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軒蹙眉不語，神色間滿是不愉之色。
林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卻充滿壓迫感。
他灰眸微眯，聲音如同淬了冰：“程軒，你是聰明人，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
程軒眉心擰了擰，聲音很低地道：“願聞其詳。”
“第一，”林墨豎起一根手指，“我把這份檔案送到三皇女手上，順便告訴她，你實驗室地下三層冰庫裡那些'藏品'的事。”
程軒的瞳孔驟然收縮。
“第二，”林墨豎起第二根手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繼續當你的雙面間諜，只不過……從今晚開始，你的新主子是我。不管女皇還是三皇女，她們要你做的事情，事無鉅細，你每一件都必須跟我彙報。”
實驗室的恆溫系統發出輕微的嗡鳴，程軒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臉色微白，嘴唇抖了抖，試圖找回往日的從容：“林少將，你這是在玩火。女皇的手段……”
“比死亡更可怕？”林墨突然打斷他，灰眸中翻湧著刻骨的恨意，“程軒，你以為我會在乎嗎？當初陷害我的人是大總督，大總督又是女皇的心腹，那件事……我不信女皇一點都不知情！”
哪怕隔著光屏，程軒都感覺到了這份刺骨的殺意。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林墨重新坐下，聲音恢復平靜，卻更令人毛骨悚然，“把女皇準備對三皇女下手的訊息，'不小心'透露給她。”
程軒艱難地吞嚥了一下：“這……女皇好端端為甚麼會對三殿下動手，這不合情理吧？”
林墨想到之前收到的藍珞發過來的訊息，挑眉諷刺一笑。
“女皇對她動手的原因嘛……很簡單，女皇一直以來，真正看中的繼承人的六皇女。六皇女最近要突破S級了，如果鳳臨月知道這件事，你覺得她會怎麼做？”
程軒瞳孔震動，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發展。
“三殿下會……殺了她的。”
“所以啊，這就是女皇要殺鳳臨月的理由！”女皇不是最喜歡看別人自相殘殺嗎？這次，讓她也嚐嚐滋味。”
程軒為了保全自己，最終只能無奈同意林墨的要求。
通訊被切斷，林墨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出神。
“快了……”他輕聲自語，“雄父……還有我那些死去的兄弟……我會為你們報仇的！”
……
藍珞和白絨藉著夜色潛行至三皇女府邸外圍時，空氣中突然傳來一陣異常的電磁波動。
白絨敏銳地豎起耳朵，一把拉住藍珞的手腕：“妻主，有情況！”
兩人迅速隱入府邸外牆的陰影處。
藍珞指尖輕點，展開一道微型光屏，上面顯示著府邸內部的能量波動圖。
“三個S級精神力者，正在正廳方向移動。”
白絨快速調出光學掃描器：“不是普通刺客，他們動作模式不對，像是被人操控的傀儡……”
就在這時，府邸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藍光。
三皇女鳳臨月的怒吼聲穿透牆壁：“放肆！誰敢在……”
話音未落，一陣劇烈的爆炸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藍珞點選光腦，撥通緋影的號碼：“緋影，實時傳輸資料給你了，幫我查查這些殺手的來歷！”
通訊那頭傳來緋影的聲音：“好，我馬上查……”
白絨突然壓低聲音：“妻主快看！”
監控畫面中，一個殺手被鳳臨月的精神力場撕成兩半，卻詭異地繼續前進，斷裂處伸出無數奈米機械觸鬚。
更可怕的是，他流出的不是鮮血，而是閃爍著熒光的藍色液體。
“量子活性液？”藍珞瞳孔驟縮，“這……這鬼東西還能這麼用？可這項技術，不是很早之前就被禁用了……””
白絨迅速記錄下這一幕，也傳輸給了緋影。
府邸內，鳳臨月已經殺紅了眼。
她周身環繞著暴走的精神力風暴，將最後一個殺手碾成齏粉。
“量子活性液？這東西不是在母皇手上……可母皇不可能派人殺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藍珞與白絨對視一眼，同時露出冷笑。
這場戲，比他們預想的還要精彩。
“緋影，”藍珞關閉通訊前最後命令，“把今晚的資料打包，匿名發給星網是。既然要亂，就讓它徹底亂起來。”
緋影哼笑一聲，“好，我這就發到星網上，順帶把六皇女的精神力潛力值一併發上去。到時候我們就一起看鳳臨月發瘋吧！”
經過三皇女被刺殺的事情，藍珞就沒打算再去找她，於是便和白絨一起回府了。
兩人剛踏入府邸大門，迎面就撞上了正在庭院中踱步的滄曜。
“妻主。”他快步上前，灰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擔憂，“你們去哪了？”
他的目光掃過白絨，眉頭微蹙。
藍珞下意識伸手撫上他的額頭：“你去找海文檢測過了？精神核還穩定嗎？”
指尖傳來正常的溫度，她稍稍鬆了口氣。
滄曜握住她的手腕，輕輕搖頭：“我沒事。但你們看起來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白絨不動聲色地插到兩人之間，手臂自然地環上藍珞的腰：“我們去看了一場好戲。”
他下意識貼近藍珞，低聲道，“三皇女在府上遭襲了，殺手用的居然是量子活性液。”
“那東西……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女皇在控制。”
他強壓下精神核內翻湧的毒素，強迫自己不去在意白絨親密的舉動。
“但女皇就算要對付鳳臨月，也不會用這種蠢辦法。”
“估計是有人和我們想到一塊去了，也想挑撥她們的關係。”
藍珞冷笑一聲，其實心中已經有了人選。
只是還需要一點點證據來支援。
“鳳臨月被刺殺的過程我們拍下來給緋影了，她稍後會發到網上……到時候就有更大的好戲看了。”
滄曜點頭，“好，我會讓鱗也盯著點星網上的輿論。”
說到這，他聲音頓了頓，視線下意識落在了白絨的手上，眸光顯得格外幽暗。
白絨被他盯得莫名有些後背發涼，卻沒有鬆手，而是很坦然地看了過去。
藍珞也是他的妻主，沒道理他要弱勢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