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隨著慕容雲海的話,都集中在了兄弟二人身上。
老四惱羞成怒的說道:“如果歐陽橫峰親自來要人,我就想問你該如何抵擋?難道就因為你一時意氣,置整個慕容家於不顧麼?還是你想毀了慕容家時?”
慕容遠空悲痛的說道:“家主不在了,難道我不痛心麼?你以為我不想手刃仇人?為家主報仇麼?”
“但我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整個慕容家的安危和生死存亡。”
慕容遠空聲淚俱下的說道:“那是我的親弟弟啊,我親手將他扶上了家主之位,安心輔佐二十餘年,他的離去,最難過的人是我啊!”
那眼淚就連慕容雲若都信了幾分,因為確實,慕容遠山在的這麼多年,他最堅定的擁護者,就是慕容遠空。
從慕容遠山還不是家主,慕容遠空就堅定的支援弟弟,身為慕容家的長子長孫,更是在上任族長彌留之際,主動放棄家主之位,讓弟弟來擔任。
甘心輔佐,絕無二話,這麼多年當真是有目共睹,所以當他這麼說的時候,絕大多數人是相信的。
不少家族子弟,還因為自己曾懷疑慕容遠空的用心,而羞愧的低下了頭。
就連站在一旁的老四,都差點忍不住大呼一聲:大哥好演技!
但還是趕忙配合著擠出了兩滴淚水。
一直冷豔旁觀的老二慕容遠明,知道不能在讓大哥演下去了。
再演一會,這慕容家就沒有自己爺倆和侄女慕容雲若的容身之地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也順便吸引了一下眾人的目光。
“有甚麼話回家再說,一家人在門口吵吵鬧鬧、哭哭啼啼的成和體同?豈不讓外人笑話?”
老大和老四無聲的對視了一眼,默默的讓出了一條路。
有甚麼事進去在說也是一樣的,在僵在門外,確實有些說不過去了。
但卻偷偷的向身後的晚輩使了個眼色。
慕容雲若進去了,慕容雲海牽著歐陽橫川進去了,所有的慕容家子弟都進去了,唯獨將唐伯虎和司徒浩楠攔了下來。
“對不起,慕容家現在不方便見客,二位還是請回吧。”
唐伯虎冷冷一笑還沒等說甚麼,司徒浩楠一個大嘴巴就扇過去了!
看著撞門而入,跌倒在地的僕人,慕容雲若認得,那是大伯的人。
略一思索,哪裡還會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暗罵自己糊塗,怎麼將這兩位爺給忘了!
還沒等說話,慕容遠空卻已是大喊起來:“來我慕容家撒野,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
“來人啊!都給我亂棍打死!”
“不要!”慕容雲若連忙擋在了門口,擋住了手持武器的眾人:“這二位是父親生前好友,我特意請來,為父親報仇的。”
“我管他是誰?”慕容遠心拔出了手中的劍:“敢傷我慕容家的子弟,就該死!”
“不要!”可任憑慕容雲若如何喊叫,也叫不停一心想要殺人的慕容遠空和慕容遠心。
看著蜂擁而至的眾人,唐伯虎嫌棄的看了一眼司徒浩楠:“你說你,你管的這都叫甚麼事啊!”
司徒浩楠也是老臉一黑,握緊了手中的柺杖,心中殺意漸起!
當慕容遠空一劍當頭刺來,慕容遠心的劍也同時刺向了司徒浩楠的丹田。
兄弟兩配合十分默契,一出手就是想要這老叫花子命!
而二人身後的慕容家弟子則是將唐伯虎團團圍住,刀槍棍棒不停招呼。
看著當頭咋下的大刀,唐伯虎深吸一口氣,轉身便撞到了數人,然後在眾人目瞪口呆中,遠遠的跑了。
慕容家的子弟都愣住了,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追?
就連慕容遠空兄弟兩的劍,都在半空停頓了一下。
“哼!”
正在愣神的慕容家子弟,只聽一聲冷哼過後,大伯和四叔便倒在了血泊中,生死不知。
而那個老叫花子,則是手持長劍,冷冷的看著眾人。
兩個年輕人,急忙衝出人群,將倒在地上的二人從血泊中扶起,背在身上,便向府內跑去。
慕容遠明見狀,急忙呵斥家中弟子:“慕容家就是這麼對待客人的麼?”
慕容遠明大喊道:“還不快把武器放下!”
慕容家的子弟們,都被司徒浩楠的一劍給震懾住了。
還是慕容遠明第一個先反應了過來,連忙擋在了眾弟子身前,別人沒看清,他可是看清了這老叫花子是如何出手的了。
也在那劍光一閃而逝的瞬間,便知道了這人的來歷。
這是三弟遊歷江湖時結交的好友,神劍司徒,如今的丐幫幫主,司徒浩楠!
雲若這丫頭,怎麼把這個瘟神請回來?
