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給他編的故事逗笑了,這是誘供?
基於一個猜測,一點證據都沒有,完全靠胡編?
他轉過頭,目光凝視著鏡子。
“一個片面的猜測,就能編出這麼有趣的故事。你改行去說書的話,一定有飯吃。”
“我可以跟你打賭,對面沒有我的手下,就只有你的上司。”
說完,又將視線轉向邱剛敖。
“看你年紀輕輕,才二十來歲。已經是實習督察了,要麼是立功了。要麼就是大學畢業考的警校。”
“談話這麼稚嫩,看來是後者了。”
“年輕人剛從學校出來,不知道世道險惡啊。”
邱剛敖被他說中了,確實是警校剛出來沒多久,實習期還沒過呢。
但也不願意被他牽著走,乾脆反將一軍。
“是不是被我說中了?你心虛了?對面是不是你的手下,待會就知道了。”
見他還是一副裝出來的穩重,林祖輝決定教教他做人的道理。
“年輕人,你的上司要麼是個蠢貨,要麼就是心腸歹毒。”
“有沒有想過,我一個月入幾千萬的老闆。為甚麼你們幾個人,上門放幾句狠話,就乖乖過來受審訊?”
“就憑几條破槍?我記得你們還在用左輪吧?”
“我的保鏢也個個有槍,還都是格洛克,你們那幾條槍有多唬人?”
林祖輝臉上掛著微笑,也不管邱剛敖的沉默。繼續自問自答。
“因為規則,我不是怕你們,也不怕警察。”
“是我尊重規則,你們有權利傳喚我,所以不管我有多少錢,有甚麼身份,我都得乖乖過來接受調查。”
“規則讓你們可以隨便拉個人來調查,可規則也限制了你們。”
“所有人都要在遊戲規則裡玩,你們沒有證據,隨意拉我進來審訊。”
“剛才你說的話,都被錄影機記錄下來了。”
“就憑你們在這審訊我,還有你編的故事。我就可以控告你誘供、濫用職權、非法拘禁。”
“你說,我要是花幾百萬,把案子從初審打到終審。你還能不能穿這身警服呢?”
“如果你沒有這身警服,就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你覺得,你這麼得罪我,有甚麼好下場?”
邱剛敖被他說的冷汗直冒,林祖輝說的沒錯。
如果他真的起訴這些罪狀,他就算不被警隊開除,也肯定要長期停職。
到時怎麼辦?
誰能保他?對方有大律師隨身跟著,公司也開在大廈裡。
身邊還一直帶著一堆保鏢,確實能力控告他。
林祖輝見他額頭見汗,又一直沉默不說話,又繼續給他增加壓力。
“為甚麼說你上司不是蠢,就是心腸歹毒呢。”
“想想看,他30多歲人了。之前在我公司表現的就完全不怕投訴。”
“看來確實是背景深厚,他能頂得住被投訴,又不在乎升職,當然可以任性。”
“你呢?年輕人,你的背景夠不夠硬?”
“能不能頂的住?”
林祖輝正準備開口再說幾句,讓這小子知道下甚麼叫世道險惡呢。
砰!
審訊室的門直接被大力推開,門撞到牆上,老大的聲音。
給記錄員都嚇了一跳。
張崇邦面色陰沉的走進來,剛才林祖輝的話。他在隔壁聽的清清楚楚。
這小子果然不好對付,邱剛敖完全不是對手。
“炮輝,別耍花樣了。”
“你去起訴就是了,看看我不能升職難受,還是你不能賺錢難受。”
林祖輝摸摸額頭,今天來重案組還真是沒意思。
就這點腦子?
威脅他?當他是街上的爛仔?
“我去起訴怎麼了?”
“規則在保護你們知道嗎?不守規矩的人活不長的,張SIR。”
“我合法經營,你要影響我的生意?我可以多控告你一項罪名的。”
“警察保護你?背景深厚?你試試去封我一個店,我找點記者給你寫成濫用職權的黑警。”
“讓你在報紙、雜誌上做封面明星。”
“我看誰能保護你?難道你是港督的公子?”
張崇邦也被他的話噎住了,這小子伶牙俐齒的,根本說不過他。
他不開口,手裡又沒一點證據。
看來只有試試放根針了,希望有用吧。
“看來林先生不想說,帶他去拘留室!”
“炮輝,你尊重規則嘛。規則就是我可以扣留你48小時。”
“喜歡講規矩是不是?現在去拘留室講你的規矩去吧!”
林祖輝此時也生氣了,這個張崇邦腦子有問題?
“好,我給你們48小時。到時希望你們編也編出點證據,好控告我。”
“否則,我們就法庭見!我有的是錢陪你打官司!”
張崇邦帶著邱剛敖先出去了,要安撫下年輕人。別被林祖輝的話嚇到了。
林祖輝也被幾個軍裝,帶去拘留室了。
這下軍裝直接上了手銬,林祖輝看著手上的銀鐲子
也是一陣無語,這真是夜路走多,撞鬼了。
到底背景多深?
真能搞定他?審訊影片不可能刪除,刪除就是非法銷燬證據。
有審訊影片,上了法庭。這兩個條子都得脫警服的。
這麼有種,拼了警察不做了,也要扣他48小時?
圖甚麼?
但此時也沒辦法,電話進來時給Sandy了。
現在人都被銬住了,還有甚麼辦法可想?總不能襲警跑路吧?
他又沒殺人,就當休假兩天吧。
拘留室在地下室,幾個軍裝一路押著林祖輝從電梯下來。
給他辦了拘留手續。
手錶、錢包、皮帶全部下掉了。
林祖輝也不反抗,該怎麼配合就怎麼配合。
等到隨身物品都記錄完,才把他帶去拘留室。
安排關他的這間拘留室裡面已經有人了,此時裡面的六個人都趴在柵欄上。盯著被押送進來的林祖輝。
見他白白嫩嫩,長的也很靚仔,穿的西裝一看就不便宜。
看來是哪家公子,或者商業精英。
因為甚麼事進來了。
押送的軍裝給林祖輝下了手銬,等林祖輝走進拘留室。
關門上門,就走人了。他們就是底層軍裝。
打份工而已,罪犯甚麼身份,犯了甚麼罪他們也不想了解。
等到軍裝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沒聲音傳過來。
拘留室裡,一個頭發染成金色的古惑仔開口了。
“小子,看你白白嫩嫩的。因為甚麼進來的?混哪裡的?”
林祖輝眉頭皺著,掃視了幾人一眼。
一個金毛古惑仔,兩個穿的還算體面的中年人。
剩下三個都是年輕人,看不出做過甚麼。
不過有兩個衣服上有血,還鼻青臉腫的。應該是打架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