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掉髒衣服,躺在溫熱的浴桶裡。
“呼!”拿了塊毛巾,輕輕的改在臉上,舒服啊。
“吱嘎”門被推開了,嚇得唐伯虎趕緊護住了重點部位。
驚恐的向後看去,只見老鴇手中提著一個籃子,款款走了進來。
雖然看見來人是老鴇,心裡平靜不少,還是疑惑的問道。
“芳姨,您這是?”
“沒事沒事,你泡著就行,芳姨就是來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還有啊,給你送來點花瓣。”
“花瓣?”唐伯虎滿是不解,自己一個大男人要花瓣幹甚麼?。
可芳姨已經搶先一步,將花瓣都倒入水中。
“呵呵,好好泡泡就不是臭男人了,真沒受傷?”
唐伯虎靦腆道:“謝芳姨,我真沒事。”
芳姨已經年近半百,唐伯虎自然不會有歪心思,而是真的將她當成了一個長輩。
卻聽芳姨說道:“好,沒事就好,那首‘酥雪採蓮’寫的可真好。”
唐伯虎謙虛道:“有感而發、有感而發。”
“嗯,我懂,創作這種東西,是需要靈感的。”
說道這,芳姨停頓了一下:“你能不能告訴芳姨你的真名?”
唐伯虎沉思了一下:“芳姨,我是真的記不得了,我記不得自己是誰,也記不得自己叫甚麼,更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
“說了您可能不信,包括這些詩詞、書畫甚麼的我都不記得,但有些時候,就會突然出現我腦子裡。”
芳姨霸氣的小手一揮:“無所謂,忘了就忘了,以後這明月樓就是你的家。”
“我們都是你的親人,有甚麼事就跟芳姨說,芳姨給你做主。”
“謝芳姨。”
這份感謝唐伯虎是誠懇的,不管虛情假意,能說出這番話來就已經實屬不易。
“那也不能一直稱呼你為吳公子啊,而且這吳公子的名號可是樹敵太多了。”
“我幫你起個名字吧。”
唐伯虎搖搖頭:“見過我的人那麼多,換不換名字又有甚麼區別呢?”
芳姨呵呵一笑:“那區別可大了,只要換個名字,吳公子的事,你想承認就承認,不想承認與你何干,而且你也不用每日煩心了。”
“好,那就依芳姨所言,我就換個名字,從今以後,我叫….
唐伯虎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看向芳姨:“我叫甚麼?”
只見芳姨美目流轉:“你呀,器宇軒昂,文采飛揚,精通琴棋書畫,乃人中龍鳳,不如就叫:宇文琴龍吧。”
唐伯虎沒忍住嘴角一抽,還好沒喝水,不然非嗆死自己..….…
果然,還是不能輕信別人啊!
“算了芳姨,還是我自己來吧,以後您就叫我文琪好了。”
“文琪?”芳姨在嘴裡唸叨了兩邊,別說好聽好聽。
“好以後就叫你文琪,我出去通知姑娘們,就說那個吳公子已經走了。”
“有勞芳姨了。”
為此,芳姨還特意將姑娘們都喊了出來,開了個會,鄭重的向大家說明了這件事。
姑娘們也都表示理解,並保證記住了。
夜晚,星河璀璨,明月樓依舊熱鬧非凡。
但今天大家喝酒品茶之餘,多了個共同的話題,《酥雪採蓮》“這首詩,也是那位吳公子所做?”
“好像不是,聽姑娘們說是個叫文琪的人。”
“哦~這文琪又是何人?為何沒聽人提起過?”
“不知道,聽說是新來的。”
“莫不是酥雪的相好?不然為甚麼不是落雨採蓮?”
“那誰知道。”
所有的桌子上,談論的都是這個問題,文琪是誰?
這首詩,為甚麼會送給一個妓女?
花魁也是妓女啊!這不是暴殘天物麼?
好好的一首詩,憑空便多了幾分輕浮的味道.
“如果這首詩,不是為青樓女子所寫,說不定可以名垂千古。”
“就算這首詩是為了酥雪姑娘寫的,也不影響它流芳百世。”
“對,確實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詩。”
作為當事人的酥雪,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今晚的主角。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在這一晚,出盡了風頭。
相比之於,其他三位花魁卻顯得黯然不少,雖不至於無人問津,卻也少有人提及,只能為姐妹祝福。
當然心中所想,卻是不道外人知。
朝雲、落雨看著被人群簇擁的酥雪,嘴上雖是說著祝福的話,但心中難免一陣酸楚。
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丫頭片子,憑著一首破詩,就這麼爬到了所有人的頭頂,無論朝雲或是落雨都是不能接受的。。
但芳姨手段雷霆,明面上卻也不好多說甚麼。
但兩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甘。
相較於不甘心的兩人,如霜倒是平淡一些。
不過是在這監牢之中苟延殘喘,荒度餘生罷了,何必計較那麼多?
