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已是葉成堅的地盤。
拖了幾分鐘,趕來的馬仔越來越多,幾人很快就被砍倒。
若不是一部分被打過招呼的心腹在暗中放水,陳浩南早就被砍死了。
此時,包皮和幾個爛仔早已被砍趴在地。
只剩大天二和陳浩南還在勉強支撐。
但圍攻的人越來越多,他們也快頂不住了。
喪彪和葉成堅此時已經下樓,站在不遠處冷眼旁觀。
看著逃到街上的陳浩南兩人被一路追砍。
四周路人早已四散奔逃,連剛準備開門做生意的店主也急忙關上店門。
喪彪臉色陰沉——這幫人,是衝他來的!
“堅哥,把人交給我。”
“這幾個爛仔是衝我來的!他們剛才自報是港島洪興的人,你別插手了。”
喪彪話還沒說完,陳浩南就被一棍重重砸在後背,直接撲倒在地。
一群馬仔一擁而上,迅速將兩人制服,拖拽著就往小巷裡走。
葉成堅心裡一鬆:事情總算搞定了,這撲街暫時死不了!
他轉過頭,對著喪彪冷笑:
“呵呵~”
“你和洪興的恩怨,與我無關,別想著拖我下水。”
“這兩個人,我會按規矩‘好好修理’,之後再還給洪興。”
“你要報仇,自己去找洪興。我抓到的人,憑甚麼交給你處理?”
喪彪也沒再強求。
這裡畢竟是“賤人堅”的地盤,如果只是小角色,或許還能通融。
但洪興畢竟是港島大社團。
不管是不想牽扯進恩怨,還是不願和自己綁在一起,要人恐怕沒那麼容易。
“哼,你也就這點本事。”
“港島是大社團又怎樣?來了澳島,誰怕誰?”
葉成堅懶得理他,斜瞥一眼,轉身就走。
港島大社團而已?
過不了兩天你就要死了,他沒興趣跟死人廢話。
上車轉了幾條街,他來到一間茶餐廳,徑直走上二樓包廂。
靚坤正坐在裡面。
“靚坤,事情搞定了。”
“人在我那兒,今晚就給他當‘男主角’。你答應我的感謝呢?”
靚坤笑得直拍桌子。
現在唯一的問題解決了——一個活著的陳浩南,就是蔣天生失敗的鐵證!
“哈哈哈哈!堅哥果然厲害!”
“拍完了記得先給我幾份,我也好用來助助興!”
他從傻強手裡的包中拿出兩百萬,遞給葉成堅。
“兩百萬。拍成錄影帶你也能賺錢嘛。”
“到時候封面印上‘洪興大哥陳浩南絕版’,肯定賣爆!”
葉成堅沒拒絕。蚊子再小也是肉,兩百萬不是錢?
“哼,洪興有你這種兄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不過嘛,不影響我們合作。”
“下次有需要,照樣可以找我。”
靚坤也不在意對方說甚麼。
現在他聽人罵自己,都像在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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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一輛無牌海獅車將昏迷的陳浩南和大天二扒光,直接丟在大街上。
與此同時,澳島三級片市場火速上新了一部“大片”。
片名極其震撼:
《洪興靚仔1V5大戰8小時》。
前一天,靚坤就已把陳浩南失敗的訊息傳回港島。
洪興內部並沒太大震動。
派兄弟砍人反被砍死,並不稀奇——誰不是一路拼殺過來的?
眾人只是在討論後續:是再派一隊人馬,還是先停戰談判?
直到中午,陳浩南從醫院醒來,打電話報信,大家才知道究竟發生了甚麼。
大B自然要替乾兒子出頭,直接質問靚坤是不是耍花樣。
趕回來的靚坤理直氣壯:
他派傻強去踩點,是不是找對了地方?
你說有一群人砍他?
艹!你去人家地盤砍大哥,怎麼會沒人砍你?
自己沒本事,別怨路不平!
兩人吵了半天。
最終靚坤直接拍桌:“都怨我是吧?那我親自去做掉喪彪,是不是就沒話說了?”
此時,包括蔣天生在內,沒人清楚靚坤想做甚麼,也都覺得他說的在理。
出去砍人反被砍,只能怪自己沒本事。
難不成對方還伸著脖子等你砍?
當晚,陳浩南剛回港島,靚坤就再返澳島。
演戲又不砍死人,確實不容易。
但真要殺一個人,一點也不難。
牛佬要殺喪彪,他就只有死路一條。
當天晚上,靚坤在一間夜總會喝酒唱歌,摟著妹妹跳舞。
玩到一半,有人叫他去洗手間。
喝得爛醉的喪彪正趴在洗手檯狂吐,旁邊站著幾個大圈幫馬仔。
服務極其周到——連傢伙都不用靚坤自己準備。
他剛走進洗手間,刀就遞到了手上。
走過去隨便捅了幾刀,他甚至還從容地洗了洗手上的血跡。
等他結完賬,帶著女人走出夜總會,車都開出一段路了,才有人報警。
大圈幫最近最出位的大哥——喪彪,就這麼死了。
第二天靚坤回到港島,訊息也很快從澳島傳回。
蔣天生做不成的事,他做成了,而且看起來輕鬆隨意。
一回來,靚坤立刻開始為選舉鋪路。
他一個個約見各個堂口的大哥。
蔣天生本就貢獻有限,靚坤先前實力就與他相差無幾。
只可惜後來芭比的地盤被大B吞了。
但如今他攜澳島大勝之勢,以“父傳子、子傳孫,大家都沒機會;我坐幾年龍頭,人人都有機會”遊說各方。
堂口大哥們自然滿口答應支援,或至少保持中立。
靚坤也沒想瞞住蔣天生。
他最後直接約見了陳耀。
兩人在靚坤的財務公司見面。
靚坤也不裝了,兩隻腳翹上辦公桌,愜意地躺在椅子裡。
“耀哥,洪興是有選舉的。”
“可結果呢?年年選,年年都是姓蔣的。我們這些人怎麼出頭?”
“你就甘心一輩子給蔣家當大管家?”
“沒想過自己也坐上龍頭位子?”
陳耀前兩天就聽說靚坤想重選龍頭。
牆頭草之所以是牆頭草,就是因為兩邊不得罪。
他一邊答應靚坤,一邊給蔣天生傳訊息,並不稀奇。
“坤哥,直接點吧。”
“你為甚麼覺得你能贏?我選你,有甚麼好處?”
靚坤並不意外,他早料到是這兩個問題。
“耀哥,蔣天生甚麼貨色,你看得清楚。”
“我呢,在彎彎有走粉的路子,之前也給大家分了貨。我當上龍頭,供貨還能再加。”
“還有,我跟林祖輝、大D都有合作。”
“選了我,林祖輝的環保公司會跟我們合作,包括葵青、觀塘、黃大仙幾個區的業務。”
“這是正行生意,一年賺幾千萬很容易。”
“最後,海上賭船生意正火,那都是和聯勝大D的。”
“我已經跟大D談好了,我選上之後,先撥兩條船給我們經營。”
“本錢都不用出,是不是比澳島賭廳強多了?”
陳耀聽完他的條件,沒再多留,只推說還要考慮,便先行離開。
靚坤也沒阻攔。
選舉只是場面,現在才是真正的博弈。
這間公司樓上樓下上百號馬仔,他也不怕蔣天生知道他想翻臉,更不怕對方提前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