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生,我爸爸給你送了件禮物,你看放哪裡合適,明天我讓人送過來。”
禮物?王冬?
“冬叔給我送了甚麼?他怎麼沒聯絡我?”
王鳳儀轉頭看看空空的辦公室,林祖輝剛搬來,還沒怎麼裝修。
牆上唯一的字畫,還是王冬之前送的那幅警句。
其餘三面都是白牆。
“爸爸說當初你看上了他那幅《千里江山圖》。當時他就想送你,結果你說沒地方放。”
“你現在搬到中環,肯定能放下了。正好他現在很少待在港島,乾脆送你。”
林祖輝對字畫之事並不怎麼在意,能被掛在辦公室的,想來也不會是甚麼名家大作。
一幅畫而已,他自己也買得起。
不過難得冬叔還記著這事,看來對自己沒少關注。
“讓人看看掛哪兒合適就行,替我謝謝冬叔。”
“對了,他最近還好嗎?”
王鳳儀也沒再提字畫的事,明天找人來看看怎麼掛便是。
“爸爸最近一會兒在英國,一會兒跑去日本,現在具體在哪兒我也不清楚。”
“最近都是他聯絡我,我連他在哪兒都不知道。”
“集團也換了人管理,他找了個美籍華人做總裁,我這個財務經理根本插不上手。”
“現在集團裡的管理人員,大部分我都不認識。”
“之前在集團任職的叔伯們,要麼退休了,要麼被他派去海外拓展業務了。”
林祖輝對此並不感到奇怪。
王冬被人盯上了,只能主動向對岸靠攏。
既想保命,又想保住家業,自然得幫對岸做點事。
全興集團突然大換血,估計也是對岸的手筆。
與其暗地裡勾心鬥角、刀光劍影,不如明刀明槍入局,再把那些吃裡扒外的人踢出去。
一個大型外貿集團,顯然能派上很多用場。
現在國內物資匱乏,甚麼都缺,王冬人脈深厚,讓他幫忙弄些稀缺物資,再合適不過。
“冬叔是做貿易的,他全球到處跑,這很正常。”
“你們集團那幫叔伯,我看也不是能成就大事的人。冬叔找專業的人幫忙,沒甚麼好奇怪的。”
王鳳儀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勁,但林祖輝都這麼說了,便也不再糾結。
王冬隔幾天就會給她打個電話,問問她的近況。
似乎一切也都還算正常。
“我也管不了他,反正集團都是他做主,你記得明天下午的安排。”
她如今忙得不可開交,電視劇馬上就要播出了。
電視劇的宣傳工作都是她在跟進,待會還有個劇組採訪,她得趕過去一同接受採訪。
見林祖輝點頭答應,她便不再跟林祖輝閒聊。
“我先走了,晚上有個採訪,我得去回答問題。”
林祖輝也沒留她,起身送王鳳儀出門。
當王鳳儀消失在門口,林祖輝坐回自己的老闆椅。
隨手翻翻王鳳儀剛給的檔案,王冬現在算是跳出這個旋渦了。
他人不在港島,直接將企業脫手,讓對岸派人管理。
全球到處奔波,幫忙露露臉、牽牽線,這算是最好的結局了。
畢竟,這時候就算他死了,全興集團也沒人能輕易拿到手,立一份遺囑又不是甚麼難事。
至於有人想掏空集團?管理層裡的內鬼已經被肅清,現在的管理團隊都是對岸的人。
拿甚麼去掏空集團呢?
想到這兒,林祖輝笑出了聲,王冬還真是個老狐狸。
“呵呵~”
當初又是託孤,又是做出一副人之將死的模樣。
結果呢?
給點機會就能鑽營,現在倒是混得風生水起。
自己還在努力嘗試左右逢源,他這算甚麼?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
對岸願意接手全興集團,肯定是承諾了會給王鳳儀幾代富貴,不然怎麼彰顯誠意、千金買馬骨呢?
林祖輝拿起另一份檔案,開始專心辦公。
別管王冬是不是因禍得福,跟他關係不大。
對方能接受把自己 “賣了”,他可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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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8 點,林祖輝才下班。
永輝超市最近不斷有新店開業,他從下午就一直和吉米聊到現在。
零售肯定是有瓶頸的,維持正常服務就好。
門店開業後,要以門店為中心,要向供應鏈發展。
他們有渠道,有商品。
降低售價,銷售給附近的茶餐廳、食堂、酒樓,一樣能賺錢。
搞不好比超市門店賺的還要多,畢竟銷量大的多。
車隊正常出發,林祖輝一直在後座閉目沉思。
永輝超市目前在做副食品的全流程業務,要不要從副食品領域轉到商超業務呢?
副食品的生產、運輸、銷售環節他現在已經整合得差不多了。
如果轉型做商場,他只要增加採購環節就行。門店空間擠一擠,選品少一些也沒問題。
現在轉型是不是有點著急?等門店實現全覆蓋後,再進行轉型?
正想著,車還沒駛出車庫,就停了下來。
前座的司機回頭提醒道:
“老闆,小心點,有人攔車。”
林祖輝不再思考生意上的事,也沒急著下車,打算先看看情況再說。
現場氣氛瞬間緊張起來,副駕駛的保鏢直接掏出手槍,下車後就把車門關上。
司機等他下車,立刻落鎖。
踩了兩腳油門,確定車子沒問題,隨時準備直接衝出去。
跟在後面的兩輛賓士車,下來幾個保鏢,也掏槍將林祖輝的車護在中間。
前面兩輛車上的保鏢,則舉著槍對準堵路的豐田轎車駕駛室。
豐田車司機都傻眼了。
警司不是說抓一個社團大哥回去問話嗎?
這是社團大哥?
港督有沒有這個安保配置?
他立馬舉起雙手,示意自己身上沒有武器。
這輛豐田只是被派來堵路的,後面還有兩輛豐田車。
一個金髮外國佬彼得?利爾,看到這陣仗,也是眉頭緊皺。
他曾經在SAS服役,退役後才到港島警隊工作,一直在政治部工作。
一眼就看出這是標準的護衛陣型。
這隊人絕對經過嚴苛訓練,並且上過戰場。
別看這些人站位分散,但他們基本把所有可能有埋伏的方位都照顧到了。
不管從哪個方向突襲,都不可能輕易突破防線。
直接暴力抓捕看來是行不通了,對方都是職業士兵,而他只帶了幾個普通警員。
雙方戰鬥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他也不再猶豫,下車之後,沒管指著他的槍口。
將警官證掛到胸前,之後舉起雙手,慢慢靠近對方。
等走到幾個保鏢面前,他才開口說道:
“我是港島皇家警察,保安科警司彼得?利爾,現在林祖輝先生涉嫌一起案件,我要帶他回去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