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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張建軍的任務

2026-05-02 作者:車前草在東莞旅遊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薪水還是按一天給你,這你放心。一天多少還是多少,一分錢不少。”

蘇晚晴聽了這話,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

她先是鬆了口氣,肩膀微微鬆了鬆,但緊接著又有些忐忑,手指不自覺地絞了一下衣角。

她家裡情況不算好,因為一些原因,她不得不出來賺錢貼補家用。

父親現在雖說也有個工作,但也支援不了家裡這麼大的開銷,母親身體不好,她也想著出門掙錢,幫家裡分擔一下。

給“秦亮”這幫人當翻譯,每天的薪水可不少,一天都夠別人幾天的薪水了。

她可不想失去這份工作,萬一斷了,再找這麼合適的活兒可不容易。

萬一這個新來的張先生不好相處,或者用不了幾天就不需要翻譯了,那她就得再找活兒幹,哪有這麼現成的好事兒?心裡頭七上八下的。

她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說:“沒事,秦先生,我可以在這兒等著他。反正我回去也沒甚麼事做,在這兒等著也是一樣的,不耽誤事兒。”

張建軍擺擺手,態度很堅決,臉上的笑容收了收,認真地說:“你先回去吧。我馬上也要出門,跟我一起的那些人也都出去了,這棟房子裡現在沒人,你一個姑娘家在這兒不方便。所以你還是到時間再來吧。要是沒事的話,你出去逛逛也好,來鷹醬一趟不容易,別光顧著幹活,也看看風景。這附近有個公園,挺不錯的。”

蘇晚晴聽他這麼說,也不好再堅持了。

能回家休息幾個小時也是好的,她家離這兒不遠,走路幾分鐘就到了,過兩條街就是。

她微微躬身,鞠了一躬,說了一聲“那我先回去了”,便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又回過頭來,看了張建軍一眼,似乎想說甚麼,嘴唇動了動,但最終還是沒開口,推門出去了。

門關上的時候,發出一聲輕輕的“咔噠”。

張建軍站在樓梯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心裡頭琢磨了一下。這姑娘看著挺本分的,說話做事也懂規矩,用一用也無妨。

剛剛也想了一下不過這個翻譯還是得要的......畢竟他英語可不怎麼好。

前世上學的時候就是掛科的選手,考試全靠蒙,能聽懂幾句簡單的就不錯了,讓他張嘴說,那真是費老勁了,舌頭跟打了結似的。

更何況穿越過來這麼多年,在四九城待著,平時連個說英語的人都碰不上,那點底子早就還給老師了,連二十六個字母都差點忘了。他嘆了口氣。看來這翻譯還真少不了,得靠著人家才行。

等蘇晚晴走了,張建軍這才有空好好打量這間公寓。

“秦亮”他們來的時候買下了這處房產,不光是這兒,在別處還置辦了好幾處,有公寓,有獨棟,還有一塊空地。

這都是按照他的安排做的,多購置房產地皮,不管是義和會那邊,還是沈墨蘭的公司,都在暗中做這些事。

這年頭鷹醬的地產便宜,到處都是機會,以後有的是升值空間,翻著番地往上漲。

“秦亮”的眼光確實不錯。這公寓雖然有些年頭了,但維護得好,寬敞明亮,傢俱雖然帶著點年代感,但都是好東西,實木的,雕花的,擦得鋥亮,角角落落都透著講究。

客廳裡擺著一套深棕色的皮沙發,三件套的,坐上去軟硬適中,不軟不硬,剛剛好。

茶几是那種厚重的橡木桌子,上面擺著咖啡杯和報紙,還有一個小菸灰缸,擦得乾乾淨淨的。

牆角有個壁爐,是大理石的,牆上掛著幾幅油畫,張建軍掃了一眼,沒認出來是誰的手筆,但畫得挺好的。

他走到茶几旁邊,拿起那張皺巴巴的報紙翻了翻。報紙旁邊有個咖啡杯,白色的瓷杯,裡頭還剩小半杯涼了的咖啡,杯沿上有個淡淡的口紅印,淺淺的粉紅色,估計是剛才蘇晚晴坐在這兒等的時候喝的,一邊喝一邊翻報紙。

