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某個古老的中醫館。
一箇中年人坐在櫃檯,滿臉憂愁的神色。
“都怪我當初沒認真聽我爸的教導,老爺子過世後,哪怕我嚴格按照配方製藥,還是沒有老爺子做出來的那種功效。”
“可偏偏這藥供不應求,不賣的話,不知道少賺多少錢!”
“為了保證藥效,後面我做的藥丸,每顆都加了十粒威哥進去。”
“中老年人來買藥,我就給老爺子的存貨,年輕人來買藥,我就賣我做的。”
“年輕人身體好,應該不礙事。”
“但是……買藥的人非富即貴,如果真出事,我就死定了。”
“反正錢也賺的差不多了,要不……”
“跑了吧!”
中年人思來想去,終究還是害怕出事,於是也不管老年人年輕人,接下來他把自己做的藥丸和老爺子的存貨全都賣了出去。
然後帶著一大筆錢,迅速出了國。
……
杭城。
孫勁松大半夜進ICU的事情,傳遍了整個領導班子。
畢竟是一把手,杭城權力最大的人。
他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衙門裡的人肯定都會關注的。
更何況……
這件事非常的有看點。
四面八方的人去醫院打聽訊息,希望能知道孫勁松的情況,但打聽出來的訊息卻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孫勁松——碉堡了!
不是形容詞,是顧名思義的碉堡了。
一時間,杭城的衙門裡幾乎是亂了套。
一把手碉堡了。
現在還在ICU,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這件事太傳奇了。
之後,不管孫勁松能不能醒過來,就算是爆掉的雕能完全復原,他這個一把手就別想幹了。
華國衙門內的風氣是十分嚴肅的。
一個大領導,一旦風評上出現點甚麼問題,優秀的匹配系統自然而然的會給他匹配幾個勢均力敵的對手。
而那些對手,自然而然的就會抓住這個弱點,對其猛打猛攻。
而現在,孫勁松都已經不是風評出問題了。
這是直接實錘了。
從會所拉出來的,碉堡了!
這兩個訊息,直接把孫勁松的官宦前途,徹底磨滅了。
考慮到他並沒有犯甚麼大錯,高層也不會對他做出特別嚴苛的處罰。
大機率,就是把他發配到一個閒職,從此清湯寡水的過完一生了。
言歸正義……
作為杭城的二把手,孫文麗自然也是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啥?”
“孫勁松碉堡了?”
大半夜的被喊起來,秘書曉琴向她彙報了這個訊息,給孫文麗震的是滿臉不敢置信的表情。
“堂堂一地父母官……這麼荒唐?”
秘書曉琴道:“領導,現在訊息已經傳遍了,孫領導之後恐怕……而您這邊……”
孫文麗聞言,頓時心臟“砰砰砰”急促的跳了起來。
上次這麼激動,還是蔡靖倒臺的時候。
那時候,她只是杭城的三把手,剛剛上位不久,市裡的權力都被一把手孫勁松和二把手蔡靖掌握,她雖然有池家作為靠山,但依然只是一個小透明。
蔡靖因為兒子的原因,得罪了張程,被張程出手扳倒,她也出了一把力,收穫非常豐厚,坐上了如今二把手的位置。
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剛坐上二把手的位置,一把手就出事了……
等等!
突然,孫文麗表情凝重了起來。
她想起來了,今天張程過來的時候,似乎說過,這件事他要自己處理。
當時,孫文麗並沒有放在心上,只是嘴上應承,心裡想的還是自己出手。
但如今,此時孫勁松半夜碉堡了,從會所被拉出來,宦途直接崩塌,會不會……和張程有關呢?
“不太可能吧?”
孫文麗感覺到不可置信,張程那麼年輕,白手起家走到現在,也還沒有過多久,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手段呢?
可是……
這件事獲利最大的就是張程,其次是自己……怎麼也不像是一個意外啊!
成熟的官員,在各種爭鬥之中,早已經明白了一個道理。
根本沒有甚麼意外,也沒有甚麼巧合。
每當有一隻大老虎倒下的時候,那個獲利最大的,大機率就是在遠處朝著大老虎開槍的人。
其實說起來,孫文麗應該是獲利最大的。
但孫文麗自己知道,自己根本還沒出手。
那麼作為獲利第二大的,張程的嫌疑非常之大。
以孫文麗的嗅覺,幾乎可以認定,這件事就是張程出的手。
但是,她想不明白,張程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曉琴,你去調查一下詳細經過,然後回來彙報給我。”孫文麗吩咐道。
“好的領導。”曉琴離開調查去了。
而孫文麗則是給池培元打去了電話。
“喂,文麗,這麼晚打電話給我做甚麼?”電話很快接通,裡面傳來池培元睏倦的聲音。
“是這樣的,孫勁松今天出事了,我懷疑是張程出的手,你幫我分析一下……”
孫文麗立馬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包括今天和張程見面的內容。
兩口子感情很好,並且一起在仕途上發展。
有甚麼問題,孫文麗都會和池培元說。
池培元也會幫孫文麗分析,並幫她想解決問題的辦法。
如今,聽到孫文麗的講述,池培元的臉色也是變了,聲音都沒有了剛剛的睏倦。
“這件事,肯定是張程出手了!”
池培元十分篤定的說道:“他在京城的事情,我還沒和你說,這小子雖然年輕,但辦事很有效率,再大的事情在他手裡,也就幾天的時間就能辦好,只不過……孫勁松這件事,我也看不出他出手的痕跡。”
“京城甚麼事?”孫文麗問道。
“就是字元跳動那邊,還有嘉航傳媒……”池培元把京城的事情說了一遍。
孫文麗聞言,立馬點頭道:“我也可以確定了,孫勁松這件事,肯定是張程出的手,這孩子……還真是不簡單,之前覺得他家世普通,配不上霜霜,但現在看來,他根本不需要家世,僅憑自身的才能,就和霜霜門當戶對了!”
“你說的對,這小子的確是個人才,不過,人才也都傲氣,這件事,是張程向我們展示實力呢!”
池培元感嘆道:“看來,他不想屈居於霜霜之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