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到,李海峰就看見,王滿倉靠在椅子上,眼神有些渙散。
而他旁邊,則是站著他媳婦,兒子。
“咱這地方去哪弄半年的藥?”
“老爺子、您也別安慰我了,我以後就在家安心等死了”
“爹…”
就在這時,旁邊的二狗子,輕聲叫了一句。
“好了、別叫喚了”
見狀、王滿倉摸了摸他的腦袋,有些虛弱的開口。
“我只是病了,不是快死了,至少還有半年活頭呢!”
“好了、扶我起來,咱們回家”
“這病、咱家治不起!”
說完,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癱坐了椅子上。
“我…認命了!”
“嗯…”
二狗子抹了把眼淚,跟他娘兩個人,扶著王滿倉就這樣默默的走了出去。
在經過門口之時,李海峰默默的退了一步,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謝謝、對不住了…”
隱約間,李海峰耳旁傳來了對方的道謝聲。
只不過、聲音太小,聽的模模糊糊。
“臭小子、還不快進來,站門口乾嘛?”
就在李海峰愣神之時,屋內傳來了老爺子的叫聲。
聽到動靜的李海峰,笑著走了進去,順手關上了門。
“嗐!這不是怕耽誤您老治病嗎?”
“這是今年第幾個肺癆病人了?怎麼又放棄治療了?”
“第28個”
老爺子頭也沒抬,繼續在不斷的寫著病例。
“現在才三月份,等到四月份的話,才是集中爆發的高峰期”
“到時候、新增肺癆患者的話,估計得上百”
“他不放棄又能怎麼辦?”
“全縣就那麼點藥,給誰不給誰?這誰又說的清楚呢?”
“何況、想要把這病徹底治好,至少要連續吃上半年的藥,還要養好幾年”
“這人啊!基本上是廢了”
說到這、老爺子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便繼續在紙上奮筆疾書起來。
“是啊!基本上是廢了”
見狀、李海峰也只能跟著,無奈的嘆息一聲。
前兩個月還在自己面前耀武揚威的人,這一轉眼,就感覺要病死了一樣。
這樣的反差,一時讓他有些難以適應。
老爺子一生治病救人無數,對生離死別這種事,已經看的很淡了。
可是他卻做不到!
雖然肺癆不是絕症,但想要治好,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必須要四聯藥劑持續打半年,中間不能間斷,要不然容易產生耐藥性。
治不治的起先不說,光那藥劑,就不是一般人都能弄到的。
而且、就算治好,這人也算是徹底廢了。
“好了、咱也別討論他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時,老爺子的聲音傳來。
此時的他已經收好筆,給自己倒了杯茶。
“說說吧!今天你怎麼有空來醫院了?”
“平常這個點,你不是都窩在空間裡搞實驗的嗎?”
“嗐!哪能天天窩空間裡,適當的也要休息一下嘛!”
李海峰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老爺子對面。
他那麼多手下,哪裡還需要他親自動手。
每天只要檢查一下實驗資料,再佈置一下任務,下面自然會有人代勞。
“我這次來,是想跟您說一聲,那孩子的名字定了”
“李景安,秀娥親自取的”
“希望他一生平順遂,少災少難,光景靜好”
“嗯…不錯”
老爺子捻了捻鬍子,默默的點了點頭。
“安靜隨和,寓意也好”
“小富既安,你是想把他養在身邊,安安心心過一輩子嗎?”
“嗯、秀娥是有這意思”
李海峰點了點頭,笑著開口:
“我在香江設立個信託基金,專門讓人負責打理、經營我的部分資產”
“而景嶠他們,等到十八歲成年之後,每年可以從基金會中,提取出當年的利息跟分紅”
“將來不管是投資經營,還是買地買房都隨他們”
“只要基金會還在,完全可以保證,他們一輩子過著富足的生活”
“呃…”
“你這樣搞,就不怕把他們養廢了?”
老爺子捻了捻鬍鬚,有些遲疑著開口。
大孫子有錢他是知道,但這基金會,怎麼聽著有點不靠譜。
“這一點壓力都沒有,將來也不是甚麼好事啊?”
“何況、你這請一群外人管理,到時候他們監守自盜怎麼辦?”
“您老就放心吧!都是自己人”
對此、李海峰不在意的揮了揮手。
他的手下遍佈各行各業,從研究員到政府高官,從銀行大亨到街頭混混。
相信有黑風他們的照料,沒有人敢動那筆資金的。
“至於壓力?”
說到這、李海峰不屑的撇撇嘴,輕笑一聲。
“人能成功是靠壓力嗎?”
“小的時候好好培養,等到十八歲,性格也穩定了,知識儲備也夠了,就該讓他們出去闖闖”
“我只是給了他們準備了一筆啟動資金,保證他們不會餓死罷了”
“想要發財,想要掙大錢,還得靠自己”
“這個世界不是給弱者準備的,要是讓他們一切從零開始,那要我們這些做父母的幹嘛?”
“呃…那倒也是”
“確實不能讓孩子們,赤手空拳的出去闖世界,該給的本錢跟保障還是要有的”
老爺子聞言,眼中也是透出點點光亮,喝了口水,語氣也鬆快了些:
“你這樣搞下來,他們每年大概可以分到多少錢?夠不夠他們吃喝?”
“這話讓您老說的,怎麼可能會連吃喝都不夠呢?”
對於老爺子的調侃,李海峰不滿的翻了個白眼。
搞的自己會苛待他重孫一樣。
“錢不多,我丟了五億資金讓他們去運作”
“要是按復率跟投資效益計算的話,等到他們十八歲的時候,本金應該會有80~120億左右”
“再從這百來億資金的收益中,每年分出25%給他們”
“呃?…”
老爺子撓撓頭,一臉困惑。
“你這倒來倒去都把我都弄糊塗了,你就直接告訴我,他們一年能分多少錢就行了”
“三億”
“噗—”
“你說多少?”
老爺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李家溝這幾年也算是有錢了,一年各種收入加在一起,也有好幾百萬。
但你動不動談幾億,幾十億,怎麼感覺大家都不在一邊級別上。
“三億、每年三億鷹醬幣”
看著桌面的水滴,李海峰指尖蘸了點,在桌面演練起來。
“目前八個人分,每人應該可以分到三千七百五十萬。”
“這麼多?每個人三千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