張建軍把報紙放下,又看了看別處。客廳角落裡有個小書架,上頭擺著幾本書,都是英文的,他看不懂,只認得封面上有幾個字母。

推開客廳的棕色木門,外頭是個小陽臺,不大,但收拾得挺乾淨。

鐵藝的欄杆,地上鋪著幾塊瓷磚。

他走出去,扶著欄杆往街上看。這條街不算寬,兩邊的建築都是那種三四層的紅磚樓,整齊地排列著,一棟挨著一棟,像是積木搭的。

街上偶爾有行人經過,穿著打扮跟四九城的人截然不同......男人穿西裝打領帶,頭髮梳得油光鋥亮,女人穿裙子化著妝,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

一個個行色匆匆,低著頭趕路,跟四九城那種慢悠悠的節奏完全不一樣,像是按了快進鍵。

街上跑的車也多。那種美式寬大轎車一輛接一輛地過去,車身上的鍍鉻裝飾在陽光下亮得晃眼。黃色的計程車也不時經過,車頂上那個“TAXI”的牌子格外顯眼,司機按著喇叭,嘀嘀地響。

遠處有幾棟高樓,玻璃幕牆反射著陽光,亮得晃眼,跟四九城那些灰撲撲的平房比起來,只是多了些顏色。

不過,這街上也不是甚麼都好。張建軍往下看了一眼,街道上菸頭、廢紙、空罐頭盒子隨處可見,角落裡還堆著些破破爛爛的東西,舊報紙、破瓶子、爛紙箱,散發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酸臭酸臭的。

有個垃圾桶旁邊倒著幾個空酒瓶,瓶口還往外淌著沒喝完的酒,液體流了一地,招來一群蒼蠅。

路邊走過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頭髮抹得油光鋥亮,身上噴的香水味兒濃得嗆人,隔著好幾米遠都能聞到,跟這街上的臭味混在一起,那滋味兒別提多彆扭了,又香又臭的。

張建軍皺了皺鼻子,正要轉身進屋,忽然聞到一股不一樣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仔細辨認了一下......是大麻,那股子甜膩膩的、帶點草腥氣的味道。

這味道他可不陌生,這些年可沒少跟這玩意打交道,一聞就知道是甚麼,刻在腦子裡忘不掉。

他往街那頭看了一眼,幾個年輕人蹲在牆角,穿著破洞的牛仔褲,頭髮長長的,嘴裡捏著菸捲,煙霧繚繞的,臉上帶著那種飄飄然的表情,眼神迷迷瞪瞪的,一會兒笑一會兒發呆。

張建軍搖搖頭,轉身進了屋。

這地方,跟四九城還真是天差地別,一個是天上一個是地下。

他回到屋裡,看了看牆上的掛鐘。圓形的掛鐘,玻璃面,能看見裡頭嘀嗒嘀嗒走的指標。

十點二十五分。離中午還有一段時間,他想了想,決定出去轉一圈。

好不容易來了鷹醬,總不能窩在屋裡甚麼都不幹,那不是他的風格。他得先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看看有沒有甚麼能用得上的東西,把地形摸清楚,心裡才有底。

他整了整衣裳,把領帶往上推了推,把門鎖好,下了樓。

出了公寓大門,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鷹醬這地方,比四九城暖和多了,十月底了還跟秋天似的,太陽明晃晃的,曬得人身上發暖。

他沿著街道往前走,一邊走一邊看。街上店鋪不少,有賣衣服的、賣吃的、賣報紙的、賣雜貨的,櫥窗裡擺著花花綠綠的商品,看著挺熱鬧,五顏六色的。

有個唱片店的櫥窗裡貼著某人的海報,頭髮油光鋥亮,穿著花襯衫,擺著個扭胯的姿勢,嘴唇微微張著,像是在唱歌。

張建軍看了一眼,心想這要是擱在四九城,非得讓人說成是流氓不可,得拉去批鬥。

他走了一條街,又拐了一個彎,在一個報亭前停下來。

報亭是個小木屋,漆成紅色,外頭掛著各種各樣的報紙雜誌,花花綠綠的,看著眼花繚亂。封面花花綠綠的,印著各種各樣的人臉。

賣報的是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金頭髮,藍眼睛,嘴裡嚼著口香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見張建軍,懶洋洋地問了一句:“What can I do for you?”

