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祖輝看著面前的警察,也是頭疼的厲害。
屍體在深水埗海灘被發現,找他問話很正常,都知道那是和聯勝的地盤。
和聯勝只有他跟連浩龍有關係,忠義信倒了,他能分到地盤。
但現在,這算甚麼?
一堆條子上門,要是不跟他們走,不就是心虛嗎?
可跟他們走?
三個部門排隊問?是在遛狗嗎?
乾脆不跟他們廢話,到底是誰要噁心他一下?
“跟我沒關係,深水埗港府又沒承包給我。你們有案子就查案。”
“有證據,就去申請拘捕令。沒證據就哪來回哪去。”
陳國忠一直跟連浩龍這條線,前幾天警方破獲忠義信30億毒品的驚天大案。
他接到線報,正要去現場抓捕,直接被總警司叫停了。
案子算是NB跟O記合作的,功勞曾SIR有一份,O記專案組也有一份。
他們這幫人甚麼都沒撈到,現在連浩龍的屍體在深水埗發現。
他就想帶林祖輝回去盤問下,哪怕不是他做的,他在深水埗勢力很深。
只要他願意合作,總能找到是誰做的。
連浩龍能弄30億毒品上岸。
殺他的人,肯定是想要他的毒品上家。
找到誰做的,他們也有新目標可以跟了。
此時有律師在場,林祖輝明顯不想合作。就算能搶人回去,也問不出甚麼。
“我們NB就是來問問,既然你沒甚麼想說的。我們就先走了。”
陳國忠直接帶著人先走了。
楊錦榮和張崇邦也沒管他,兇殺案歸重案組,社團大哥歸O記負責。
跟他們NB沒甚麼關係。
林祖輝也沒阻攔,他又不走粉。NB這幫人天天追著毒販,理他們幹嘛?
讓他們多抓點毒販就是了。
楊錦榮見張崇邦一直盯著他,看來今天他是一定要帶林祖輝去重案了。
乾脆也不跟他爭。
張崇邦後臺跟李文斌一樣硬,隔三差五就被投訴,還喜歡跟疑犯動手。
要不是出身警察世家,有一堆當警察的親友護著,早就被開除警隊了。
最好的情況也是調去守水塘,哪還能待在重案組當高階督察?
沒必要和他翻臉,回去彙報給李文斌就是了,李SIR自然能搞定他。
“不用看著我,你想帶回去?你搞定他就行,我回去跟我上司彙報就是了。”
張崇邦聽他服軟,也不再搭理他。
“林祖輝,別以為有個大律師跟著就沒事。我們有權利傳喚任何香港公民,配合警方調查。”
“不需要任何理由,就可以合理扣留你48小時。”
Sandy此時聽他咄咄逼人,也有點惱怒。
沒證據,沒拘捕令、搜查令,還合理扣留48小時?當他們是那些升斗小民?
“張SIR,注意你的言辭。我會投訴你濫用職權,請你注意你警察的身份!”
“合理扣留是要有一定的證據,不是你想扣誰就扣誰。你怎麼不去扣留下港督?”
張崇邦根本不在乎律師,他身上的投訴多了去了。
反而盯著林祖輝,繼續施壓。
“不是你做的,去配合調查而已。你怕甚麼?難道是你安排人做的?”
林祖輝制止了想出聲訓斥的Sandy。
再吵沒意義,就算今天把他趕出去,也沒用。
簡單的激將法而已,但這幫重案組,就是警署的打手。
毒販有NB,黑社會有O記,情報有CIB,那重案組負責甚麼?
負責抓捕咯,遇到持槍匪徒,綁架甚麼的,還有最後抓捕罪犯的時候,就是他們進行暴力追捕。
前期偵查,情報工作之類的跟他們沒關係。
就是一群合法持槍的暴徒,跟他們說甚麼法治根本沒意義。
“配合調查沒問題,但你連個傳喚令都沒有,這算甚麼?”
“說說,要去哪配合調查,待會我自己過去。”
張崇邦聽他這麼說,想想確實沒法直接抓。只是深水埗是和聯勝的地方而已。
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跟林祖輝有關,想想也知道,真是他做的。
也不至於將屍體丟在深水埗海灘,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而且傳喚令,申請起來也挺麻煩。
“我在總區重案組等你,中午之前到警署報到,別逼我申請拘捕令。”
放完狠話,就帶著邱剛敖幾人走了。
林祖輝也不想跟這幾個,滿腦肌肉的人多廢話。
見他們出去,就看著楊錦榮,他又是為甚麼上來?
給自己解圍?
真有那麼好心?
“楊SIR,你又是為甚麼來?你也要傳喚我?”
“我就一個人,要不你先預約下?”
楊錦榮見他不再發脾氣,反而開始笑話他,也不介意。
這人就這樣,有點惡趣味。
“我沒興趣傳喚你,是李SIR想約你談談,不過不需要傳喚。現在你中午要去警署,李SIR自然有時間去看你。”
“還有,幫忙收收風。我想知道,連浩龍是誰做掉的。”
“屍體丟在你的地方,你這麼能忍?不給他們找找麻煩?”
聽說李文斌要見他,林祖輝沒甚麼反應。搞定了忠義信,現在人也死了。
案子算是結束了,想找他聊聊很正常。
但後面幾句話,就又把他的火氣勾起來了。
草!
擺明了噁心人,丟哪裡不是丟?弄去元朗、屯門、大浦不行?非要丟深水埗?
這TM都算鬧市區了,丟這幹嘛?
肯定是專門衝他來的。
“有訊息通知你,還有沒有事?沒事你可以走了!”
“我還要去警署報到呢!”
楊錦榮今天熱鬧也看了,之前被林祖輝噁心了很久。
今天算是報仇了,也沒興趣繼續煩他。
還要他提供情報呢,而且後續還得合作,繼續笑下去沒價值。
“那我先走。記得,有情報通知我們,我們會給你出氣的。”
等楊錦榮也出去,林祖輝看向Sandy。
“投訴等等再說,這事挺簡單。”
“有人在深水埗碼頭拋屍,死的那個跟我有點牽扯。碼頭又算我的地盤。”
“現在警察也找不到甚麼證據,就先找我問問。”
Sandy聽他這麼說,想想應該沒甚麼問題。就是正常傳喚、問詢。
“老闆,能說是不是你做的嗎?或者你知不知道是誰做的?”
“跟我沒關係,我要做也不會自己去。更不會丟自己的地方。”
“暫時不知道是誰做的,但過幾天就知道了,死的人手裡有很多贓款。要接手這些錢,瞞不住的。”
Sandy沒問題了,跟老闆沒關係,那能有甚麼事?
“那就是例行問詢而已,他們沒有傳喚令,你不去都沒事。”
林祖輝卻不想不去,幹嘛不去?有甚麼好躲的?
“待會你跟我一起去,沒甚麼大不了的。警署的咖啡不錯,我們去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