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浩楠委屈巴巴的看著唐伯虎,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看吧,他就是故意的,你還不去替我報仇。
唐伯虎嘆了口氣,走到了怪人面前,耐心解釋道:“害你的人是歐陽家,你要報仇也應該去找歐陽家的人啊。”
“我找了。”怪人點點頭:“歐陽家的人都殺完了。”
聽著怪人的話,慕容家的人都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膽子小的,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怕自己害怕的叫出聲。
歐陽家?被這怪人殺完了?
如果不是這怪人身上的氣息太過嚇人,慕容家的人說甚麼也不會相信,同為漠北雙雄的歐陽家,就這麼輕易的被人給滅了!
“可是我不甘心!”
怪人盯著唐伯虎的眼睛:“我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中,整整六十年,六十年啊!你知道我是怎麼過的麼?”
怪人抬起了雙手:“你只看到我手腳上的四條鐵鏈,可我足足被六條鐵鏈吊在寒池上無法移動分毫!”
“歐陽家的人死的太快了,我不能接受這個結果,我要讓與歐陽家有關的所有人都去死,都得死!”
眼看怪人已經陷入了癲狂的狀態,唐伯虎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冷靜、冷靜。”
也許是唐伯虎的安慰起了效果,怪人的氣息竟然真的平復了下來。
“我知道你要報復,想殺人,但你不能殺歐陽家的仇人啊!”
唐伯虎義正言辭的說道:“你把歐陽家的仇人殺了,不是讓歐陽家的人更開心麼?他們活著都沒做到的事,死了卻被你給做到了。”
“你這到底是在報復歐陽家,還是在幫歐陽家?”
怪物一時語塞,頭腦有些簡單的他,一時間好像沒轉過這個彎來。
“那我應該殺誰?”
唐伯虎苦口婆心的勸道:“為甚麼一定要殺人呢?”
他輕輕攔住了怪人的肩膀,向外走去:“你好不容易重見天日,難道不應該回家看看麼?”
“你難道不想你的家人麼?你的親人?你的朋友?你的師兄弟?”
聽著唐伯虎的話,怪人的眼裡似乎重新有了光,腳下的步伐也不自覺的隨著唐伯虎移動,馬上就要走出慕容家。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將要大功告成,馬上就能歡呼慶祝的時候。
怪人卻在門口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唐伯虎的眼睛,輕飄飄的說了一句:“我忘了。”
看著怪人清澈又愚蠢的眼神,唐伯虎暗暗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我認為你應該知道,每個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
退後一步,拉開了自己和怪人的距離:“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怪人看著唐伯虎認真的表情,在思考了三秒鐘後,竟是直接轉身走了。
“呼.…”
慕容家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這個災星可算走了。
除了司徒浩楠的眼神中還有些不甘,連唐伯虎都以為這件事,結束了。
可就在怪人走出了十米之後,卻猛然轉身,兩條鐵鏈宛如靈動的巨蟒,向唐伯虎張開了獠牙!
原來這怪人不是要走,而是給自己找了一個最佳的攻擊距離!
唐伯虎呵呵一笑,無奈的遙了遙頭,似乎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不在意。
慕容雲若驚呼道:“小心!”
唐伯虎只是伸出了一隻手,一隻右手,就將兩個碗口粗的鐵鏈捏在了一起。
怪人見狀,又是一腿掃出!
那鐵鏈卷這狂風,帶起地上的片片落葉,向唐伯虎橫掃而來。
只見唐伯虎不緊不慢的深處左手,同樣是將鐵鏈握在了手中。
還挑釁的衝著怪人僅剩的那條腿,挑了挑眉:這不還有一條腿麼?
“啊!”
怪人狂叫一聲,整個人騰空而起!
可面對不動如山的唐伯虎,沒有任何意外,怪人的最後一條鐵鏈也被控制了。
只見怪人的身體,在半空中宛如一隻陀螺,開始告訴旋轉。
妄圖想要掙脫唐伯虎的束縛。
“哼!”
唐伯虎冷哼一聲,雙手用力一抖,那怪人便被鐵鏈上傳來的巨力,灌進了冰冷的泥土中。
唐伯虎一步步走向怪人:“你說你怎麼不聽勸呢?”
怪人從地上爬起,額頭的鮮血,順著凌亂的頭髮滴落在地上,轉眼便凝結成了黑色。
看著近在咫尺的唐伯虎,怪人倒也不緊張,反而嘿嘿一笑:“我這不是沒事幹麼?”
唐伯虎放開了手中的鐵鏈:“現在能走了麼?”
“你還讓我走?”怪人都點不敢相信。
“讓。”唐伯虎點點頭:“走吧,殺不殺你都無所謂。”
怪人見唐伯虎的樣子不想是在開玩笑,短暫的思考過後,幾個起落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司徒浩楠嘆了口氣:“哎,心慈手軟。”
唐伯虎一腳踢在老叫花子的屁股上,同時又為他輸送了些真氣。
“你不心慈手軟,你被人打成這樣?”
