攤手。
“你們說，我這個做大哥的，夠不夠義氣？”
肥魚當然覺得夠義氣。
這折打的，他們要是轉手賣了都能賺錢。
但現在問題是，就算他信大哥說的是真話，他們從哪弄兩億？
“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
“你要賣，我們也沒兩億給你啊！”
林祖輝笑著搖搖頭。這幫混蛋，還是沒甚麼長進。
公司正開著，一月淨利2000萬，怎麼可能貸不到兩億？
要不是跟社團牽連太深，他轉手賣五到八億都沒問題。
“我讓你們帶財務來，就是為了這個——股權質押給銀行。”
“你們貸款兩億，買下股份就行了。”
蛇仔強一臉懵。這意思是，比按揭買房買車還狠？
一毛錢不出，直接貸兩億給大哥，之後公司歸他們？
“大哥，能這麼幹嗎？”
“再說照你這麼算，哪怕去掉社團那份，兩億不就是公司一年收入嗎？”
“你留著不是更好？”
這小子腦子真是不靈光。兩億是一年利潤沒錯，但他又不能全裝自己兜裡。
“你們不用分？港府不用交稅啊？”
“還有，這個月賺了，下個月還能一樣嗎？”
“我拿走差不多未來兩年的利潤，很合適。”
“再說生意是你們一路闖下來的，便宜賣給你們，就當是辛苦費了。”
錢沒人不喜歡。肥魚此時也心潮澎湃。
月利潤2000萬左右，省著點花，說不定一年就還上了。
之後再奮鬥幾年，是不是也能身家過億？
但一想到大哥不在了，他心裡又一顫——要是虧了呢？
以前大哥掌舵，他們只是幫忙做事。賺了有份，虧了跟他們關係不大。
但以後自己做老闆？
“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
“就我們幾個蠢貨，沒你看著，搞不好兩億沒還完，公司先被我們做倒閉了。”
“我覺得現在也挺好，股份你還是留著？”
林祖輝沒心情再跟他們扯。物業公司怎麼倒閉？至於天上人間？倒也得過段時間。
“少廢話，我認真的。”
“你們要是不要，我可以讓大D來接手。他正好有個老表沒事做。”
“花兩億就能買我的公司，還附送地盤，他絕對二話不說。”
肥魚扭頭看向蛇仔強，見他點頭，又看向託尼。
託尼也點頭。他們都清楚林祖輝的性格——他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
真賣給大D，還不如他們自己接。
“大哥，不用找大D哥了。”
“我們願意接。但你永遠是我們大哥。之後有任何事找我們，都和現在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