張建軍聽懂了,是問他要甚麼。

但他沒打算張嘴說英語,他那點英語水平,說出來丟人。

他指了指架子上的地圖,又伸出兩根手指頭。

胖女人明白了,從架子上抽出一張摺疊地圖遞給他,又指了指旁邊的鴨舌帽,嘰裡咕嚕說了一串,大意是問他還要不要別的。

張建軍看了看那些帽子,挑了四五頂不同顏色的......灰色的、深藍的、卡其色的、黑色的,放在櫃檯上。

胖女人算了算錢,又嘰裡咕嚕說了一串數字。張建軍從口袋裡掏出幾張美元,遞過去。胖女人找了零,把地圖和帽子都塞進一個紙袋子裡遞給他。

這帽子有用,出門在外,戴個帽子能遮住半張臉,省得惹人注意,辦起事來也方便。

他拎著紙袋子繼續往前走,一邊走一邊開啟地圖看了看。

地圖是那種摺疊式的,彩色的,標著街道、建築、公園、博物館、學校、醫院,密密麻麻的,跟蜘蛛網似的。

他重點看了看博物館的位置,那幾個大的博物館,大都會藝術博物館、自然歷史博物館,裡頭可沒少擺著從咱們這弄來的好東西,瓷器、字畫、青銅器,一屋子一屋子的。

他這次來鷹醬,這些博物館其實都是小事兒,最主要的就是,這邊有很多個人的“收藏家”,說收藏家算好聽的,其實就是強盜,張建軍的想法就是把那些流落在外的寶貝,想法子弄回去。這事兒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得慢慢來,一步一步地走,急不得。

他把地圖收好,塞進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走到一個路口,他停住腳步,往四周看了看。

街對面有個咖啡館,櫥窗裡擺著蛋糕和麵包,香氣飄過來,聞著挺誘人,甜甜的,帶著奶油的香味。

旁邊是個書店,門口擺著個書架,上面堆著各種書,有精裝的也有平裝的,花花綠綠的。

再往前走,是個電影院,門口貼著張大大的海報,畫著一個金髮美女,靠在一個西裝男人身上,下面寫著一串英文字母,花花綠綠的。張建軍沒進去,只是在外頭轉了轉,把周圍的街道和建築都記在腦子裡,哪條街通向哪兒,哪兒有個拐彎,哪兒有個巷子,一一記下。

這是他的習慣......到一個新地方,先把地形摸清楚,哪兒是出路,哪兒是死衚衕,哪兒人多,哪兒人少,心裡有數,以後辦事方便,不至於抓瞎,別到時候收完東西跑出來,不知道那是哪。

轉了一個多小時,他覺得差不多了,就拎著東西往回走。

回到公寓門口的時候,正好看見蘇晚晴拎著兩個飯盒,站在門口等著。

她換了一身衣裳,還是那種簡約清爽的打扮,但換了一件淡藍色的襯衫,配著那條深色的裙子,頭髮放下來了,披在肩上,襯得臉更小更精緻,像一朵剛開的梔子花。

她站在那兒,安安靜靜的,像一株長在路邊的白丁香,不聲不響的,但就是讓人忍不住看一眼。

張建軍這會兒頂著的已經不是“秦亮”的臉了。

他在出門之前就把自己的臉給換回來,現在依然是那張稜角分明、眉目冷峻帥氣的臉。

蘇晚晴不認識他,看見一個陌生男人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鑰匙,不由得有些警覺,往後退了半步,眼神裡帶著點審視。

“請問您是來找秦先生的?”

她開口問,聲音還是那樣柔柔的,但帶著一點試探,語速也慢了半拍。

張建軍點點頭,掏出鑰匙開了門,一邊往裡走一邊說:“你就是蘇晚晴吧?秦亮跟我說了,接下來就由你來給我當翻譯?”

蘇晚晴跟著他進了門,聽了這話,輕輕“嗯”了一聲,臉微微紅了一下,沒敢多看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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