看著怪人消失的方向:“他活不了多久了,我又何苦妄造殺孽呢?”
慕容雲海扛著司徒浩楠去找郎中,調理身體了。
大廳中只留下了,慕容遠明和慕容雲若,兩人都神色複雜的看著唐伯虎的背影。
本以為是跟班,沒想到這才是真仙!
司徒浩楠一招就被怪人打成重傷,而這個神秘的‘吳先生’也僅僅用了一招,就降服了怪人,領他知難而退。
這就很奇妙了!
慕容雲若也能理解一路上,為甚麼司徒浩楠堅持要讓這個‘吳先生’陪在自己身邊了。
慕容遠明問道:“現在怎麼辦?”
“靜觀其變吧。”慕容雲若想了想:“歐陽家已經不復存在了,我想,陳將軍的人,應該馬上就到了。”
頓了頓,微微一笑:“屆時還要麻煩二叔了。”
事情果然如慕容雲若預料的一樣,第二日一早,陳遠恆的斥候就到了,並帶走了慕容遠明。
“我爹不會有甚麼危險吧?”
看著父親離去的背影,慕容雲海心中有些擔憂。
“不會的。”慕容雲若安慰道:“應該只是給我們慕容家一個下馬威,說明一下以後的規矩。”
慕容雲若挽著弟弟的手臂往回走:“如今歐陽家已經成為了過去,西北走廊,我慕容家一家獨大,這位陳將軍是不會太過分的。”
當慕容遠明走進中軍大帳,看著端坐在上方的陳遠恆,恭敬的深施一禮:“慕容遠明拜見陳將軍。”
陳遠恆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絲毫沒有讓慕容遠明起身的意思。
“你就是慕容家新任家主?”
那不怒自威的語氣,讓慕容遠明以一時有些捉摸不透。
按說,歐陽家被滅,現在能控制西北走廊的只有慕容家,就算你是朝廷將軍,你也得拉攏我啊?
你這好像是要給我個下馬威,是甚麼意思依?
但語氣中還是恭敬的答道:“因為上任家主死的太過突然,慕容家百廢待興,一時間凌亂不堪,所以還沒有選出新的家主。”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不過家主之位,很有可能會被我三弟的女兒,慕容雲若繼承。”
“哦?”
陳遠恆頗為意外:“你堂堂慕容家,竟選個女人出來當家主?”
慕容遠明無奈一笑:“是的,雲若天之聰穎,待人和善,深得大家認可,如果由她當家主的話,慕容家也能少一些勾心鬥角之事。”
陳遠恆大手一揮,正色道:“我不管你慕容家誰當家主!”
“在漠北這塊地方,無論是誰?都得按照我的規矩來!”
慕容遠明連忙點頭稱是:“是是是,您是官,我們是民,自古民不與官斗的道理,小人自然明白。”
“您代表的是朝廷,我們只是在江湖上混口飯吃的升斗小民,還請陳將軍,高抬貴手。”
“嗯。”陳遠恆點了點頭,對慕容遠明的回答,還算滿意。
“朝廷有朝廷的規矩,江湖有江湖的規矩,我不管這裡以前是甚麼規矩,從今以後,就只有一條規矩。”
說道這,陳遠恆直視著慕容遠明的眼睛:“任何人不得向草原、西域的番邦蠻夷販賣鐵器!”
頓了頓,陳遠恆繼續說道:“你們販賣些茶糧布匹、胭脂水粉、瓜果牛羊之類的,我自然不會管,但誰要是敢幫外人壯大勢力,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保住他!我說的!”
慕容遠明點頭稱是:“我慕容家在西北行商多年,從未做過通敵賣國之事,這一點,陳大人可以放心。”
頓了頓,慕容遠明真誠的說道:“以前慕容家沒做過,以後慕容家更不會做,這麼多年,我們慕容家做的都是牛羊布匹的生意,這一點,整個漠北人盡皆知。”
陳遠恆調侃道:“做正經生意的人,能有滅了歐陽家的能力,你慕容家的實力,也不容小覷啊!”
慕容遠明暗道糟了!
果然,歐陽家被滅的事,陳遠恆誤會了。
連忙解釋道:“陳大人明鑑,歐陽家的事,與慕容家沒有半點關係。”
“是一個手腳都被鐵鏈鎖住的怪人所為,那人與歐陽家積怨已久,此番便是來尋仇的。”
鐵鏈鎖住的怪人,斥候倒是確實說過,歐陽家有被四條重物拖行過的痕跡。
但一個人,能滅了歐陽家滿門,陳遠恆是不相信的。
棄文習武,多年來也曾數次征戰沙場,自然也見識過所謂的武林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