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豐？他來幹甚麼？”
聽著外面的動靜，老爺子眉頭一皺。
兩人本來就脾氣犯衝，來往的也少，這大冷天的跑過來，讓他感覺有點不適應。
“還能幹甚麼？求救唄”
李海峰笑著站起身，推門朝外走去：
“走了、爺”
“今年大青屯遭了災，估計快撐不下去了，好歹也算是鄰里鄰居的，該幫還是得幫一把”
“我還要你臭小子教啊！”
見狀、老爺子也笑著跟了上去。
“主要是我想不通，為甚麼秦豐那小子，會舍下臉來咱村的？”
“那小兔崽子，對我可是意見很大呢！”
“很大？多大？”
聞言、李海峰站定腳步，好奇問道：
“您扒他褲子抽了？要不然他記恨您這麼多年”
“差不多，當年我把他泡旱廁裡了”
“呃…”
……
“爹、待會面對李老爺子客氣點”
“咱們是來求人的，該說軟話的時候，就說軟話”
看著坐在那，一臉彆扭的老爹，秦青青小聲勸誡道。
自家老爹也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平常看上去挺和藹的一人。
但一碰上李老爺子，那脾氣就跟炸了一樣，老喜歡上前挑撥兩下。
問題是你打的贏也就算了，但每次捱打的都是你，也不知道是啥毛病。
“知道了，我待會讓著點他李嶽山”
秦豐黑著長臉，冷哼一聲。
“要不是村裡實在是過不下去了，我也不必上門求他”
“呦呵！秦小子，讓你求我還委屈你了？”
“不管怎麼說，我也比你大了將近一輪啊！你不吃虧”
就在這時，李海峰跟老爺子，剛好從外面走了進來。
聽到秦豐的抱怨，老爺子就調笑著開了口。
“秦小子，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李老爺子，我爹不是這個意思，他只是話趕話趕到這了…”
“好了小丫頭，你就不要為你爹遮掩了，他甚麼狗脾氣我比你清楚”
不等秦青青說完，老爺子直接揮手打斷了他。
“你還是說說，今天來是有甚麼事？是大青屯斷糧了嗎？”
“還沒斷，不過也快了”
秦青青的眼睛通紅，臉上被凍的裂開一道道口子。
“雖然因為遭災，政府免了一大半的公糧，統購糧任務”
“但交完這些，村裡也沒剩下多少了，撐不到來年開春”
“本來我爹還想著，組織村裡人上山打圍，弄點獵物下山好換點糧食”
“但不知道為甚麼，今年山上多的野獸少的可憐”
“我們在山上轉了半個月，就打到了兩頭野豬跟只狍子”
“……”
“咳咳…”
見老爺子目光古怪的看了過來，李海峰趕忙咳嗽幾聲。
抬起頭，看向天花板，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
山上能有獵物才怪！
有咪咪、黑金剛他們在，這山的野獸早就跑深山去了。
見狀、老爺子也沒多說甚麼，收回目光後，看向秦青青：
“小丫頭，那你們這次來是甚麼意思？借糧？”
“嗯、我們想向李家溝借五萬斤糧食，用以撐到來年秋收”
“您放心，我們大青屯不白借”
說著、秦青青起身，從身後的包袱裡，掏出個盒子遞到了老爺子面前。
“這本拳譜，還有這根八十年的棒槌，就當是我們大青屯的誠意”
“只要您借給我們，這東西就是您的了，我們保證兩年內把糧食還給李家溝”
“五萬斤？這數目不小啊！”
老爺子看著她手裡的盒子，沒有動，而是轉頭看向李海峰。
“小峰、這事你怎麼看？要借嗎？”
“借啊！為啥不借？”
李海峰見幾人都看向自己，笑著伸手把那盒子接了過來：
“這鄉里鄉親的，有啥困難就直接說，能幫的我們一定幫”
“這拳法我們就收下了，至於這棒槌的話，你們就拿回去吧！好歹也能值不少錢”
“不行…這樣的話，那李家溝不是虧了嗎？”
秦青青看著遞到自己眼前的棒槌，倔強的搖了搖頭。
“哈哈哈…有甚麼虧不虧的”
李海峰笑著，把那棒槌直接塞了她手裡。
“積德的事，談不上虧，我們總不能看著你們餓死吧？”
“何況、有你家的拳譜就夠了，這東西在我眼裡，比那棒槌值錢”
“對了、你們去公社報備了嗎？要是沒報備的話，那私自給你們糧食，那可是算投機倒把的”
“報備了”
就在這時，秦豐黑著張臉，甕聲甕氣的說道：
“一受災就報上去了”
“但上面只批下來兩千斤救濟糧，然後就沒有動靜了”
“本來我們也想過去糧庫買點糧的，但這個季節也沒到返銷的時候，人家糧庫不賣”
“兩千斤救濟糧？”
李海峰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默默的跟老爺子對視了一眼。
不用看，這肯定是被哪截流了。
不過李海峰也不想管這閒事，只要手續正規，能借就借。
“那行、你們打張欠條，再到公社去報備一下”
“只要手續合規，李家溝這邊沒有問題”
只要在公社公證過來，就不需要怕對方賴賬了。
雖然這點糧食，在他眼裡不值甚麼錢，但也是李家溝人，一滴滴汗水澆灌出來的。
“不過咱事先說好”
“你們這本拳譜只能抵兩年的利息，要是時間到了不還糧，那別怪我們李家溝不客氣了”
“謝謝，謝謝你們”
“我們兩年之內，必定把借的糧食都還給你們”
“行了、別在這謝了”
見狀、李海峰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你們還是抓緊時間去辦手續吧！只要手續合規，就可以領著人來拉糧食了”
“謝謝、那我們就先走了”
父女二人一陣千恩萬謝之後，這才轉身離開了李家溝。
…
“怎麼樣？這樣做合您老的心意嗎？”
在二人離開之後，李海峰轉身看向老爺子笑道。
在老爺子把事情推給自己的時候，他就知道，老爺子又是在考教自己了。
“合、這樣做剛剛好”
老爺子捋著鬍鬚，滿臉微笑。
“規規矩矩，別人挑不出毛病”
“既救了人，又順手敲打了一下他們，讓他們記得咱的好”
“那是當然，升米恩、鬥米仇嘛！這道理我還是懂的”
李海峰笑著，翻開了手的拳譜。
邊看、邊笑著說道：
“要是要的利息太高，大青屯的人肯定有會怨氣”
“要是不要的話，咱村的人肯定也會有怨氣，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取箇中間值”
“即讓他們記住咱的好，又可以給村裡人一個交代”
“咦！”
“爺、這大金剛拳有點東西啊！給海象還有我養的那幾頭熊練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