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護一個死去父親的尊嚴,比此刻的對錯更重要。
很快兩人就來到了裂縫的底部,唐伯虎估計,這裡離地面應該有百米以上的落差。
裂縫的底部,空間寬闊無比,現在雖然是白天,只可惜外面的光線照耀不到這裡。
唐伯虎努力的睜大了眼睛,想要看清周圍的一切。
“你說的小動物,在哪?”
花花卻蹲下了身體,豎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唐伯虎嘴邊。
“噓”
“就在那。”
順著花花手指的方向,唐伯虎認真的觀察了好幾次,才終於看到哪裡有跟粗壯的柱子!
“別急,等等。”
花花壓低了自己的聲音,那碩大的體型,小心翼翼的樣子,頗有些好笑。
但唐伯虎很快便笑不出來了。
一陣莫名的空間波動,從那顆奇怪的柱子傳來。
這下,不用花花體型,唐伯虎也變得謹慎了起來,他專注的盯著前方。
不出意外,花花說的小動物,馬上就要現身了。
藉著裂縫牆壁上不多的反光,唐伯虎看到柱子的後面一個身影被越拉越長。
巨大的屁股,短短的腿,厚重的腰身,昏暗的光線折射在小動物’身上。
那根根直立的毛髮,看起來就刺人很疼的感覺。
隨著‘小動物’的身影完全出現在了,陰影中,頭上的三隻尖角吸引了唐伯虎的目光。
他驚疑不定的看著柱子後被拉長的身影,又用詢問的眼神看向了花花。
你管這玩意叫小動物’?
花花的表情早已沒了最開始時的輕鬆,攥緊的拳頭說明他此刻的緊張。
冰霜巨人的戰鬥天賦在這一刻,彷彿得到了覺醒。
在唐伯虎驚疑的目光中,花花的手心默默的具現了一根冰霜長矛。
趁柱子後的那個‘小動物’還沒發現自己,花花率先發動了攻擊!
三米長的冰霜長矛,即使在這昏暗的環境下,依然泛著可怕的寒光。
“噗”
長矛透體而過,釘在了地上。
“中了!”
花花難掩神色間的興奮,左手具現出了另一隻長矛,向陰影射去。
冰霜巨人的戰鬥天賦,在此刻得到了非常好的證明。
只要獵物還沒有倒下,便不要上前,一定要確保獵物失去抵抗力。
所以,一擊得手的花花,果斷急射而出第二隻長矛。
可這一次,他失望了,有了防備的‘小動物’躲開了。
“這?”
戰鬥經驗不足的花花,明顯愣了一下。
自己第一隻長矛明明已經射中了獵物,為甚麼它還能這麼輕易的躲開?
不信邪的花花,手中又具現出兩隻長矛!
“且戰且退!”
唐伯虎猛地跳到花花的肩上,出聲提醒。。
“哦。”
花花雖然還不太明白危險來自哪裡,但將手中的兩隻長矛,向著那奇怪的身影投擲~了過去。
扛著唐伯虎轉身就跑。
唐伯虎在花花的肩膀上忍不住好言提醒道:“花花你記住,永遠不要把後背留給敵人,即使撤退,也要時刻觀察敵人的動向!”
“哦。”
花花聽話的回頭看了一眼,可就這一眼,差點嚇得花花腿都軟了。
“那是.….甚麼東西?”
花花的聲音已經止不住顫動,腳下不免加快了幾分步伐。
他現在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說好的‘小動物呢?騙子!
花花在心裡惡狠狠的想著。
看著花花慌張的樣子,唐伯虎也下意識的回了下頭。
“這是…?”
饒是唐伯虎見多識廣,也是沒見過眼前的生物。
甚至聽都沒聽說過,有那隻野獸是頭生雙角,渾身長滿尖刺,四隻巨大的爪子,還踩著青色的火焰,張開的大口還不斷噴吐著濃煙。
唐伯虎看見那怪獸的脖頸處,還留著黑色的血,想來是花花的冰霜長矛,並未傷到它的要害部位!
可被三米長的冰霜長矛透體而過,這怪物竟是一聲不吭,而是迅速轉身尋找危險的來源。
從容的躲過第二隻長矛,在確定了逃跑的自己和花花後,他甚至沒有追擊,只是目光兇狠的盯著自己。
看著那怪物陰狠的眼神,唐伯虎覺得,這怪物應該已經開啟了靈智。
這並不是一隻簡單,迷失的野獸,更像是被送來,探路的炮灰!
必須趕快離開這裡,將這裡的一切告訴給崇辛或是龍族。
這種開啟了靈智的怪獸,如果不是為了等候同伴,沒有理由放過自己和花花。
但他如果還有很多同伴,那恐怕就不是冰霜巨人能對抗的了。
單從氣勢上來說,唐伯虎覺得冰霜巨人們已經沒有勝算了!
而且這怪物能被派來當馬前卒,只能證明一個問題,後面還有實力更強的!
