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休息之時。
京城、東城衚衕。
陳行舟安靜的站立在牆角。
幽暗的牆角,透不出一絲光澤,好像隨時會竄出吃人怪物。
自從接到李海峰的任務之後,他就時刻在紅房子旁蹲守著。
今天終於逮到機會,等到那姓孔的坐車外出了。
只不過,等自己趕到這的時候,那姓孔的已經消失不見了。
“主人…主人…沒反應?”
“算了、可能是睡著了,還是不要打擾主人了”
在低聲叫了幾句之後,沒有等到一絲回應。
陳行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在衚衕各處,尋找起來。
…
“孔方兄、不知深夜造訪,所為合適?”
東城、一間半荒廢的四合院內,孔司長推門走了進去。
隨著他的進入。
原本荒涼、幽閉的四合院好像突然活了過來一樣。
一道人影,從殘破的房間內閃了出來。
“金爺吉祥,咱倆有段日子沒見了吧!”
見到出現的人影,孔司長抬了抬手,朝對方作了個揖。
“孔爺您抬愛了”
金爺從暗中走了出來,朝著孔司長行了一禮。
那是個身體壯碩的漢子。
身材高大,身材勻稱,穿著件藍色工裝,帶著副黑框眼鏡。
要不是眉角位置有一道傷疤,看上去倒像是位知識分子。
“您貴為外貿部司長,不知深夜來我們這破敗之地,所為何事?”
“殺人!”
孔司長閉著嘴,從牙縫中擠出兩個字來。
“殺人?”
“嗯、殺人”
聲音尖銳異常,好像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一樣。
說著、孔司長猛的抬起頭。
雙目通紅,臉部扭曲的看向對方。
“我需要你們幫我殺個人,只要事情辦成,我可以幫忙把你們的人弄出國”
“甚至、把他們弄進外貿部都可以”
“孔爺此話當真?”
聞言、金爺瞳孔猛的放大,激動的往前邁了一步。
“不知道孔爺要殺誰?身在何方,只要我金六能辦到的,絕不推辭”
“吉市、李海峰”
“吉市?”
金爺瞳孔猛的收縮,面部抽搐,有些猶豫的問道:
“孔爺您確定嗎?”
“吉市離這可是有兩千多里路,這來回…”
“這些我會解決”
孔司長的面色依然冰冷。
“我知道你們有人在北方”
“我要的不多,只要李海峰死,只要他死了,你們提的所有要求,我都答應”
“只要是我能力之內可以辦到的,全部都給那麼辦了”
“好”
金六一拍大腿,伸手朝對方比了個大拇指。
“既然孔爺您這麼爽快,那問金六六也沒甚麼說的”
“我待會就集結人馬,幫您去把這姓李的宰了”
“對了、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說著、金六湊到孔司長旁邊,弓著*身,小聲問道。
“您跟這個姓李的是有很大的仇嗎?這兩千多里殺人…?”
“我兒子死了”
“他殺的?”
“不是”
孔司長沒動,依舊站在原地,語氣冰冷:
“我懷疑是香江的盛唐集團動的手,但我沒有確鑿的證據”
“不過、誰讓他李海峰命不太好呢?跟盛唐集團走的太近”
“我動不了盛唐集團,難道還動不了他嗎?我要讓他下去陪葬”
“不然,令書一個人上路,走的太孤單”
“嗡———”
“咻咻咻…”
才剛說完,黑暗中突然響起一道弓弦震動的聲音。
而後、就見暗中突然飛出三支弩箭,直直的就朝著孔司長的胸口飛了過去
“賊子、而敢?”
這一幕,看的金六瞪大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身體緊繃,猛的就朝那幾根弩箭撲去。
原本還算儒雅的外表,徹底被破壞的乾乾淨淨。
“不要啊!”
就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箭尾之時,三隻弩箭已經成品字形,直直的插入了孔司長的胸口。
看著身體僵直,直直倒下的孔司長,金六猛的回頭,雙目如刀般的射向了牆角陰暗處。
“沒想到、居然有人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摸進來,看來閣下也不是泛泛之輩”
“不知道深夜造訪,所謂何事”
“殺人”
“咻咻咻——”
話音剛落、又是三隻弩箭從牆角飛了出來,直接奔著金爺就飛了過去。
對於敢打主人主意的人,陳行舟一個都不打算放過。
“混蛋、居然想殺人滅口”
看著朝自己射來的弩箭,金爺額頭瞬間滲出冷汗。
原本冰冷的目光來不及收回,就如同野狗一樣,瘋狂的朝旁邊竄去。
“咚咚咚…””
三支弩箭擦著他的後腰,帶著絲絲血肉,定在了青石板上。
這一聲響,好像是炸雷一般,把整個院子瞬間啟用。
道道身影,從各角落中閃了出,朝著黑暗中就撲了過去。
“找死!”
看著朝自己撲來的幾人,陳行舟下意識的舔了舔嘴角,眼中閃過一絲紅光。
抽出腰間短刀,朝著對方就衝了上去。
“噗呲—”
短刀尖銳異常,直接沒入人的喉管。
還沒等其他人反應,率先衝過來的三人便已經捂著喉嚨,僵直的倒了下去。
“快跑,他不是暗勁”
“撤、請那爺”
“拿槍、跟他拼了”
…
待到反應過來,那十多個人轉身就往各處竄去。
“想跑?”
陳行舟舔舔嘴唇,上好弩箭,朝著那些人就射去。
一時間、院內慘叫聲此起彼伏。
三進的大宅院,幾十號人,全部都躺倒在血泊之中。
“砰—”
隨著槍聲響起,陳行舟只感覺心頭一悸,身子下意識的轉動。
“噗”
子彈擦著肩膀,穿透衣物,帶著絲絲血跡飛過。
“有高手?”
陳行舟轉頭看去,就見一頭髮花白的老者,正舉著杆長槍,朝自己再次扣下了扳機。
“會死!”
“砰—”
就在唸頭蹦出的瞬間,槍聲再次響起。
陳行舟來不及思考,快速閃動身體,朝著旁邊屋內竄去。
“噗”
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道道血霧。
“艹、破相了”
在感受著臉上灼熱感的同時,陳行舟再次恨恨的射出一箭。
這次準備不足,沒想到對方居然敢在京城內開槍。
“咚—”
眼見箭支落空,陳行舟毫不猶豫,就從小窗翻牆跑了。
“那爺、咱還追嗎?”
“不追”
那爺一擺手,朝院內看了一圈後吩咐道:
“收拾收拾快撤,這裡不能住了”
“剛才的槍聲,肯定會把那些鷹犬吸引過來”
“是那爺、我們這就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