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看著手裡的財報,一陣頭疼。
這玩意報上來,肯定是要合規,後續報稅、審計都得看的。
但現在看來,光看這個不行。
這不是物業公司,基本出去的費用都很清楚。
哪怕有點打發巡警的賄賂,金額也不大,放在福利經費裡就行。
“生意剛起步,你天天也忙。”
“我能理解,但做生意,不可能賬目只有自己清楚。”
“公司報給財務的,我可以不管。”
“不可能我做老闆,錢怎麼花都不知道吧?每個月月底,給我一份真實的財報。”
吉米也不是真想瞞他。
錢都是從周文麗手裡過的,林祖輝要是拿著這份財報去跟周文麗一項項對,也能對出來。
只是現在確實沒時間,事情太急了。
“行,我單獨給你一份。”
“不過你看看就行,看完直接燒了,別留著。”
“真要給別人拿到,我搞不好要進去。”
“大頭全是賄賂,兩邊都一樣,有點權就死要錢。”
“這邊都算好的,只有海關要錢,點都開在你的地頭,也沒人上門收保護費。”
“對岸才叫頭疼,海關、路政、公安也就算了。TMD市場管理員都要錢。”
“不給錢,進出都TM查你半天。”
吉米也是氣的不行,拿錢開路是沒錯,但也不能從頭開到尾啊。
林祖輝也不奇怪,對岸現在窮的很。
碰見港島過來的肥羊,能不宰一刀麼。
“現在不著急,業務量太小。人家根本不在乎你,很多事說了沒用,就是浪費時間。”
“後續業務量起來了,就不是我們求人了,而是他們求我們。”
“到時誰收你錢,你就找招商的人聊,說要撤資就行。”
“他們自然會幫你擺平。”
“現在就忍忍吧。”
吉米也不是不懂,只是有難處得說。
否則他甚麼都不說,報一堆稀裡糊塗的賬目上來。
林祖輝能沒意見才怪,現在不挺好,這都能勸自己忍忍了。
“行,就這麼說吧。”
“我去店裡再轉轉,一些不易壞的商品已經運過來了。”
“這會已經開始鋪貨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林祖輝搖搖頭,這種生意他去沒用。
給人認出來,反而不好。
“去做甚麼?讓人知道是我開的,說不定好多人都不敢去呢。”
“先做個滿減活動,看看情況,要是生意不好。”
“你直接搞個,消費任意金額,免費發6個雞蛋。”
“我保證店門都給你擠爆。”
吉米也不跟他多糾纏,他不願意去就算了,他還得再去轉轉。
這幾個店經營的好壞,直接關係到後續一堆事。
要是做不好,甚麼全港開店、甚麼種植基地,全都別想。
兩人分開之後,林祖輝也沒繼續看財報。
虧就虧吧,從吉米跟石隊長過海到現在,還不到10天。
能把店開起來,哪有時間給人講價?
肯定是一路用錢擺平,蹚出來的路。
估計再過幾天,李文斌就得幫忙牽線了,到時有這三個店開著。
談起來也方便。
時間也差不多了,他也沒其它事,就直接下班了。
-------
晚上11點,林祖輝已經躺在床上,正準備睡覺,電話突然響了。
看一眼來電,這是個陌生電話。
沒給他打過。
“誰?”
對面傳出一陣嘈雜的音樂聲,一個陌生的女聲,用焦急的聲音道。
“是林生嗎?”
“我是王鳳儀的朋友,她被人下藥了!”
“她說,打給你能解決!”
“現在有幾個黑社會在騷擾我們,你趕緊過來幫忙。”
林祖輝眉頭緊皺,直接從床上坐起來。
“你們現在在哪?知道那幫黑社會的身份嗎?”
“我們在尖沙咀的coco酒吧,我們不認識那些人,就是來喝酒聊天的。”
“他們過來搭訕,我們沒搭理。”
“後來就去了趟洗手間,回來之後鳳儀喝了口酒,就變的迷迷糊糊的。”
“我想帶走鳳儀,他們一直攔著我們。”
說著,說著,對面的女人直接哭了出來。
林祖輝確定了,確實是碰到下藥的了。
“鎮定點!別哭!”
“你現在,是不是在桌邊。”
“對。”
“桌上有酒瓶沒有?”
“有,我們開了幾瓶香檳。”
“現在,你拿起一個酒瓶。”
“啊?”
“我拿起來了,之後呢?”
“用最大的力氣砸地上!”
“啪!”
對面的嘈雜聲消失了,除了音樂,沒有其它聲音了。
“我砸了,現在都在看著我。”
“之後怎麼辦?”
“站到桌上去,用你最大的聲音說。”
“你朋友被人下藥了,她是和聯勝林生的人。”
“現在林生已經知道了,10分鐘就會到。誰也不準走,誰走砍死誰!”
林祖輝聽著對面女人,那歇斯底里的聲音。
眉頭稍微舒展開了,現在名號報出來了。
不管是哪路矮騾子,再敢做甚麼,就是打他的臉了。
電話對面等女人喊完,音樂聲都停了。
女孩在電話裡繼續問他。
“林生,現在怎麼做?”
“待在那,我派人過去。最多10分鐘,就有人到。”
“誰有意見,讓他等10分鐘。”
說完,林祖輝直接掛了電話,他過去來不及了。
直接打給託尼,他晚上都在酒吧。
肥魚則不一定,他白天要上班,晚上只是偶爾去夜總會轉轉。
“託尼,現在在哪?”
“大哥,我在天上人間,怎麼了?”
“尖沙咀有個coco酒吧,知道在哪嗎?”
“知道,那是洪興太子的地盤,怎麼了?”
洪興?
看來真是冤家路窄,這都能碰上。
“環保公司的財務經理,王鳳儀,也是我們股東的女兒,在那被人下藥了。”
“你現在帶人過去,控制住現場。”
“等我過去再說。”
託尼知道甚麼事,也沒廢話,直接答應了。
現在就帶兄弟過去。
掛了電話,林祖輝也沒直接出發,而是打給倪坤。
託尼不一定能來得及,太子那條街跟倪坤的地盤連著。還是找倪坤派人幫忙,這樣快點。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倪坤估計睡了。
“阿輝,這麼晚,找我甚麼事?”
“找你幫忙,環保公司的財務經理、在洪興地盤上的coco酒吧,被人下藥了。”
“你派人過去護住她,我的人也在過去的路上,怕來不及。”
倪坤也沒推脫,環保公司的財務經理?那就是阿孝的同事了。
幫幫忙沒甚麼。
“好,我現在聯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