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吵吵嚷嚷的幾人,李海峰只能無奈開口。
這一家子從來到現在,就沒個消停的,真當這是菜市場呢?
“好啊!我還沒說你的”
一見他開口,那老太婆連手裡的嬰兒也不顧了,直接一把塞到了產婦的手裡。
“要不是你說要剖,我家也不會生女娃,你快賠錢,賠我家大孫子”
“要是你不賠的話,我今天就不走了”
“哦?不走”
李海峰眉頭一挑,滿臉熱情:
“不走好啊!我們李家溝歡迎”
“這樣、我們醫院收費還是比較人性的,一塊錢一天”
“你看看,你們要住多少天”
“甚麼?一塊錢一天?”
才剛說完、就見那老太婆原地蹦了起來。
邊蹦,還邊罵道:
“遭瘟的,你們這些黑心的,居然敢收一塊錢一天”
“你信不信,我讓我兒子告你們去,我兒子可是工長,手底下管著幾十號人”
“哦?工長?很大嗎?”
李海峰轉頭看向那個男人,似笑非笑的開口道:
“我不管你是甚麼工長,科長的,先把醫藥費交了再說”
“不多、五塊”
“多少?你們良心是不是爛透了?生個孩子居然就敢要五塊?”
“我沒讓你們賠我大孫子就不錯了,你們還敢要錢…”
“二狗、進來一趟”
還沒等她說完、李海峰直接衝著門口,大聲的叫了一句。
他才懶的跟這老太婆扯皮呢,有事直接放二狗。
“哎、來了”
二狗答應一聲,就帶著人朝這邊過來。
“給、我給還不成嗎?”
看著衝進來的一群人,老太婆嚇的一個激靈。
趕忙伸手扯了扯身邊的兒子,小聲嘀咕起來:
“中河、你帶錢了嗎?我今天帶的錢不夠還差三塊”
“就五毛、跟一盒煙”
那男人黑著臉,蠕動嘴唇,從牙縫裡蹦出幾個字來。
“那怎麼辦啊?他們待會不會打咱一頓吧?”
“沒事、他們不會”
說完、那男人臉上掛上笑,從口袋裡掏出煙開始散了起來:
“對不住,各位對不住啊!今天出來的匆忙,沒有帶錢在身上”
“不知道醫院能不能通融一下,等我回去後取了再送過來”
“呦、抽的還不錯啊!居然是人參”
“不愧是當工長的人,就是有錢啊!”
李海峰接過煙看了看,開口調笑了兩句。
“通容也行,報上你的單位,地址,好方便我們找人”
“我叫劉中河,是鋼鐵廠的”
“你們要是想找我的話,可以直接來鋼廠”
“鋼鐵廠啊?”
“鋼鐵廠好辦,你打一張欠條,到時候我們直接讓鋼鐵廠財務科給就行”
鋼鐵廠算是李家溝的對接單位之一,平常多有來往,到時候讓徐洪斌多關照一下。
好歹這小女娃也是自己費力接生出來的,千萬可別夭折了。
“行、我這就打”
男人倒是乾脆,掏出本子直接就寫了起來。
很快、一張紙條就遞了過來。
“給、這是欠條,到時候拿著這個來找我就行,我會給錢的”
“行…既然欠條打好了,你們就可以離開了”
李海峰接過後掃了一眼,見沒甚麼問題,就放行了。
幾塊錢的事,他還沒必要放在心上。
要不是這老太婆太煩,他都想給他們打個折。
待二人走後,李海峰把欠條遞給了旁邊的二狗。
“二狗、明早去把這五塊錢收回來,到時候你們幾個人分了”
“知道了,謝謝峰哥”
“謝甚麼?都是自家兄弟”
“好了、我跟爺先回去吃飯了,你們也各自忙活去吧!”
……
“噗—”
“你的意思是說?你現在是副處級幹部了?”
老李噴出口中的酒,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兒子。
他剛才聽到甚麼?自家兒子居然是副處級幹部了?
怎麼這出去一趟,就成副處級了呢?
他才多大?有二十歲沒?
好像還差半個來月吧!
“嗯、確實是副處了”
李海峰無奈的抹了把臉,一臉鬱悶。
這怎麼搞的?怎麼每次都躲不開老李的口水?
難道對方是隱藏高手。
“延山農場的廠長,不算是官,只是個管農場的”
“準確說來,應該是屬於農業系統,歸農業廳管”
“就是產蘋果梨的那個?”
就在這時王秀娥探了探腦袋問道。
“沒錯、就是那家”
李海峰笑笑,伸手沾了點酒,在桌上比劃著。
“當時領導給了我三個選擇”
“第一、去邊防團當副團長,駐守海島,但我沒選”
“唉、你咋就沒選呢?”
聞言、老李懊惱是抓了抓頭髮:
“當兵多光榮啊!而且還是駐防邊軍”
“等將來你轉移了,就可以跟你二爺一樣,當縣長了”
見狀、老爺子直接眼睛一眯,瞪了過去:
“你急甚麼?坐下聽小峰說完”
“爹、這可是副團長啊?”
“坐下!”
“哦”
無奈、在老爺子的重壓之下,老李只能乖乖的坐了下來。
“咳咳咳…”
“小峰,你說說為啥不選副團長,難道你不想去駐邊?”
“不是”
見一屋子人都看向自己,李海峰笑著解釋起來。
“主要是我去駐邊,也不知道幹啥?”
“我一天兵都沒當過,既不懂打仗,又不懂練兵,去了不是純粹添亂嗎?”
“就算我靠著蠻力,打贏全團的人,讓大家都服我”
”但遇到突發情況,我也不會指揮,不也是害人嗎?”
“呃…”
老爺子摸了摸鬍鬚,眯著眼睛思索片刻:
“你說的也有點道理,不去就不去吧!當農場廠長也挺好”
“不是?不是說給了三個選擇嗎?還有一個是甚麼?”
就在這時,李海琳探過頭來,有些好奇的問道。
“對啊!不還有一個嗎?”
老李也抬起頭,開口追問道:
“你小子快說說,還有一個是甚麼?搞不好比這農場廠長強呢?”
“另一個啊?那確實比農場廠長強不少”
說著、李海峰看向王秀娥,滿臉笑意的開口:
“但太遠了,我不想去”
“太遠?能有多遠?難道還能飛到天邊去?”
“比天邊還遠”
“要出國、長期駐守香江,幾年都回不了一次家”
“咦?二哥你們兩個夠了沒,再看下去眼神都要拉絲了”