跑出了地底裂縫,花花大口的喘著粗氣:“嚇死我了,那是甚麼東西,長得好嚇人!”
唐伯虎深深的看了眼身後,輕輕的拍了拍花花的肩膀:“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們應該快點將這個訊息告訴龍族,讓巨龍們出面檢視並解決。”
花花疑惑的撓了撓自己並不是十分靈光的腦袋。
“真的有這個必要麼?我都已經傷到他了。”
唐伯虎嚴肅的說道:“正是因為你也已經傷到它了,這件事才可怕。受了傷的它並沒有攻擊我們,你也看到了,它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它在等待甚麼。”
“無論它等的是甚麼,恐怕都不是我們想看到的,堅持一下,很快我們就到家了。”
花花雖然沒停明白唐伯虎說的,為甚麼不攻擊自己更危險,但心思單純的他還是選擇了相信朋友。
快速奔跑的身影,在荒野中留下了長長的腳印。
那怪物在花花走後,爬出了地底裂縫,認真的嗅了嗅腳印的氣味,望著花花遠去的方向,也不知在思考甚麼。
直到裂縫的底部傳來了一聲淒厲的嚎叫,那聲音彷彿是在召喚,也彷彿是在詢問離去的同伴。
向著裂縫底部回應了一聲淒厲嚎叫後,那怪物抬起頭,深深的看了一眼花花離去的方向,返回了裂縫中。
此時的地獄深處,大魔王哈辛和魔王貝利爾,看著正在完成脫變的阿波菲斯,臉上也是浮現出了各異的表情。
哈辛顯得有些憂心忡忡,而貝利爾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你就真的不擔心冥王大人回來?”
貝利爾目不轉睛的盯著地獄冥蛇的蛻變。
“真美啊。”
大魔王貝利爾由衷的感慨著,看了一眼身旁哈辛:“我為甚麼要擔心?”。
“殺了比克統治冥界的,又不是我。”
哈辛臉色一誇:“兄弟,你這麼聊天,我心裡不是很舒服啊。”
貝利爾聳了聳肩:“就你那顆骯髒的心,能有甚麼不舒服的?”
“阿波菲斯回來了,取走了地獄深處的東西,別告訴我,你不知道這意味著甚麼?”
哈辛嘆了口氣:“我就是知道意味著甚麼,心裡才不舒服啊。”
“我應該不是阿波菲斯的對手。”
貝利爾呵呵一笑,拍了拍哈辛的肩膀:“自信點夥計!把應該去掉,你肯定不是地獄冥蛇的對手,這是毋庸置疑的!”
“在冥界,除了冥王、哈帝斯,誰敢說自己能穩勝地獄冥蛇!”
“你也不行?”哈辛看著貝利爾的目光,就像看著最後的稻草。
貝利爾撇了撇嘴:“你可真瞧得起我,我要是行,還能甘心讓你統治冥界?”
“我是比你強一點,但不是壓倒性的,如果真要拼命,你我之間,生死由未可知。”
“可如果阿波菲斯的實力真的恢復到了巔峰時期,聽話,別惹她,咱倆加起來恐怕都不是她的對手。”
聽完貝利爾的話,哈辛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個苦瓜一樣難過。
“剛才我們就該聯手阻止她!”
聽著哈辛悔不當初的話,貝利爾安慰道:“別傻了,攔不住的。”
“她取回東西是勢在必得!你我誰會捨得跟她拼命?”
貝利爾的話確實讓哈辛冷靜了下來,他承認貝利爾說的沒錯。
如果阿波菲斯真的拼命,那自己和貝利爾的裂痕也就因此產生了。
畢竟,誰也不想面對暴怒的地獄冥蛇!
而彼此之間無論誰怯戰,都是另一方不能接受的!
兩位大魔王就這麼默默的等待著,直到阿波菲斯身體上,奇怪的古樸花紋全部顯現出來,兩顆猩紅的眼睛,才又重新點亮了地獄!
阿波菲斯向著兩位大魔王款款走來,微笑道:“久等了。”
貝利爾哈哈一笑,上前擁抱了她:“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歡迎回來。”
哈辛面對完全體的地獄冥蛇,也是沒有吝嗇自己的祝福。
“接下來,你們有甚麼打算?”
面對阿波菲斯的問題,哈辛和貝利爾默默的對視了一眼。
“出兵!”
哈辛的聲音不大,但態度卻很堅決!
“我們在地獄中已經沉寂了太久,是時候出去享受一下陽光了...”
“你覺得可以麼?”大魔王貝利爾,打算聽取一下阿波菲斯的意見。
阿波菲斯卻是呵呵一笑:“你們的決定我可不參與,但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事情。神廟眾神基本已經隕落了,就連冥王大人,至今也是音信全無。”
看著兩人欣喜的表情,阿波菲斯抿嘴一笑,繼續悠悠的說道:“可是邪龍、提亞馬特復活了,我見過她,很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