是不是花魁又能如何?受不受寵又能怎樣?
終是抵不過芳姨手中的那一張賣身契。
東方微熹,賓客散盡,落雨卻是敲響了唐伯虎的房門。
“姑娘何事?”
“今夜春宵苦短,不如…”
說著,落雨竟是在走廊之上,脫掉了自己的外衣,原來這女人是有備而來。
外衣之下,竟是不著寸縷,玲瓏有致的身材,滑如凝脂的肌膚,配上那姣好的面容,在昏黃的燭光下,顯得格外美。
“姑娘,你可能有甚麼誤會,我….”
“噓。”
落雨深處一根手指,輕輕抵住了唐伯虎的唇。
僅憑一根手指,就將一個大男人推進了房中。
貼在唐伯虎耳邊,吐氣如蘭:“你閉上眼睛,我給你個驚喜。”
在落雨期盼的眼神中,唐伯虎無奈的閉上了雙眼。
有一個腳步聲在門外響起,“吱嘎”房門被關上了。
“現在,你可以睜開眼睛了。”
唐伯虎睜開雙眼,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還是小小的悸動了一下。
身邊的絕色美女,從落雨一人,又多了一個朝雲。
相較於落雨的玲瓏,朝雲稍顯成熟、豐滿一些,前凸後翹,極盡女體之美感。
雖然眼睛不停的在兩位花魁身上打轉,卻禮貌的拱了拱手。
“兩位姑娘實在是,太客氣了!”
朝雲嬌笑道:“那你就別客氣了。”
一手摟住一個花魁,感受著手中的軟玉溫香:“我這還客氣?”
朝雲呵呵一笑:“太客氣了。”
唐伯虎心想,我當然得客氣客氣了,這送上門來的便宜,難道還要我主動?
你看,還是落雨懂事,知道幫我脫衣服。
雖然已經坦誠相見,但唐伯虎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矜持一下,不能這麼輕易的被得到。
“二位姑娘,君子動口不動手啊。”
只聽花魁嬌聲笑道:“放心,我保證不動手,只動口。”
日曬三竿,如霜梳洗過後,開啟房門,卻見到朝雲、落雨兩位姐姐的丫鬟,都在天字一號房門外。
略一思索,哪會不明白怎麼回事?
“呸,還以為是甚麼高雅之士,結果同樣都是登徒浪子。”
“哼。”
一轉身,便又回房間,緊閉房門。
不一會,走廊裡便傳出了酥雪的聲音。
“咦?你們怎麼在文琪哥哥的門外?”
“哦~我知道了,兩位姐姐在裡面,對不對?”
“給我讓開!我要叫文琪哥哥起床。”
說著,不顧丫鬟們的阻攔,推門便闖了進去。
緊閉的門窗,隔絕了窗外的陽光,卻也同樣禁錮了房間內的空氣.
房間內滿是兩位花魁的體香,空氣中,還蔓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味道。
“不知羞啊你們,睡覺都不穿衣服。”
面對酥雪的指責,塌上三人,那個不是見過大場面的?
放開玲瓏有致的落雨,一轉身,又將朝雲摟入懷中。
嗯,你別說,還是肉多一點點,摟著舒服。
“出去把門帶上。”
對於文琪哥哥的驅趕,酥雪明顯不當一回事。
反而衝到床前,用力的搖晃起來。
“起床了,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朝雲睡眼朦朧的抬起頭:“曬屁股?曬誰的屁股?”
身形微動,感受到了臀上的大手。
“愛曬誰的就曬誰的吧,反正不是我的,我有文琪幫我擋著。”
見三人無動於衷,酥雪索性推開窗戶,讓窗外的陽光,直直的照射在床上三人的臉上。
看你們還怎麼睡?哼!
看到兩位姐姐仿若要吃人的眼神,酥雪尷尬一笑,落荒而逃。
丫鬟們趕忙關好了門窗,輕輕的退了出去。
很快房間內,又傳來了三人晨練的聲音,聽的門口的丫鬟們一沉耳紅。
最後還是芳姨聽說這此事,親自來到天字一號房,一腳踢開了房門。
“甚麼時辰了?晚上不接客了啊!”
兩位花魁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梳洗打扮。
看著床上四仰八叉的唐伯虎,芳姨被氣的哭笑不得。
“小祖宗!你差不多就行了,都甚麼時辰了還不放人,你想讓我帶著小李子,去喝西北風啊?”
“好好好,知道了。”
太陽東昇西落,明月樓的門前又再度熱鬧起來。
而睡了一天的唐伯虎,也覺得自己該出去走走了。
在地攤上隨手買了一把摺扇,放在胸前,輕輕搖晃,在配上自己一襲白色長衫,別說還真有幾分文人騷客的味道。
行走在繁華熱鬧的街道,人聲鼎沸中,似乎比白天更為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