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看著被眾人再次拉了下去的李富貴，李海峰揮了揮手。
迎著對方的目光，淡淡開口。
“不是我們忘了，而是你忘了”
“你忘了、李家根本就不欠你甚麼，9沒有義務為你的一切買單”
“你爹的命是命，我爹的命也是命，選擇不同罷了，沒有誰欠誰的”
“開車…”
說完、李海峰直接搖上車窗，跟老爺子聊起天來。
就像他說的，沒有誰欠誰的。
李家現在的日子，是憑空得來的嗎？
他小時候吃過的苦，受過的累，餓過的肚子，捱過的白眼還少嗎？
要是誰敢跟他說忘了吧！都過去了。
那他得踩在對方的墳頭上說。
去你媽的！
“首長、京城緊急來電…”
黃河岸邊、黃風捲著黃沙呼呼刮，渾濁的河水翻著浪頭，拍打在岸邊。
車隊才在河堤上停下，通訊員就急忙從前車位置，朝著海峰這邊跑來。
“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李海峰抬了抬眼，推開車門下去問道。
“首長、京城來電，需要您抓緊時間去一趟”
“接您的飛機已經起飛了，差不多還有十分鐘就到”
“嗯？這麼急？是出甚麼事了嗎？”
李海峰皺了皺眉，一臉疑惑來口。
這還是他第一次被緊急召集，以前還有人來找他聯絡的。
這次居然直接派直升飛機過來接了。
“不清楚”
通訊員站直身子，一臉恭敬的看李海峰。
”不過通訊裡提到了，是陸將軍提議讓您過去的”
“老陸？”
李海峰皺了皺眉，見也問不出甚麼，只能一臉無奈的看向老爺子。
“爺、這黃河是轉不成了，要不你們跟我去京城一趟吧？去看看二爺他們？”
“行、去京城轉轉也行”
老爺子看著下方的河水，有些感嘆的開口。
“這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京城現在怎麼樣了？”
“記得上次去的時候，那地方還叫北平來著”
”呵呵呵…”
“您老放心吧！肯定比以前好”
李海峰輕笑兩聲，抬起手，看了眼時間。
“咱們還有八分鐘，可以在這河堤上多看兩眼”
“行吧！有些年頭沒來了”
老爺子看著遠處滾動的河水笑道。
“以前老聽人說，這河裡有古怪，裡面藏著怪物”
“在發大水的時候，可以掀起巨浪，把人拖進水裡去”
“爹、你說的是河裡的大魚吧？”
這時、旁邊的李大山接了句。
“我以前從這坐船去對面的時候，見過一隻臉盆那麼大的甲魚”
“眼睛紅紅的，模樣有點怪”
“我剛想去撈，船上的河老大喝住了我，說在水底有更大的，要是我把那崽子撈上來了，船就會被掀翻”
“呵呵呵…你那碰見的是黃河大鰲”
老爺子笑著伸手比劃了一下。
“四十多年前那東西還很多，臉盆大的還是小崽子呢！”
“我見過最大的，差不多有石磨那麼大，一口尖尖的牙齒，連岸邊的石頭都可以啃碎”
“現在不行了…”
看著河面，老爺子突然輕嘆了一聲。
“現在那些東西越來少了，搞不好過兩年就絕種了”
“也不知道，後人再看到這種大鰲會怎麼樣？會不會把它當成怪物”
“呵呵…”
李海峰笑笑，沒說話。
還怎麼看？站著看。
現在能逮住一隻都當寶。
上次那隻大鰲的事他已經調查清楚了，肉確實是被人吃了，也撐死過幾個人。
只不過、那殼跟骨架好像被哪個特殊部門弄走了，到現在還查不到。
“爺您就放心好了”
“等哪天我有時間，把河裡的怪魚全部都給您撈上來養著，您要是想看下話，隨時都可以看”
“那…那也行”
老爺子愣了一下，隨後開口笑道：
“只要到時候，別讓它們滅絕就好了”
“放心吧！滅不了”
“好了、咱們別在這站著了，飛機來了”
隨著一陣螺旋槳的轟鳴，塵土飛揚間，一架直升飛機從空中降了下來。
“爺、走了”
“到了京城之後，您就可以跟二爺好好敘敘舊了”
李海峰招呼一聲，牽著李景嶠朝著飛機方向走去。
”哎…”
老爺子答應一聲，轉頭朝著河中看了一下，這才跟了上去。
“也有好幾年沒見過他了，都不知道他現在過的怎麼樣”
“大山、大山”
“看甚麼呢？快跟上”
“呃…”
李大山沒動，依然緊緊盯著河面。
“不知道，我老感覺河裡有東西盯著咱們”
“有東西？”
老爺子皺了皺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河水依舊，黃沙漫天，幾里寬的河面除了零星船隻，甚麼東西都沒有。
“也沒有啊！”
“你別在這疑神疑鬼的，有甚麼東西下次再說，先上飛機離開”
“哦…”
“明明感覺有東西的，怎麼甚麼都沒有呢！真是奇怪”
李大山小聲嘀咕兩句之後，再次扭頭朝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這才上了飛機。
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河中間的水面上 突然泛起一絲絲的波紋。
水波盪漾，一團龐大的黑影河底緩緩上浮，直接頂破水面，把整個身子浮了出來。
黝黑的背殼，有村口的石磨大小，佈滿暗紋。
四隻腳掌在水中緩緩撥動，大半截身子隱在渾水裡，只露出寬闊的背甲和粗笨的頭頸。
一雙血紅的眸子幽深，靜靜的望著直升機遠去的方向，緩緩沉入河底。
……
飛機速度很快，四個多小時就到了京城，直接就在京郊的一處基地落了下來。
“這是哪？”
李海峰看了四周一眼，轉頭朝旁邊是通訊員問道。
“昌平機場”
通訊員笑著解釋了一句。
“市區是禁飛區，沒有特殊命令，任何飛機不能在上空飛行”
“您先下飛機吧！接您的汽車已經在下面等了，到時候只要一個小時左右，就能把您直接送到目的地”
“行…沒問題”
說著、李海峰朝旁邊的老爺子指了指。
“對了、安排輛車把我爺他們，送到我二爺那邊去”
“你應該知道我二爺住哪吧？這就不要我交代了吧？”
到了他這個級別，基本上所有的資訊都被調查清楚了。
所屬的社會關係，也已經被整理歸檔了。
“知道…東城區158號”
通訊員點點頭。
“我會安排好招待所，到時候您的家人可以在附近的招待所住幾晚，還可以去旁邊衚衕逛逛”
“行…沒問題了”
見事情已經安排妥當，李海峰也就不再在過問。
下了飛機，坐車直奔京城而去。
也不知道這次叫他過來幹嘛？
明明他這段時間沒惹事，一直在山溝溝裡窩著啊！
“呃…？”
“這麼多人？這是出甚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