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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 第865章 感到了自己的唐突!

2025-08-23 作者:來清酒半壺

雖然說不清為何,但唐伯虎的心中就是十分篤定,冥冥中他有一種感覺,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這首詩的作者,並不在這個世界。

聽到文琪哥哥以後不會將這首詩要回去,酥雪開心的不行。

“那這首詩叫甚麼名字?”

“飲湖上初晴後雨。”

“哦…”

酥雪有些失望,這首詩的名字中,並沒有提及自己。

“好吧。”

唐伯虎滿眼心疼的看了一眼,這個可愛的鄰家妹妹。

“這首詩文琪哥哥送給你了,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你說你是作者都行。”

“那還是不要了。”酥雪的小腦袋搖晃的像一個撥浪鼓。

“我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這一世我都不可能做出如此優美的詩句。”

“但你本就是世間,優美的詩句啊。”

唐伯虎的眼神中充滿溫暖,炙熱而又灼燒。

將酥雪心底無人觸及的寒冰,頃刻間擊的粉碎!

“文琪哥哥,我可以和你一起走麼?”

話一出口,酥雪都覺得自己傻,怎麼可能,就算文琪哥哥願意,自己也不能和他走,那樣只會害了他。

自己是戴罪之身,一輩子都離不開明月樓的。

唐伯虎還在猶豫的時候,酥雪已經搶先笑著說道:“我開玩笑的。”

“文琪哥哥你不用當真,我這個被人伺候慣了的小丫頭,怎麼可能受得了風餐露宿的苦?還是讓我留在這養尊處優吧,你有時間回來看看我就好了。”

看了看天色已經不早,再不回去,芳姨又要罵人了。

酥雪將曉紅懷中的荷包拿出來,強行的塞進了唐伯虎的手中。

任憑唐伯虎如何推辭,酥雪的口中卻唸叨著:“.你不能拒絕我,這個必須拿著,這是妹妹給哥哥的心意。”

小小的荷包拿在手中,這一刻彷彿有千鈞之重。

酥雪拉著曉紅轉過身:“文琪哥哥,有時間記得來看我。”

她不敢回頭,她不想讓她最心愛的文琪哥哥,看見自己流淚的臉。

哪怕是讓文琪哥哥傷心都不應該,自己配不上哥哥。

看著流淚的酥雪,曉紅也是心下黯然,同為女人,她又怎麼能不理解酥雪心中的苦?

可她能做的,只有拉緊酥雪的手,扶她走好腳下的每一步。

望著佳人離去的背影,唐伯虎又怎麼會不知道,酥雪剛剛不是在開玩笑!

又怎麼會看不到,少女臉上傷心的淚水!

可是他能做甚麼?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又能做甚麼?

自己真的帶走了酥雪又能帶她去哪?

我又能去哪?

天下之大,我又該何去何從?

自己可以三餐無定,四處漂流,以天為被,以地為床。

難道帶著酥雪也要過這樣的生活麼?

就算酥雪願意,他唐伯虎不願意。

“哎….”

捏著沉甸甸的荷包,無奈的說了句:“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

“好詩!”

一聲喝彩突然打斷了唐伯虎的哀思。

只見一位身穿青色儒杉的中年男子,正神采奕奕的看著自己。

見唐伯虎神情疑惑,或許也是感到了自己的唐突。

儒杉中年躬身施禮:“在下顧一鳴,百草書院教習,偶然間路過此地,聽聞先生金句天成,冒昧之處,還請見諒。”

唐伯虎回禮道:“無妨、無妨,請。”

按說這個請字一出口,一般人也就明白不能繼續在打擾了。

身為書院教習的顧一鳴怎麼可能聽不出來,唐伯虎不想再繼續交談了。

但這金句實在是太妙了,他心癢難耐啊!

但人家明顯不想搭理自己,繼續說話又有失文人風度。

就這麼走?又不甘心。

他也看出了唐伯虎似乎若有所思,無奈之下之能退至一旁,安靜的等待。

從日落西山,到月上柳梢。

這一等,顧一鳴整整等了三個時辰。

唐伯虎不動,他就不動。

夜風襲來,吹來陣陣涼意,也驚醒了唐伯虎本不該沉醉的夢。

轉回身,向城外走去,酥雪的錢他不打算用,那風餐露宿,便是最好的選擇。

身後跟著的顧一鳴,他不是沒感覺到,只是現在的他,並不想多說甚麼。

腹中的鳴叫,在寧靜的夜空中,傳出去格外遠。

唐伯虎餓了,而顧一鳴知道唐伯虎餓了。

說實話在這站了三個時辰,顧一鳴早就餓了。

快步上前,來到唐伯虎身邊:“兄臺,如此良辰美景當前,不如我們尋一處亭中小坐,對飲幾杯可好。”

唐伯虎本想說,我不喝酒,但話在嘴邊又咽了回去,想起酥雪離去的背影,喝一點也行。

見唐伯虎猶豫,顧一鳴連忙趁熱打鐵:“我的住處,就在前邊不遠,還請兄臺移步,我必掃榻相迎。”

“請!”