這司徒浩楠殺伐果斷,為人喜怒無常,做事全憑喜好,更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足以位列前五。
慕容遠明有些嗔怪的看了侄女一眼,心想:只怕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但面上還是不得不恭敬的說道:“司徒幫主請勿見怪,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丟人,我家大哥和四弟不懂事,自從家主不在便開始覬覦家主之位,如今恐怕更是已經和歐陽家勾結在了一起,我實在是獨木難撐。~”
“所以才命令犬子去江南接應雲若,就是生怕老三唯一的女兒出甚麼意外。”
可司徒浩楠的臉色,並沒有因為慕容遠明的解釋好多少。
“我不是青天大老爺,更不是來管你慕容家的破事的,我來只有兩件事。”
“一,為死去的朋友報仇。二,給我大侄女和小外孫撐腰。無論誰想欺負她麼母子,先問問老夫答不答應!”
“是是是。”慕容遠明忙不迭的點頭:“不會的、不會的。”
最想欺負她的都讓你給一劍砍了,有你神劍司徒撐腰,那還有人敢欺負她?
慕容雲若走到了司徒浩楠身邊,乖巧的扶著老叫花子的手臂往裡走。
而司徒浩楠哪一劍對眾人的震懾太大了,慕容家的兩個最強者,僅用一劍,便生死不知,太可怕了。
見老叫花子走過來,兩側弟子都紛紛讓出了路。
慕容雲若眼中難掩得意之色,自從父親死後,大伯的大房和四叔四房子弟,就都開始對自己陰陽怪氣,如今好了,這下就算大伯、四叔不死,也夠他們大房和四房安靜一陣子了。
挽著老叫花子的,慕容雲若,昂首挺胸的宛如整個慕容家的主人。
而在她的身後,滿臉譏諷之色的唐伯虎,則是被眾人無視了。
打不過我不看你行不行?怎麼還噁心人呢?
不看我?唐伯虎有些惱怒的看著低著頭的慕容家弟子。
你不看我能行麼?我這噁心人的表情不是白做了麼?
“啊!”
唐伯虎突然一聲大叫,將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又注視在了他身上。
“哈哈哈哈…”
唐伯虎囂張的叫囂著:“看你們那個窩囊樣子。”
不少年輕人握緊了手中的武器,向不顧一切打死眼前的乞丐,卻又在慕容遠明嚴厲的眼神中,慢慢鬆開了手。
“切!沒意思,給老子準備吃的,老子餓了。”
說完,大搖大擺的進屋了,那囂張的樣子,就連司徒浩楠看了都直搖頭。
但也沒敢說甚麼,他生怕自己說點甚麼,在被唐伯虎崩兩句。
自己剛剛建立的威信,容易給整沒了。
慕容雲若向慕容雲海使了個眼色,慕容雲海點點頭,將歐陽橫川關進了柴房,命人嚴加看管,自己則是奔向了廚房,給這兩位大爺準備吃的去了。
“來人吶!我要洗澡!”
“那個誰!我要吃水果!”
“喂!說你呢,對就是你,我要…”
整個慕容家都充斥著唐伯虎肆無忌憚的呼喊,無論是誰他都想指派點活給人家,慕容遠明趕緊將自己關進了房間,生怕被唐伯虎看見自己零.
可即便如此,吃飽喝足的唐伯虎依然敲響了,慕容遠明的房門。
“吱嘎”一聲,門輕輕的開了。
慕容遠明滿臉堆笑的站在門口,看著面前這個他避之不及的乞丐。
咱就說你都洗完澡了,為甚麼不換一身乾淨的衣服呢?
不明顯是麼?怕別人看不出來你是個乞丐?
但即使心中不滿,臉上也絲毫沒敢表現出來,媚笑道:“您有甚麼事?”
“嗝!”
唐伯虎打了個酒嗝,那白酒混合著燒雞的味道,差點沒給慕容遠明給燻死!。
“沒事,想你了,來看看。”
說完,唐伯虎竟然搖搖晃晃的走了。
慕容遠明疑惑的看著,那個扶牆的背影,心道:奇怪,他怎麼走了?難道他真的想我了?
趕緊搖了搖頭,慕容遠明被自己大膽的想法嚇了一跳。
這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我一個大男人,他想我幹甚麼?
那他來幹甚麼?
不管了,走了就是好事。
關上了房門,決定無論誰敲門自己都不開了。
“噹噹噹。”
“誰呀!”
慕容遠明剛剛坐下,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也難怪他沒好氣!
“父親,是我。”
被吼了一句的慕容雲海莫名的覺得有些委屈,自己明明甚麼都沒幹,怎麼被父親給吼了一頓?
沒好氣的開啟房門:“甚麼事?”
看著父親不耐煩的臉,慕容雲海努力的在思考,自己為甚麼來?
另一邊,唐伯虎卻敲響了慕容遠空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