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珞盯著林墨髮來的資訊,指尖不自覺地收緊。
他怎麼會突然跟程軒去了三皇女府上?
這個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太陽穴突突直跳。
正當她思索著各種可能性時,手指突然傳來一陣溼熱的觸感。
小兔子竟膽大包天地舔了舔她的指尖。
藍珞下意識拎起那對毛茸茸的長耳朵,將整隻糰子提到眼前。
雪糰子四隻小短腿在空中撲騰了兩下,那雙琥珀色的大眼睛水汪汪地望著她,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
與這雙眼睛對視了幾秒,她莫名覺得胸口的鬱氣散了大半。
“膽子不小。”
藍珞輕哼一聲,捏了捏那對敏感的兔耳朵,感受到掌心裡的小東西明顯抖了抖。
這才隨手將雪糰子扔回對面座椅上。
“變回來。”她整理著袖口,語氣已經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快到了。”
白絨瞬間恢復了人形,乖乖坐在座椅上。
只是那對雪白的兔耳還支稜在髮間,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
懸浮車緩緩降速,窗外的景色漸漸熟悉起來。
藍珞的目光掃過少年通紅的耳尖,嘴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耳朵收回去。”
“啊?哦!”
白絨手忙腳亂地摸了摸頭頂,那對不聽話的兔耳這才“噗”地一聲消失不見。
只是臉頰上的紅暈,一時半會兒是消不下去了。
懸浮車穩穩停在藍氏星際貿易集團總部大樓前。
藍珞利落地推開車門,白絨緊隨其後。
兩人剛踏入寬敞明亮的大堂,就被一位年輕的前臺攔住了去路。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
扎著高馬尾的雌性看著他們,臉上露出一個公式化的微笑。
藍珞腳步一頓,詫異地挑眉,“你不認識我?”
前臺困惑地打量著她,“抱歉,您是……”
“藍小姐!”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主管小跑過來,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實在抱歉,她是新來的,今天第一天上班。”
說著,她馬上轉頭厲聲呵斥前臺。
“培訓資料沒看嗎?這是藍大小姐!”
前臺臉色瞬間煞白,手裡的電子板“啪”地掉在地上。
投影出來的資料恰好是藍霄的照片集,顯然這位新員工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英俊的董事長身上。
“對、對不起!”前臺手足無措地鞠躬,聲音發顫,“我保證不會再犯了,請別開除我……”
藍珞看著眼前快要哭出來的雌性,擺擺手。
“算了,沒事。”說完又看向主管,“我哥在嗎?”
“董事長在頂層會議室,我這就帶您上去。”
“不必。”
藍珞已經邁步走向專用電梯,白絨則快步跟上。
在電梯門關閉的瞬間,她聽見主管壓低聲音訓斥前臺。
“你運氣好,大小姐不跟你計較。趕緊給我去看培訓手冊,把上面的重點人物,合作商……全給我記下來!”
電梯勻速上升,白絨偷偷瞄了眼藍珞的側臉,原本想問她來這裡做甚麼,但想了想,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電梯門無聲滑開,白絨跟著藍珞走向盡頭的董事長辦公室。
還沒靠近,就聽見裡面傳來藍霄壓抑著怒火的低吼。
“這種低階錯誤都能犯,你們是嫌集團錢太多!”
藍珞抬手敲門,裡面瞬間安靜。
門開的一瞬,幾位經理面如土色地低著頭,而站在落地窗前的藍霄還維持著訓話時的冷厲表情。
“珞珞?”
轉頭看到進來的人是藍珞,藍霄的表情瞬間冰雪消融,快步迎了上來。
“你怎麼來了?”他朝那幾個經理擺擺手,“先出去吧,這事晚點再說。”
幾位經理如蒙大赦,低著頭快步往外走。
經過藍珞身邊時,都不約而同地投來感激的目光。
白絨站在藍珞身後,看著藍霄親自給她倒茶,那溫柔體貼的模樣跟剛才訓人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他就是你在星淵拍賣場拍下的那隻D級的長毛兔?”
藍霄銳利的目光在白絨身上掃過,帶著上位者特有的審視。
藍珞點頭,“哥,我來找你幫忙,另外上次給你的那七家公司,我想收回兩家。”
藍霄挑眉。
“剛交給哥打理,收益都還沒翻番呢,怎麼突然要收回兩家?”
他邊說邊吩咐助理將常備的藍珞喜歡的小蛋糕和餅乾送進來。
藍珞接過助理遞來的小蛋糕,卻沒動。
“我要用它們跟三皇女換那隻雪豹。”
“就算你把最賺錢的兩家給她,她也不會同意的。”
藍霄見她不吃小蛋糕,乾脆拿了塊餅乾,直接塞進藍珞嘴裡。
“她現在可對你恨得牙癢癢的!當初在星淵拍賣場,你出兩億的高價害得她不得不變賣那麼多產業。後來我聽說她剛到你那個包廂,就被女皇派來的人傳召去皇宮,女皇狠狠訓了她一頓。
這件事也是你故意捅到女皇那裡去的吧?不然就算三皇女再高調,女皇也沒那麼快知道的!”
坐在藍珞身側的白絨,臉上表情微微一頓。
他到現在才知道這件事,所以那時候三皇女根本來不及在包廂裡對肖雲朔做甚麼了。
她做這些事,為甚麼在他面前一個字都沒提呢?
藍珞將餅乾嚥下去,又抿了口茶,語氣平淡地開口。
“所以我才需要更多籌碼。她目前手頭上沒有甚麼流動資金,過得很是拮据,而且她應該沒在那隻雪豹身上得到想要的。”
三皇女的實驗如果順利,就不會把主意打到林墨身上了。
“這種時候,她不會跟錢過不去。”
藍霄眉頭緊鎖,“珞珞,你忘了那次精神力潛力測試後她有多恨你?讓哥幫你去談,行嗎?”
“不行!”
藍珞斬釘截鐵地拒絕,眼神不自覺地掃過兄長俊美的面容。
當年三皇女為了得到藍霄,甚麼下作手段沒用過?
下.藥、威脅、甚至動用皇室特權,要不是後來雄父面見女皇……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她至今記得那個雨夜,藍霄渾身溼透地從三皇女府邸逃回來時,脖頸上那些觸目驚心的掐痕。
“哥,”藍珞的聲音突然軟了幾分,“你忘了她當年是怎麼對你的?我怎麼可能再讓你去見她!”
她哥長得那麼好看,連一個新來的前臺都惦記著,更何況三皇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