見這個顧一鳴如此熱情,唐伯虎倒也是沒在拒絕。

藉著月色,穿過竹林,一座草屋出現在唐伯虎的視線中。

“這是我自己修的草屋,沒事的時候,我就喜歡來這裡,給自己沏上一壺茶,讀自己喜歡的書。”

“所以我這裡最多的就是書和茶,偶爾也會準備些吃食,前幾日閒來無事,便差小童送了些酒過來。”

“如今看來,想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這酒正是為了兄臺準備的。”

“來,兄臺請上座,我去去就來。”

說完,顧一鳴便開始準備酒菜,看著在林中與小雞追逐的樣子,想來平日,他也是不做這些事的。

見小雞在林中起落,而顧一鳴緊追不捨,唐伯虎擼起袖子加入了戰團。

月光下,兩個大男人,漫山遍野的追逐著肥美的小雞。

當火光升起,母雞的油脂被火焰炙烤後,落在木炭上,發出滋滋’的聲音,顧一鳴為自己和唐伯虎都到滿了酒。

“來,兄臺,這一杯,我敬你。”

唐伯虎接過顧一鳴的酒:“你也別稱呼我兄臺了,看樣子,應該是你年長我幾歲才對。”

想了想,竟是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說實話,我並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我自己。”

顧一鳴還以為,他有甚麼不方便說的情況。

大手一揮:“不重要,今日相遇,實屬三生有幸,你我之間並無長幼之分,都是讀書人而已。”

“你我萍水相逢,稱呼隨意就好,不比過於拘泥。”

“好,顧大哥。”

酒,確實是個好東西,它能承載著無限的回憶。

能快速拉近兩個陌生人之間的距離。

讓兩個並不相識的男人,坐在一起能有聊不完的話題。

它如同有溫度的江河,為心酸的人褪去靈魂上的淤泥。

此刻,無論有何心事,草屋中的兩個人,都是心靈純粹的大男孩而已。

你說你三歲便能捉雞,我說我五歲仍在撒尿和泥。

你說你六歲識千字,我說我七歲不會做題。

兩個人都在侃侃而談,只是沒人知道,他們究竟是在說給對方,還是在說給曾經的自己。

清風帶走了兩人的低語,卻始終猜不透其中的含義,無奈的又丟棄在竹林裡,任它們生根發芽,最後破開堅硬的土地,生長出名為謊言的外衣。

而那隻小母雞仍被架在火上,隨著往事一起燃燒成了灰。

天亮了,膀胱中洶湧的尿意彭拜來襲,來個大男人不約而同的拔地而起,對視了一眼之後,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甘霖滋養著大地,會在明年的這個時候,另嫩竹煥發出更盎然的生機。

一股尷尬的氣氛,無聲的在空氣中蔓延著,昨晚談天說地的兩個人,此刻竟是不知道該怎麼打一聲招呼。

“顧先生,院長請您回去。”

遠處一名小童的呼喊,打破了兩人之間的尷尬,也似乎給兩人找到了新的話題。

顧一鳴的語氣中略帶一絲惋惜:“與先生相談甚歡,只恨良宵苦短。”

唐伯虎則是灑脫一笑:“無妨,有緣自當相聚。”

“那我們就此別過。”

“就此別過。”

顧一鳴隨著小童走了,草房前只剩下了唐伯虎,伴著一地狼藉。

酥雪終於應付完了最後一位客人,滿身疲憊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丫鬟曉紅已經為她放好了洗澡水,還細心的為她放了好多花瓣。

將自己置身於溫水之中,指尖捻起花瓣,輕輕的揉碎在手中。

“小姐,朝雲和落雨越來越過分了,今日更是明擺著想騎在你頭上。”

“算了。”酥雪的聲音中透著慵懶,她是真的懶得爭這些東西。

“隨她們去吧,別理她們。”

曉紅紛紛不平的,為自家小姐抱著委屈:“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所以她們才會覺得你好欺負!”

“你要是將文琪公子送給你的詩亮出來,她們都得傻眼!”

酥雪搖了搖頭,那是文琪哥哥留給自己唯一的回憶了。

她不想讓著渾濁之地玷汙它。

“我知道小姐你是怎麼想的,可是這詩再好,沒人知道也等於沒有啊!”

“你應該讓這首詩更廣泛的流傳出去,讓更多的人,知道文琪公子的才華!”

酥雪口中輕聲唸叨著:“我想,文琪哥哥應該是不在乎這些東西的吧。”

“就因為他不在乎,我們才要幫他爭取啊,不然這些人怎麼會知道,錯過了文琪公子,是一個多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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